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車上,程天的目光從來也不曾離開過高梅,腦海中宛如放電影似的,不停的回放着跟高梅在一起的情景,程天還記得高梅曾經想給他做一次專訪,當時程天並沒有答應,可是現在只要高梅能夠清醒過來,哪怕是讓程天在鏡頭面前跳脫.衣.舞,他都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程天不說話,沒有人敢吭聲,大家甚至把呼吸的聲音都調到了最小。
陳曉雪可以感覺的出來,此時的程天已經完全被怒火所包圍了,如果人可以燃燒,那麼現在程天的渾身上下一定都籠罩在洶洶的火焰之中,在怒火的深處,陳曉雪感受到了程天的憂傷,怒火炙烤着憂傷,憂傷讓怒火更加的旺盛。
陳曉雪不知道有沒有東西能夠撲滅此時程天心中的怒火,如果有的話,那可能就是鮮血,很多很多的鮮血。。。
司機知道程天此時心中的感受,不用程天提醒,將油門兒踩到了最大,一路風弛,很快就來到了縣第一人民醫院。
一個手下剛推開車門,程天就宛如一頭豹子似的衝了出去,在幾個身手敏捷的手下的護持下,程天一路上撞翻了十幾個人,直衝進了醫院。
被撞到的人剛想要開口喝罵幾句,可是看到隨後進來的近百名大漢,無不識趣的閉上了嘴巴,拍拍身上的灰塵,灰溜溜的離開了。
“醫生!出來!”整個醫院裏到處都迴盪着程天霸氣十足的吼聲。
幾個醫生同時向這邊快步走了過來,看到高梅,一個醫生急聲問道:“什麼問題?”
程天沉聲說道:“刀傷引的高燒不退!馬上組織人手搶救,如果救不回來,我就平了這家醫院,砸了你們的飯碗!”
“你這個人怎麼。。。”一個醫生剛要爲程天惡劣的態度抱怨幾句,猛然看到程天那冷像刀的眼神,硬是將後面的半句話給嚥了回去,跟其他幾位醫生一起,急匆匆的將高梅推進了急救室。
程天看着急救室的門關了起來,對身邊的一位手下說道:“你去訂一間貴賓病房,要安靜清潔的!”
“是!”那手下理解了程天心中的急切,腳步匆匆的去辦了,可沒過多久他就又回來了,對程天說道:“天哥,醫生說貴賓病房已經沒有了,只剩下了普通病房,要不然先將就將就?”
一邊的陳曉雪也附和道:“是啊,沒有貴賓病房就算了,普通病房也挺好的。。。”
“不行!普通病房人多嘈雜,病人怎麼能休息好?”程天說完轉身向着醫生辦公室快步走去。
在醫生辦公室裏,只有一個大約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女醫生在。
程天重重的咳嗽了一聲,女醫生受到了驚擾,有些不滿的轉頭看來,可當她看清楚程天不俗的外表,氣派的穿着,臉上的不滿一下子緩和了許多,典型是一個拜金主義傾向嚴重的勢力女人:“先生,我能幫上您什麼忙嗎?”
程天沉聲說道:“我要一間貴賓病房,現在,馬上!”
女醫生的臉上露出一絲難色說道:“對不起,先生,貴賓病房已經住滿了,現在已經沒有位置了!”
程天不喫這一套,冷冷的說道:“把登記本拿我看!”
程天的冷漠態度讓女醫生有些不滿,收起笑容,說道:“這登記本怎麼能隨便給別人看,你又不是。。。”
“給我看!”程天一聲斷喝。
女醫生嚇的打了個哆嗦,渾身發抖的看向程天,喃喃的說道:“你怎麼這麼粗魯。。。”
程天眉毛一挑,沉聲說道:“我的耐性是有限的,你要是把我bi急了,我也不確定我會不會一時衝動,做出傷害你的事,現在,把登記本給我!”
看着程天那冷酷的如同北極寒冰的臉色,女醫生再也不敢多說,急忙將登記本遞到了程天的手上。
程天信手翻看起來,果然醫院裏有數的幾個貴賓房間都有了住客,輕皺了一下眉頭,程天抬頭看向女醫生問道:“這個叫王林的病人只不過是得了小小的感冒,就在貴賓房裏住了半個月,未免太過分了吧?你去告訴他,讓他騰地方!”
女醫生聽了程天的話,煞是喫驚的看着他,眼中寫滿了驚訝。
程天的眼神一冷,陰惻惻的問道:“你沒聽到我的話嗎?趕這個王林走!”
“先生,你。。。你是外地人吧?”女醫生吶吶的問道。
程天問道:“你是怎麼知道的?”
女醫生恍然大悟的說道:“難怪你會這樣說,原來你不知道這個王林是誰,我告訴你,這個人可是個大人物,不是說趕就能趕走的。”
“哦?說來聽聽,他到底是什麼來頭,讓我看看有多大!”程天滿不在乎的說道。
女醫生看着程天的眼睛,一字一頓的道:“你聽好了,王林是本縣的縣長,土皇帝,位高權重,還從來沒有人敢讓他騰地方。”
“哼哼。。。”程天冷笑了一聲說道:“原來是本地的縣長。”
女醫生道:“你知道就好!我看你還是在普通病房裏湊和湊和吧!免得惹惱了王縣長。。。”
程天滿是譏諷的說道:“一個小小的縣長,芝麻大點兒的官職,就能在這裏作威作福,看來這裏果然不是人呆的地方!你給我聽好了,他在你們的眼裏大如天,在我的眼裏狗屁都不是!你馬上讓他滾蛋,要療養滾回家養去!少在這裏揮霍、浪費國家的錢!”
“你。。。你瘋了吧?他是縣長哎!要轟你去轟,我可不敢!”女醫生被程天的話嚇了一跳,呆呆的看着程天說道。
程天冷笑了一聲,看清楚王林所在的病房號碼,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女醫生一看架勢不對,急忙給醫院領導打了電話,做了彙報。
一聽有人膽大包天的要讓王林騰地方,醫院裏的領導立即慌了神兒,帶着幾個保安,匆匆的趕了過來。
而此時,程天已經站在了王林的病房前。
所謂先禮後兵,程天也不想做的太過份,劉陽曾經說過:凡事做的留有餘地,這樣就有迴旋的餘地!在程天的心裏,劉陽就是無所不能的神,雖然離開了劉陽的身邊,但是程天還是把自己當做劉陽的手下,永遠都是!
要不是心愛的女人被折磨的沒有了人模樣,程天也不會如此憤怒,做事也如此霸道,不講道理!現在程天只想把張家兄弟千刀萬剮,至於後果,程天已經顧不得了!
輕輕吸了口氣,程天伸出手,有禮貌的敲了敲門,伴隨着一聲很是有幾分威嚴的:“進來!”程天推開了病房的門走了進去,此時病房裏只有兩個人,一個50餘歲的中年人躺在牀上,一邊喫着橘子,一邊悠閒的欣賞着電視節目,神色要多好有多好,哪兒像是生病的模樣,在中年人的病牀前坐着一個‘如花’一樣的美婦人,應該是他的老婆,顴骨突出,嘴脣細長而薄,一看就是屬於那種河東獅吼之類的蠻橫角色,此時美婦人正殷勤的往中年人的嘴裏塞着橘子。
程天掃視了一眼,就已經肯定,躺在病牀上的中年人應該就是縣長王林了。
看到程天走進來,王林上下打量着他,而美婦人卻看向了程天的手,也許是因爲看到程天雙手空空,什麼禮品也沒拿,美婦人眉頭微微的皺起,眼中毫不掩飾的流露出一絲絲不滿,勢力官太太的架勢十足。
打量了幾眼,王林問道:“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