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公路上,張虎開着車一路奔馳,兩排鋼牙緊緊的咬在一起,臉上佈滿了駭人的憤怒,火冒三丈的自言自語道:“臭婊子,敢耍我!等我回去,看老子不活颳了你!”一邊罵着,張虎一邊瘋狂的踩着油門兒,車子就好像是脫繮的野馬,越來越快。
很快,張虎開車回到了關押高梅等人的平房前,停下車子,張虎連聲怒吼着走下了車:“紅毛!紅毛!你他.媽.的死哪兒去了?”走下車,張虎環顧四周,卻沒看到紅毛那羣混混的身影,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
四周靜悄悄的,就好像是被隔離一般,聽不到絲毫的聲響,只有旁邊不遠處的公路上偶爾傳來的汽車轟響告訴張虎,他的聽力是正常的。
“紅毛?”張虎又叫了幾聲,可週圍依舊是靜悄悄的,沉悶的可怕。
張虎心中一沉,快步的向鎖着高梅三人的房間走去,一腳踢開門,張虎被嚇了一跳,身體一陣踉蹌,差點兒栽倒在地上,只見在這間房間裏,整整齊齊的擺放着紅毛和他兄弟的十幾具冰冷的屍體,鮮血從他們的喉嚨間汩汩的流出,然後凝結在他們的周圍,空氣中充斥着一種讓人作嘔的血腥氣息。
張虎是殺過人,可是他還從來沒有看到這麼多具屍體擺在面前,張虎的腦袋裏一陣陣的發矇,一顆心就好像是被一根看不見的絲線吊到了半空,不着天不落地。
“張虎?”就在這時,龍嘯帶着幾個大漢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了張虎的身後。
張虎就好像是觸電了似的猛然轉過身來,驚愕的看向龍嘯,沉聲問道:“你們是誰?這些人是你們殺的?”
龍嘯微微一笑,說道:“除了我們還能有誰?”
聽到龍嘯的話,張虎心中狂震,一下子向後退了好幾步,滿是驚恐的看向龍嘯,問道:“爲什麼?你們爲什麼要殺我的人,我們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嗎?”
龍嘯搖了搖頭說道:“沒有,我甚至都不認識你!”
“那……那爲什麼?”張虎越發的不解了。
“因爲我們比你們強大,我們想怎麼對待你們就怎麼對待你們,作爲弱者是沒有發言權的!張虎,這難道不是你們這幫人渣所崇尚的理論嗎?”龍嘯冷笑道。
的確,在張虎的心中,只要你有足夠的力量你可以任意支配天地間的一切,哪怕是別人寶貴的生命,在順河鄉,張虎就是天!
“我們只在順河鄉內活動,從來都不會越界,好像也沒有和什麼人結下仇怨......”張虎皺着眉頭說道。
龍嘯搖晃着一根手指頭說道:“你真是貴人多忘事!沒有和任何人結下仇怨?那被你捅成重傷,現在生死未卜的那個姑娘又怎麼說呢?”
“啊!”張虎驚叫了一聲,滿是驚駭的說道:“你們……你們是來救那個女人的?”
“答對了,然後......去死吧!”龍嘯發出一聲冷哼,身形忽然啓動,宛如一枝射出去的箭向着張虎快速的掠了過去。
龍嘯動作奇快,張虎哪會是對手,還沒等反應過來,柔軟的小腹就重重的捱了一拳,伴隨着劇烈的疼痛,張虎宛如一個斷線的風箏,慘叫着倒跌了出去,然後重重的砸在地上,激盪起一片塵土。
這一拳頭差點兒就要了張虎的老命,張虎只覺得體內所有的臟器都糾纏到了一起,一陣陣的劇痛,讓他的額頭密佈着汗珠,右手使勁兒的捂着肚子,遏制着疼痛,左手撐着地面,張虎用盡全身的力氣才掙扎着站了起來,滿是恐懼的看向龍嘯。
龍嘯的眉頭一皺,冷冷的說道:“看不出來,你還挺耐揍的嘛!”說完,腳下一個滑步,輕快而迅捷的再次向着張虎攻了過來。
張虎見狀大驚,急忙叫道:“等一等……”可是已經晚了,龍嘯的右腳宛如毒蛇吐信般的瞪向了張虎的面門。
伴隨着張虎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和漫天飛濺的血花,張虎結結實實的喫了這一腳,再次摔在了地上,這一腳比剛纔的那一拳可要重多了,而且是正中的面門,張虎的鼻樑骨瞬間粉碎,整個鼻子都踏了下去,牙齒更是不知道鬆動了多少顆,鼻子和嘴巴裏都噴出了鮮血,就連眼睛也滲透出了絲絲血珠。
痛!張虎除了感覺到痛還是痛,他好希望此刻能昏過去,可是龍嘯的這一腳拿捏的實在是精妙,既能讓痛到極至,又不讓他暈過去,腦袋清醒的享受這一切。
躺在地上,張虎足足‘哼唧’了十幾分鍾,疼痛感纔開始減弱,轉爲麻木,張虎可憐巴巴的看向龍嘯,眼中充滿了哀求,哪知道龍嘯根本就不喫這一套,冷冷的看着他,喝道:“站起來!你好歹也是個男人,一拳一腳就把你擺平了,實在是太窩囊了些吧!站起來!”
張虎打了個哆嗦,強忍着疼痛,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哭聲說道:“大哥,大哥,我知道錯了!您……您就高抬貴手,放過我這次吧,那小姐的醫療費全都由我來承擔,我還可以給她一大筆錢做爲補償,您看這樣行嗎?”
張虎服軟了,橫行霸道了一輩子,他也有服軟的時候,說白了,人都是一樣,你弱他就欺負你,你狠他就怕你!
看着張虎渾身哆嗦、滿臉哀求的模樣,龍嘯冷冷的說道:“放過你?那我問你,那些被你們深埋在礦下,永世不能再見到光明的礦工,他們誰來放過?”
張虎聽到龍嘯提到這件事情再次被驚呆了,傻傻的看着龍嘯,聲音顫抖的說道:“你……你怎麼知道的?”
龍嘯冷哼了一聲說道:“你還以爲你們的保密工作做的有多好呢,是吧?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我告訴你,你們張家兄弟的末日已經到了,既然那些狗官都被你們收買了,和你們蛇鼠一窩,那就由我們來清理掉你們這些垃圾!”
“你……你要殺我?”張虎難以抑制心中的恐懼,滿是驚愕的說道。
龍嘯冷冷一笑,說道:“你以爲你還能活嗎?不過你放心,我現在還不會殺你!”說完打了個響指,他身後的四名大漢聞聲,如四頭獵豹一般的同時向張虎撲了過來。
“你們想要幹什麼!?”張虎見狀一陣膽寒,忍不住大聲的叫了起來,他的叫聲還沒歇,只聽一聲清晰可聞的“咔嚓”聲響起,張虎的雙腿和雙手同時被打斷,四股劇烈的痛楚宛如百溪匯川般的同時襲向了張虎的心頭,張虎的腦袋響起一陣炸雷般的悶響,眼前化爲一片黑暗,終於幸運的昏了過去。
看着昏迷的張虎,龍嘯沒有絲毫的同情心,冷冷的說道:“把他抬到車上去,交給天哥發落!”
“是!”兩名大漢應了一聲,走上前來,各拽住張虎的一條腿,拖進了車子裏。
“龍哥,這小子的電話響了!”一名大漢從張虎的口袋裏摸出一個手機,遞給了龍嘯。
龍嘯一看來電顯示,微微一笑說道:“剛擺平了弟弟,哥哥又送上門兒來了,哼哼……”說着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剛一接通,那頭兒就傳來了張亮不滿的吼聲:“阿虎,怎麼還沒見你把人帶回來?動作快點兒,小心夜長夢多!”
“嘿嘿...哈哈......”龍嘯對着話筒出一陣狂笑。
那頭的張亮給嚇了一跳,滿是喫驚的問道:“你是誰?張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