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事已至此,既然這準提這樣不依不饒,望舒也決定強硬一下了。
而就在這時,只聽一聲音傳入望舒的元神。
望舒起先一驚,此後恍然大悟,是太初在指點自己。
太初的話很清楚,且很是叫人震撼,原來是準提的算計,破壞了帝俊佈置的陣法,導致十個小金烏肆虐洪荒的。
在對比此刻準提的大義炳然,望舒頓時感覺這準提好無恥。
雖說準提順應大勢所趨開啓量劫,但怎麼說也是坑害了自己徒兒。
故而
既然他咄咄逼人,那自己也不客氣了,自己不久後就要開天證道了,還在乎你一個聖人?
“哈哈,可笑,真是可笑,堂堂聖人說出這般違心之話,不覺得丟麪皮嗎?這場大戰怎麼爆發的你不清楚,莫說什麼大勢所趨,本尊只知道弟子被人算計了,你還要出來橫加阻止,端是不要麪皮。”
望舒的一席話,準提一驚。
心道:非聖人不知道自己的算計,難道這境界混元大羅也能推演到,事情不妙了,要是望舒說出來,自己絕對會成爲巫妖最大的敵人。
“你,你餬口蠻言。”準提怒道,頓時聖人的威壓席捲,在場的巫妖頓時一陣壓抑。
哪怕望舒乃境界混元大羅,但始終不是混元大羅啊,差得遠了。
“準提休得無禮,望舒道友豈是你可放肆的。”
鎮元子來了,他尚未成聖時,受過望舒的指點和賜予,這是因果人情,不能不報。
越來越驚喜了,鎮元子一來站臺,準提包括已經在懷疑的巫族開始疑惑了。
“燭九陰&道友,恐怕另有緣由,我看我們還是靜觀其變,不可莽撞了。”玄龜很清楚,因此提醒道。
這大戰要是繼續下去,是不死不休的局面,這不是他不想看到,他想活命。
“可是,共工的仇?”燭九陰爲難道。
“道友切記,不明所以的征戰,只會是損失更慘重。”玄龜道,說來有點違心了。
“這?”燭九陰思忖了一會道:“好吧。”
但是量劫的牽引和仇恨的積累,不可能就這樣算了。
在聖人接連出場後,燭九**:“巫族給望舒前輩面子,我們暫時作罷,不過帝俊記住了,量劫既然來臨,仇恨也早已不死不休,萬年後,你我巫妖兩族決一死戰。”
“譁”
燭九陰的話,似是天道的誓言,瞬間傳遍整個洪荒。
在場的衆人很震撼,準提很憋屈,但一聽萬年時間可以等,那就等吧,鎮元子都來了,自己沒機會了,真是該死。
“哼,當我妖族怕你不成,萬年後不死不休。”帝俊應了下來。
“好。”燭九陰凌冽的看着妖族,隨後一擺手對巫族道:“我們走。”
“哼!”準提也冷哼了一聲走了。
鎮元子見此也走了。
而妖族的衆人,一樣悲痛沉重的迴天庭了。
險些巫妖決戰,戛然而止。
但兩族的仇恨很難化解了,而人族做好了損失慘重的準備後,發現結束了,損失很小,微乎其微,也鬆了口氣。
但是,
這是開始,巫妖兩族已經定下了萬年的期限,萬年後可就沒有戛然而止了,那時候將會屍山遍野,血流成河,
人族也該爲萬年後的決戰準備了。
天庭中!
回到天庭的羲和,失魂落魄,痛徹心扉!
幸好望舒跟着來了,否則幾近瘋狂的她,指不定會做出什麼驚天大事。
“老師,您告訴我,到底怎麼回事,我那孩兒怎麼會無端造下如此殺孽,怎會輕易從瀛洲仙島出來?”
望舒焦急的問。
問完,妖族的高層也沉默不語。
“哎,有些事早已註定了,自太初道友提醒你們的時候,你們就要注意了,可你們把太初道友的話當做沒聽見,說句難聽的話,我那九個徒孫的隕落,你和帝俊要負很大的責任。”
望舒不是一個嚴肅的人,不會板着臉訓人,且自己的徒兒羲和難受的很,也不好在太苛責她。
“嗚嗚”羲和瞬間明白了,其心中的自責可想而知。
甚至因絕望,道心開始不穩,身體開始顫抖。
“羲和,羲和。”帝俊也難受,怪得了誰,太初對他們說了,他們不反悔。
“師妹,師妹,你且莫要這樣,說不定有轉機的,你”見羲和道韻開始不穩,有點走火入魔的樣子後,紫薇勸慰道。
“哈哈”羲和悽慘的一笑,“沒機會了,沒轉機了,身死道消,吾孩兒身死道消神飛魄散了,晚了!”
“老師,您?”紫薇見望舒竟然也不勸,看着癲狂的羲和發瘋,他生怕師妹不小心走火入魔了,所以急忙對望舒道。
“莫要管她,她知道自己錯了而已,這般溺愛孩子,哼。”望舒覺得,一定要讓這羲和徒兒喫個大虧。
“噗通!”一聲。
生來傲氣的太一,忽然間給望舒跪下了,這簡直很顛覆。
太一一臉凝重的道:“望舒前輩,九個侄兒的隕落,我也有大責任,若不是我這做叔叔的寵溺他們,不會有這樣的局面,是我糊塗。想我和兄長,一路走來,不是沒經歷過弱小的時期,那時候我兄弟兩人一樣朝不保夕,深知洪荒的殘酷,可是,可是”
太一又道:“可是,自十個侄兒誕生,我卻忘記了告訴他們洪荒殘酷,忘記了對他們說神通不敵天數,忘記了給他們磨練道心,有的只是寵溺。我太一有錯,希望前輩若有辦法,請前輩挽救一下我九個侄兒,太一願爲前輩披肝瀝膽,赴湯蹈火!”
說完,一直暴虐、一直高傲的太一,竟然要給望舒跪地磕頭。
望舒一怔,趕忙託起了太一,貴謂第二妖皇,自己還是不要承受這跪地的大禮爲好。
“二弟!”帝俊惶恐啊,太慚愧了,自己有錯啊。
“好了。”望舒道。
見三人的樣子,望舒感覺差不多了,這次的教訓三人應該是刻骨銘心了。
希望自己猜的是對的,她對太初一直沒有懷疑過,認爲沒有太初做不到的事情,現在她有點賭,覺得太初能有辦法。
所以才經歷這一幕,經歷帝俊內疚、羲和撕心裂肺,太一絕望的一幕。
“我沒有辦法,你們後悔也無用,不過”望舒的一頓,讓帝俊他們心情起伏不定。
“不過,在我想來,太初道友應該有辦法,所以你們應該去太初道友那裏請求一下。”
“啊”羲和忽然就想活過來了一樣,披頭散髮的,剛纔瘋瘋癲癲的,這一刻終於看到了一絲希望。
“對對對,我有道尊賜予我的保命符,我要給我孩兒使用,我要給吾孩兒,吾這就去,這就去。”羲和念唸叨叨的,看得出此前的打擊多大。
“回來!”望舒猛地一聲冷喝,只把羲和震得一顫。
“你看看你的樣子成何體統,拜訪你太初師伯,豈能這般去,好好焚香沐浴一番,此後恭敬的和帝俊前去。”望舒雖心疼弟子的遭遇,但也對待這件事不敢疏忽。
“弟子,弟子惶恐。”羲和一愣。
“謝過望舒前輩。”帝俊忍住激動,拉着羲和給望舒行禮。
此前被仇恨和愧疚填滿,現在終於恍惚了,忘了還有道尊,爲了自己的孩兒,自己什麼都可以做,哪怕
哪怕放棄這爭霸。
帝俊是這樣想的,但是從這裏看得出,似乎這一切都是一‘存在’,在幕後操作和安排的。
像是爲巫妖決戰後怎樣收場在佈局?
過後,
望舒離開了,她剛突破境界,正在爲開天證道準備,若無這件事,她是不會出現在洪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