鋼碳的到來是個開頭,隨後波裏小姐和髮卡也來了,算是認同了楚鳴的後勤工作。最後,“浪花小隊”的四個人都有了一個方方正正的大揹包,再加上一身行頭,就像要去野營一樣。於此同時,剋剋羅領隊也發來了集合的信號。
安排好哀怨的血族管家、背上揹包、帶上鐵皮,楚鳴利索的原地跺跺腳。“浪花小隊”的其他成員也是如此,他們各自還有高科技的裝備,相比而言,揹包最大件、樣子也最醜。
沿着指定的路線,一行人下了戰艦,光束垂梯將他們送到了那個環形的構裝物上。這是獨立式太空綜補基地,環形構造類似環形電子對撞機,能賦予戰艦額外的躍遷推力,從而大大減少戰艦的躍遷負荷。
“神殿的試煉者!”
在集結平臺上,黑暗世界的試煉者到齊了,神殿的試煉者也幾人一組的走過來。
看着神殿的試煉者,波裏小姐和髮卡面無表情,鋼碳的情緒卻有點激動。而楚鳴的感覺卻有點怪異。
楚鳴看見了剛薩斯古奇以及亞遜,還看見了莽神家族的艾迪。他們幾個同在一支小隊裏,此刻也緊張的審視着黑暗勢力試煉者。如果楚鳴沒有加入黑暗世界,他也是對面的一員,楚鳴不由得感慨世事莫測的神奇。
“神殿的人都該死!”
鋼碳是一個不會掩飾自己喜惡的人,他戰意熊熊,眼中噴出的是仇恨的目光。
“咳咳不全是。”楚鳴表示反對。
“嗯。我同意。”髮卡贊同楚鳴的話。
“爲什麼?神殿的人都不可饒恕,他們在厄亂星系製造了許多殺戮,我的好幾個親人都是死在他們手裏的。”
鋼碳有理由仇視神殿,並且把這種仇恨上升爲志向。
楚鳴很明白鋼碳的心理,鋼碳的遭遇並不罕見。以神學主導的勢力比其它類型的勢力更極端,他們不能容忍反對者、甚至無辜者。
“我曾經也是一名候補的神匠。”楚鳴也不遮掩,既然是一個小隊的同伴,就必須表達清楚自己的立場。
“我也算是莽神家族的人。不過要澄清一下。金髮可不是遺傳。”髮卡也點點頭。
“不過這裏可沒有我的朋友。”楚鳴又補充道。
“同樣如此,莽神家族那幾個人你儘管殺。”髮卡的故事應該也很長,或許他心中的仇恨並不比鋼碳少多少。
“這裏不行!”波裏小姐斷然否定:“試煉區外嚴禁打鬥,這是規矩。”
波裏小姐是隊長,她的話還是有權威的,鋼碳緊緊捏這拳頭,但還是將憤怒壓制下來。
一會兒,神殿的人也到齊了,他們的人很多,大約有十來支小隊。每支小隊都是十人配置。再加上他們統一的服裝以及裝備。看起來比黑暗世界的試煉者更加有氣勢。
而且。神殿的每支小隊都有一名聖堂帶隊,這讓黑暗世界的人越發顯得寒酸。
但剋剋羅領隊彷彿不這麼看,他站在兩支隊伍的中間,對神殿的試煉者品頭論足。他的話尖酸刻薄。很多都是直接的人身攻擊。
令人感到驚奇的是神殿的聖堂彷彿都沒有聽見剋剋羅的挖苦,即使有個別人面露不虞,但也不發作。
“剋剋羅先生是個老式的紳士。”
還是波裏小姐見多識廣,她解釋了這個現象的原因:
“剋剋羅先生至今遵循着古老的紳士傳統,比如他從不喫動物內臟;只喝紅茶;不摸孩子的頭頂;極度歧視女人;另外按照古老紳士的習慣,他們解決爭端的習慣方式是決鬥。據說剋剋羅先生就參與過無數次決鬥,他還活着。剋剋羅先生再次用事實證明了一件事實力就是尊嚴。”
實力就是尊嚴,也是黑暗世界能存在的原因。剋剋羅先生肯定無法挑戰神殿的所有聖堂,但是他卻能幹掉其中的任何一個。沒有人願意成爲這一個。所以,神殿的聖堂只能忍受剋剋羅先生的嘲諷。
波裏小姐看了看依舊在挑釁的剋剋羅先生,然後又指着神殿的試煉者說道:
“看他們的人數和裝備。根據我最近得到的消息,神殿對這個試煉之地的瞭解比我們更深入。你們注意到沒有,他們的小隊都是雙配置。而且不超過十人。另外,他們的裝備也是統一的。但是不知道爲什麼,剋剋羅先生並沒有提醒我們,依舊讓我們隨意的組隊。
根據以前的記錄,黑暗世界試煉者的生還率比神殿低得多。所以我推測這都是故意的。神殿並不缺高手,除非那種絕世天才,一般來說他們在乎的是數量。
但是黑暗世界卻不能這樣,黑暗世界再強大百倍也不是神殿的對手。所以,黑暗世界的高層很清楚,他們不能引起神殿的關注和敵視。所以只能以質量取勝。
其實我們都要承認,‘浪花小隊’實力墊底,很難和其他小隊對抗。所以,我們的首要任務是活下來。”
波裏小姐借題發揮,她的長篇大論頭頭是道,許多消息都非常隱祕的,也不知道波裏小姐從哪裏得來的這些信息。
“我明白了。”
鋼碳雖然耿直但並不傻。“浪花小隊”的首要任務是活下來,所以要儘量不樹敵。在這個前提下,所有的深仇大恨都要暫時放下。
“我們要低調。”髮卡接着說道,他頗爲遺憾的補充:“可惜沒有騙到更多的人,不然我們小隊不至於實力墊底的。倒數第一也是第一,這是個麻煩。”
“浪花小隊”的人又閒聊了幾句,而表示登艦的信號也亮了起來。剋剋羅先生停止了噴口水,他得意的吆喝了一聲,將黑暗世界的試煉者趕上了戰艦。
神殿的人並不計較先後,不緊不慢的也等上了戰艦。艙門關閉時,楚鳴看見了剋剋羅先生如釋重負的表情。想必在楚鳴他們安全登艦的背後,剋剋羅先生也費了許多腦筋。這確實是一個值得信任的老派紳士,所以,黑暗世界纔不會成爲罪犯和惡棍的天堂。
登上戰艦,黑暗世界的人和神殿的人都呆在了同一個船艙裏。沒有聖堂領隊在此。氣氛頓時緊張而詭異起來。
尤其是來自厄亂星系的“厄之白書”小隊,他們躍躍欲試,好像最後還是一個隊長身份的人安撫了衆人。
神殿一方同樣如此,而且很明顯看出神殿一方更加的團結有序,他們應該都在楚鳴之前呆過的訓練營訓練過,所以,他們雖然沒有咄咄逼人的氣勢,但其實更加危險。一旦開打,黑暗世界的試煉者決計討不着好。
好在這種讓人窒息的臨界危機沒有持續多久,船艙裏響起了躍遷計時的聲音。於是。這些人偃旗息鼓。紛紛走向最近的抗荷艙,這趟旅途危險而且漫長。
大約十分鐘以後,戰艦開始抖動起來,這是環形基地的加速粒子流在爲戰艦充能。這些活躍的粒子進入到躍遷引擎中,一縷縷的將能量積蓄到頂點。
這個過程比較短,戰艦的震動在一分鐘後停止了,隨即主引擎發動的轟鳴聲傳來,戰艦脫離了環形基地,慢慢的調整着姿態和方向,同時,速度也在飛快的遞增。
滴長音警報。
巨大的、讓螺栓都咯吱作響的震動傳來,躍遷引擎開始釋放它積蓄的能量。而主引擎也在全負荷的給予最大的推力。
彷彿很長的時間,又彷彿很短。就在所有人都認爲戰艦會解體的剎那,所有聲音忽然都消失了,同時消失的還有時間和空間。這一刻,所有人都處於無意識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