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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刀槊相碰,袁傑力氣雖大,功力畢竟稍遜一籌,沈昆身子微微一晃,袁傑卻接連後退三步,拿樁方始穩住。沈昆讚道:“好小子,居然能擋住我拼盡全力的一擊。看好了,這招你可沒那麼容易躲過。”說話聲中,槊尖挾風,筆直向袁傑咽喉刺來。袁傑見這一槊勁力十足,格擋固然不能,閃躲也已不及,危急中不暇細想,忙使出師門絕技‘幻影刀法’,刀刃在前,斜向沈昆頭臉劈去。這招不去防守,反而攻敵要害,實是一招兩敗俱傷的打法,沈昆見到不禁輕輕‘咦’的一聲,聲音中兀自掩飾不住一股驚奇之意,他若使槊到底,自然能將袁傑當場戳死,但如此一來,自己也必爲刀刃所傷,沈昆豈能輕易冒險,他將鐵槊收轉,自己雙腳不動,上半身斜向後仰,使出‘鐵板橋’功夫,險而之極的避開了對方一刀。
沈昆說道:“你使得是‘幻影刀法’?要不就全部使出來吧,老沈對這套刀法也頗瞭解,只是許久未見有人使過了。今番借這個機會,正要領教領教。”語聲雖仍嚴苛,相較剛纔,卻已緩和了不少。袁傑回道:“這套刀法袁某練得並不純熟,尊駕若要討教功夫,並無不可,只是生死相搏之際使將出來,未免有些不符。”沈昆激將道:“你若貪生畏死,這套刀法還是不必使出來得好。”袁傑傲然道:“哼,我便練得不熟,拿來與尊駕比鬥,卻也綽綽有餘。”沈昆點頭道:“如此最好,老沈倒要看看‘幻影刀法’的傳人功夫還剩了幾成。”袁傑於是刀法一變,章法嚴謹的招數瞬間變得大開大闔。沈昆提槊小心應對,兩人你來我往,不多時已拆了七八十招。袁傑性格豪邁,這套刀法師法自然,原就是縱橫開闔的路子,兩者說起來實有相通之處,因此袁傑學習分際,並不覺得如何費勁艱深,只不過幻影刀譜早已遺失,紫林道人在彌留之時將這套鎮派功夫交給徒弟,未免有丟三落四,照顧不到之處,所以袁傑學得幻影刀法實際上只有十之三四,大部分刀法則未能領悟貫通。沈昆與他對拆了半晌,不禁暗暗搖頭,非常可惜的說道:“憑你的資質,學習這套功夫原也恰當,只是閣下學得太不像樣。和武功尋常之輩比試尚可,一旦遇到功力深厚的高手,就不免縛手縛腳。”袁傑怒道:”你先破了我的刀法,再來說道不遲。“
兩人又惡鬥多時,仍是勝負未決,袁傑的幻影刀法雖然只有寥寥數成,但這套功夫威力太強,每當袁傑處在下風,他便施展刀法中的其餘招數進行抵擋,沈昆始料不及,攻勢登即一緩。再拆幾招,沈昆頗現不耐之狀,不禁大聲喊道:“這套刀法本來是天地間獨一無二的功夫,居然讓你使得似是而非,全然失了本來面目,當真氣煞人也。”袁傑皺眉道:“前輩既然認爲袁某耍得不好,儘可將它攻破就是。”沈昆氣道:“老夫打你不過,可偏偏心裏不怎麼服氣。嗯,這招‘梨花朵朵’刀尖應該是上提而非下擊,‘春回大地’招數是使對了,但勁力拿捏不好,若僅用三分力,攻擊就遠遠不夠,倘是力氣過大,不免有招數用老之嫌,對方一旦反撲,你必勢危,照我說用上八成勁道才最合適,至於閣下嘛,力氣相較常人爲大,那麼使上六成、七成勁力,也無不妥。”他口中呼喝,手上比劃絲毫不停,雖在緊張打鬥時分,一招一式依舊從容不迫。
袁傑聽他指出自己刀法中的諸多破綻,甚覺詫異,不過片刻之後便即想到:這人一味胡攪蠻纏,我怎能受其蠱惑。這麼一來,就凝神拆招,對沈昆的話全然不睬,鬥到緊處,沈昆連連跌足道:“這招‘山外來客’須得連貫合成,中間不能有半分停頓,你剛剛耍過一遍,我已然說過了,怎麼到現在還是重蹈覆轍,哎,這可有點太不成話了。咳咳,不打了不打了,老沈再看片刻,非得氣炸心肺不可,我現在便好好試練一番,你要瞧仔細嘍。”說話聲中,收槊回身,雙腳稍一使勁,已躍到旁邊地上,當下揮舞鐵槊,當場演練起來。
袁傑看了會兒,越來越感驚異,沈昆所展示的功夫,的確是‘幻影刀法’無疑,只不過他用的是鐵槊而非刀兒,劈斬橫削之時,威力雖減,氣勢猶在。此套刀法是雲龍門的獨門祕術,沈昆既能完整演繹,或許與雲龍門有什麼深厚淵源,袁傑心中剛一閃過這個念頭,便將眼睛牢牢盯住前方,到了精彩之處,不覺高聲讚道:“好一個‘黃河之水天上來’,果然非同小可!前輩請接刀。”說着右手運力,擲出鋼刀。沈昆感到身旁疾風衝至,便知刀已來到,他急忙棄了鐵槊,右手伸出,將鋼刀緊緊握在手中。
沈昆持刀施展‘幻影刀法’,一招一式若合符節,當真如天外游龍,矢矯而至,袁傑自從練成刀法至今,除了自己,再沒見有第二人使過這套武功,師父本來頗爲擅長,可疾病猝來,以至於他老人家未能好好轉授,便撒手而去,袁傑見沈昆身法快捷,那刀兒在他手中彷彿如團花般層層展動,心神俱醉下,渾忘了時間之過,又過些時,沈昆已將刀法從頭練習完畢,呼的一聲,收刀立身,重新走到袁傑旁邊,問道:“這纔是正兒八經的‘幻影刀法’,你可瞧清楚了麼。”袁傑閉上雙眼,將適才招數在腦海中過上一遍,當再次睜眼,大約有了七八成底兒,說道:“這套刀法繁複至極,我還得自己再琢磨琢磨。”言罷夾手奪過鋼刀,一縱身,躍到場中,自顧自地耍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