瀟灑不是救世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阿鼻道修羅王,他從來不需要給自己留後路,也不給對方留後路的習慣,死,對於自己的對手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局。
小鬼聽到瀟灑的話後,卻搖着頭嘆息道:“瀟灑哥,我無法殺生!”
“噢?”瀟灑佇足在原地,卻沒有動彈,神情一稟,看着慕容闌珊說道:“那好,你保護她們走,回到飛揚餐廳,我會在那裏和你們會合,很快就來。”
“小心!”慕容闌珊的臉龐依舊波瀾不驚,帶着關切柔情的微笑說道,已經拉着慕容伊人的手率先離去,小鬼深深的凝視了瀟灑兩眼,帶着笑意說道:“瀟灑哥,陣法還有三分鐘。”
所有人都走了,氣氛再次變得詭異起來,那片巨大的陣法上方,環繞着一陣雨滴所形成的一片,呈堡狀的炮臺雲,低壓在半空,隱約有種朝着地面卷襲的錯覺,籠罩着一大片區域,雲層翻滾,有種浩然正氣包裹着肆意邪氣的感覺,隨着天空中巨大的雷鳴聲,顯得格外動人心魂,而積雲裏面的人則是帶着驚恐的聲音大吼大叫,顯然已經驚恐到了極點。
周圍的氛圍很靜,甚至看不到一個過路的行人,街道上撲朔迷離的霓虹燈光還在搖曳着它們殘餘的光芒。雨水早已侵溼瀟灑的身體,一頭長髮凌亂的披散在後背,虛掩着他嗜血的雙眸,雙手放在兜內,身體依靠在街道的牆壁上,嘴裏叼着一根早已溼透的香菸,如同一個落魄的過客,在這瑟瑟風氣的街邊,靜靜地凝視着這一切。
時間定格在兩分半鐘。看着雲層已經越來越稀薄,陣法裏面不斷晃動的身影,慢慢嶄露出頭角,瀟灑動了。只見他的手中,多了一把粉紅色的東西,附握在手掌重心,整個身體如鬼魅一般踹出,腳下輕點,接觸超乎想象的彈跳力,竟然躍出一人多高,順手攀沿着電杆,一觸即走,身體如飛燕,在空中滑翔着一個完美的弧線,已經隱沒在黑暗的一角。
陣法時間一過,壓低的雲層詭異的消失,化作一陣傾盆大雨直泄而下,淋了這羣手持砍刀,面目猙獰的黑道流氓一個透心涼,大罵一聲,直奔他們早已計劃好的目的地,顯得謹然有序。
不難看出這羣黑幫成員的素質饒是不低,行動整齊,渾身的殺戮、狂傲的氣質,也只有在飛揚幫成員身上能夠看到些許影子,踐踏着腳下的淤水,四周寂靜無聲。
“吼!”突然,一陣低吟聲傳來,似龍吟卻更加如同死神召喚的聲音,帶着一股阿鼻道煉獄的強烈死亡氣息。這羣人同時朝着天際看去,心中掀起波瀾,驚駭無比。
只見在半空中,一團粉紅色祥雲,已極快的速度向這羣人的正中央衝刺而來,而那個人影,赫然就是帶着一身殺戮之氣的瀟灑,整個身體呈離弦長箭,奇快的速度下,他的雙手在空中不斷的交換一陣,令人詫異的是,那團看上去美輪美奐的粉紅祥雲,眨眼間已經變化了身形。
祥雲突然如同一個輪盤,在半空中延伸開來,逐漸嶄露出來的清晰雲層,竟然生出一個個若有似無的尖銳鋒芒,旋轉的速度驟然加快,帶着一股凌厲的氣勢。
“不好,有危險!”也不知道是誰大喝一聲,人羣驟然四散開去,逃逸的咋舌速度,卻依然改變不了他們的命運。只見祥雲所散發的粉紅光芒下,周圍生起的鋒芒,猶如一把鋒利長劍,去世兇猛無比,一陣陣急促的步伐當中,瀟灑的身體在空氣中,殘留着一道若有似無的虛影,從他經過的地方,所有人呆滯在原地,雙手提着砍刀,沒有動彈分毫,臉上殺意盎然的神情,顯得格外猙獰,看不出絲毫端倪。
瀟灑的身體已經站定,雙手依然束在身後,帶着淡淡的邪笑,一動未動。
“殺!”一聲暴喝傳來,躲避開去的人終於看到瀟灑的身影佇立在原地,咆哮一聲,周圍的數十人,立即魚貫而入,紛紛舉着手中的砍刀,赤紅着雙眸,衝了上來。
“轟!”一陣整齊的聲音響起,只見剛纔那羣和瀟灑接觸過,正舉着砍刀的男人,在同一時間轟然倒在地下,或許沒有誰知道他們是如何死的,只有折返身回來的小鬼,心中一片駭然,他犀利的眼眸中,鎖定的是那一股股已經逐漸冷冰屍首的喉嚨部分,一個細小的幾乎可以讓人忽略的小孔,成了死亡的致命原因,臉上閃過一陣約束不住的興奮神色,看着瀟灑那孤高狂妄的身影,緊緊拽着手中一個東西,沉聲說道:“你果真沒有讓我失望。從現在開始,天底下,終於有一個人能夠幫助我,那就是你,擁有《帝師》的你,瀟灑哥!”
數十人統一倒地,這羣人心中驚駭無比,再看着渾身充滿死亡氣息的瀟灑,一種被死亡籠罩的感覺植入心中,久久不能散去,再看着瀟灑,多了一些戒備的神色,把他包圍在中間,卻沒有一個人貿然進攻。一道身影滑翔而至,孤傲而妖媚,豐滿勾魂的身體,經過雨水的沖刷,顯得格外玲瓏剔透,微薄的衣服下,領口敞開,飽滿的雙峯上,嬌豔的花蕾高聳着挺立着,那條超短裙下破綻而出的風光,更是散發着一股若有似無的誘惑力。
但是,誰都無法忽略她身上那股妖異的凜然殺氣。靜靜的佇立着,帶着一臉鄙夷的神色打量着這羣有些驚恐的男人,微啓貝齒:“瀟灑哥,讓我來吧!殺這樣的人,是髒了你的手。”
說完話後,整個身體快速躥出,奪過一把砍刀,隨即淹沒在人羣中,一陣陣殺伐的慘叫聲傳出,充斥着這個詭異的夜晚,鮮血,很快匯聚成一條流淌着的血色小溪,讓人膽戰心驚。
瀟灑嘴角勾着淡淡的笑容,眼神若有似無朝着一處居民樓上瞄了一眼,隨即踏着步伐,就那麼靜靜的推到一邊,凝視着那個不斷跳動的倩影,如果不懂得殺人也可以昇華成一種難得的藝術的話,那麼,弒三就在完美的演繹着一切。妖嬈的身姿,絕色的面孔,嫵媚的氣質,在血色妖異的夜晚,如同一個絕色尤物,在展示着她一種近似婆娑的朦朧美。
“瀟灑哥!”小鬼走到他身邊站定,手中出現了一包香菸,一個打火機。
瀟灑也沒有多說什麼,抽出一根,自顧自地點上,擱着一個勉強能避雨的地方,靜靜地凝視着弒三,夾着香菸的手指,微微的扣動着,半晌才問道:“慕容家兩姐妹,安全了麼?”
“萬無一失!”小鬼回答道,眼神環視着撕殺的場面,說道:“她的實力,很不錯!”
“我知道!你也不簡單,不是麼?”瀟灑回過頭來問道:“小鬼,你殺過人沒有?”
小鬼微微一愣,帶着一些自嘲的笑容說道:“沒有,我不會殺人,更不能殺人。”
“因爲你背後那副天使惡魔的紋身麼?”瀟灑挑着眉頭問道。
“嗯!”小鬼也不否認,帶着凝重的神色說道:“其實,準確來講,應該叫做詛咒之面,這和我的身世有關。有沒有興趣聽聽,或許你會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