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日子,丞相府內有什麼趣事發生麼?”
在自個的府上,張遼領着張素素的侍女依兒在院中閒逛,逛着逛着,他有意無意地便問起了一些關於張素素的事。-書_吧(..)
如今的張遼,在許都也算是春風得意,幽州一行不但誅滅了袁紹那幾個不成氣候的兒子,還斬殺了烏丸單于蹋頓,逼得烏丸向張素素俯首稱臣,是故,在他回到許都的次日,張素素便以朝廷的名義加封他爲晉陽侯,又以虎賁賜他左右心腹侍衛,號爲虎賁衛。
在外人眼中,張遼可謂是張素素麾下首員心腹愛將,但是誰也想到,這員大將在這些年裏,已前後獨自刺殺張素素不下十次,只可惜一次都未能成功
“趣事?”依兒歪着腦袋想了半天,搖搖頭說道,“也沒什麼趣事呢哦,對了,聽說陳大夫與郭祭酒這些日子好似製成了什麼機關獸”她口中的陳大夫與郭祭酒,指的便是陳羣與郭嘉。
“機關獸?”張遼微微皺了皺眉。
可能是以爲張遼對這個感興趣,依兒興致勃勃地說道,“頭至尾,長三丈,蹄至背,高長五,外以鐵皮包裹,內藏士卒兩三名,驅動機關,口能噴火、目能射箭,號爲火吼獸”她的記憶着實不錯,竟將陳羣對張素素所說的話一字不差地重複了一遍。
遺憾的是,張遼顯然對此不是很感興趣,但又不好中途打斷。勉爲其難聽了一段,看準了時機,打斷說道,“呵。那還真是不錯啊”
“張將軍有興趣的話,不如一起去瞧瞧吧?”
“不必了!”張遼下意識地一口回絕,他哪有這種閒工夫。
或許是注意到了張遼那不耐煩的表情,依兒有些委屈地低下頭去。
見此,張遼無奈地嘆了口氣,只好出言哄她,畢竟張素素曾幾次警告過他。
“下次有機會的話,你再帶我去吧對了。丞相那邊還有什麼事麼?”
還有什麼事
那就是
依兒不禁想到了那個來歷神祕的男人,但是因爲張素素刻意的叮囑,她也不敢多說,想來想去。她搖了搖頭,說道,“其餘,也沒什麼了呢”
“這樣”張遼負手沉思了片刻,點點頭說道。“唔,時候也不早了,未免丞相記掛,我先派人送你回去”
“哦”依兒的表情似乎有些不情願。時不時偷偷望向張遼,似乎想說些什麼。
只可惜張遼故意裝作不懂。喚來兩名虎賁衛士,將依兒送回張素素府上。
望着依兒離開的背影。張遼微微皺了皺眉,忽然沉聲說道,“仲達,你怎麼看?”
話音剛落,在他身後的庭院園門中,司馬懿輕笑着走了出來,用帶着幾分戲謔的口吻,揶揄道,“非是君子所爲喲,張文遠將軍!”話語中,似乎有針對張遼利用依兒刺探張素素府上情況的諷刺。
“正經點!”張遼沒好氣地瞥了一眼司馬懿。
“呵呵,”司馬懿輕笑一聲,隨即微微吸了口氣,臉上的表情逐漸變得凝重起來,沉聲說道,“我觀張素素這幾日假言託病在府,並不上朝,或許有圖謀,但多半不是針對我等,文遠莫要太在意,倘若僅僅是因爲你行刺她,她便要來殺你,你早就屍骨無存了!這幾年裏,你行刺她的次數還少麼?”,
“話是這麼說”張遼微微皺了皺眉,古怪說道,“可是我前腳才刺殺過她,她次日便託病在府,也不上朝,將朝上事物都交給了程昱、荀彧、郭嘉等人,這實在不像是她的作風”
司馬懿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畢竟在這幾年來,張素素執掌權柄,確實也做出了不少有利國家、有利百姓的事。
雖然這個女人手段毒辣,但是卻不無故傷人,政績亦是鮮明,比起昏昧的劉宏,暴戾的董卓,不知要好上多少,除了行事太過於乖僻外,也說不上是什麼昏昧、殘暴的地方,或許正因爲這樣,朝廷許多大臣這才漸漸地默認了她身爲女人卻在朝中手握重權的事實。*..*!書。吧*
但是奇就奇在這裏,要知道在這三年裏,張素素可不曾有一日託病不上朝的事,想想也是,似她那樣精通妖術的女人,竟也會什麼偶染風寒?
藉口!
凡是有些見識的,都不會相信張素素會因爲感染風寒而臥病在牀,只不過其中的究竟,他們卻不得而知罷了。
“罷了罷了,莫要再胡思亂想了,或許那個女人,找到了什麼感興趣的事也說不定”拍了拍官服上的灰塵,司馬懿正色說道,“在外人眼裏,我等與那個女人乃一丘之貉,她若是倒了,對於我等也什麼好處,觀那個女人的意思,恐怕要有好些日子不理朝事,此間,我等需防曹姓勢力伺機再動纔是”
張遼聞言皺了皺眉,即便心中有些不樂意,卻也只能點頭,畢竟司馬懿說得句句在理。
“唔!”
不得不說,司馬懿猜地絲毫不錯,張素素這三天來無心朝政,必然是找到了比朝事還要令她感興趣的事物
“嘻嘻,果然在這裏”
回到了張素素府上的依兒,徑直去了後院的花園,因爲她知道,在這個時間段,張素素一定會在後院,果然,她在後院的園子中找到了張素素,還有那個她叫不出名字的、來歷神祕的男人。
“小姐”依兒小心地走了過去,只見在院中一張打造考究精良的躺椅上,張素素與陪着陳驀坐在院中,沐浴着初冬那來之不易的日光。
“你這丫頭。又去了張文遠府上麼?又說了我什麼壞話啊?”聽聞呼喚,靠在陳驀肩頭的張素素緩緩睜開眼睛,瞥了她一眼。
“奴婢哪敢說小姐半句不是”依兒嘻嘻一笑,忽然望見張素素那略帶幾分深意的目光。心中沒來由地一慌,連忙擺手說道,“小姐交代的事,奴婢也沒敢說起半句”她指的,顯然是陳驀在張素素府上這件事。
“諒你也不敢!”張素素的眼神漸漸變得平和了許多,在望了一眼身旁依舊昏迷不醒的陳驀後,她輕輕將蓋在他身上的毛皮毯子提了一提,隨即站起身來。在院子伸了一個彎腰,或許陪着陳驀在院子裏坐了好幾個時辰,她也感覺有些睏乏了。
“小姐真美”依兒的眼中閃動着憧憬。
“啊?”冷不丁聽到這句,張素素不禁感覺有些好笑。帶着幾分捉弄的意味,回頭說道,“今日才發現,莫不是我平日不美麼?”
“呀!”依兒愣了愣,連連擺手說道。“不是不是,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那是什麼意思呀?”張素素故意說道。
“呃,”只見依兒想了想,怯怯說道。“以往小姐總是板着臉,動不動地責罰下人。府上的下人都對小姐分外畏懼,然而這幾日。自從此人到了府上之後,小姐每日有說有笑的”,
“胡胡說八道!”原本只是想捉弄一下自己的心腹侍女,卻沒想到她竟然會這麼回答,張素素忍不住俏臉一紅,輕呸一聲。
“小姐害羞了”依兒拍着手嬉笑說道。
“不許瞎說!”面色通紅的張素素又好氣又好笑,故作惱羞的樣子,恐嚇說道,“再胡說八道,我就下令把你嫁給一個又醜又矮的男人!看你怎麼去找張文遠!”
依兒一聽顯然是嚇了一跳,連忙擺手說道,“不要,不要,奴婢不敢了”
“咯咯!”見她一臉驚恐,張素素忍不住笑了出聲,又在陳驀身旁坐下,捏着一柄小梳子,替他梳着頭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