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抽打
“不過如此?”
聽到周泰隆的話,陳無極忽然就笑了,拉了小蟬一把遠遠退開,絲毫沒有打算幫忙的意思。
“不過如此?”
藤秋顏啞然失笑,臉上又一次出現了讓冰雪消融的光芒,隨後恢復了冷冷表情,抱着文件夾後退幾步。
“不過如此?”
笑得最詭異的當然還是我,看着那個忽然自信回到了身上的周泰隆,我意識到這些人本質上的欺軟怕硬到底有多可笑。周泰隆剛纔暗中跟我說話示好,又私下派人找我麻煩,不過是一邊想要跟我保持貌似良好的關係一邊試探我。如果我不值得拉攏,他就可以隨意揉捏,如果我真有很高的利用價值,周泰隆估計就會走另外一條路線。
這些人一個一個的,真是好算計,好想法。
“那我就讓你看看,什麼才叫不過如此”
我幾乎是用牙縫咬出最後一個字,發動體內全部神力,向着周泰隆邁出一步。
一步之後,也就是一秒鐘之後,周泰隆臉色大變。
我體內的神力經過無數個日夜洗練與融合,早已非當日的粗淺程度。我這一步踏出,體內力量完全爆發出來,身體周圍宛若被一層有形實質包圍,硬是將我和麪前的周泰隆隔開成兩個空間。
從我身上散發出來的壓力,估計也讓周泰隆不太好過,否則這傢伙怎麼忽然臉色煞白?
我自己最清楚自己此時的力量有多強大,用這種讓放浪師們都爲之顫抖的強大面對一個治安官,我覺得自己真是快瘋了。
“你要不要再確認一下自己剛纔說的話?”我冷冷地看着打算爲韓龍出頭的周泰隆,“你確定?不過如此?”
周泰隆這種貌似神經粗大,實際上比任何人都謹小慎微的傢伙終於明白過來。這個向來在自己屬下面前扮演彪悍風格的治安官看着我緩緩抬起的雙手,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沒有說話。
審訊室這條走廊幾乎沒有人過往,在場的幾個人都在旁邊看戲,周泰隆感覺臉上有些掛不住,想要發作,又迎上我的目光。
“讓開。”我說。
不是威脅,不是恐嚇,只是簡單的陳述。
我都不知道自己此時爲何如此冷靜,彷彿另一個人格在努力支配着自己。
這一刻憤怒打碎了理智,衝動戰勝了冷靜。我朝着周泰隆的方向一步步走近,說完一次的話就不再重複。
被周泰隆攔在背後的韓龍仍未覺得怎樣,還探出頭來高聲叫罵道:“操,你他**以爲自己誰?還敢威脅周隊活膩味了吧”
這一次不用我動手,周泰隆眼角一陣抽搐,回頭對着韓龍怒罵道:“閉嘴”
“啥?周隊你讓誰閉嘴?”韓龍沒反應過來,依然罵罵咧咧,“這種小流氓就是賤,你要是對他下點狠手,他就服軟了。(看小說就到葉子·悠~悠)”
我沒在意韓龍的罵罵咧咧,依舊低聲對周泰隆說:“讓開。”
周泰隆還沒來得及說話,韓龍已經一把推開這位副市長的公子,抄着皮棍對我又是當頭一棍。
“讓你**”
我皺眉抬頭,一隻手在空中輕輕抓了一下,那條皮棍下一個二分之一秒內已到了我手上。
皮棍在我手上沒停留超過一秒鐘,我又狠狠抽回到韓龍臉上。
“說的好你**什麼樣,我就把你打成什麼樣”
只有一棍,皮棍的中軸被我用力甩開,外面的套皮寸寸碎裂,整條皮棍重重落在韓龍身上,將他整個人抽得凌空飛出去兩米多遠。
在我動手的瞬間,艾爾西婭不知爲何出現在我心中,輕輕嘆息一聲。就是這一聲嘆息讓我恢復了少許理智,沒有使用致命的力量抽打韓龍。
縱然這樣,眼前這個愛罵人愛叫囂的治安官估計也得皮開肉綻出一道巨大的傷口。
就像他**的逼一樣
我是個說到做到的人,從不廢話
周泰隆臉色大變,繼續試圖阻止我,我一閃身已錯開他的攔截,對着倒在地上的韓龍又是一腳。
這一腳我踹得十分之藝術,踢在韓龍大腿內側。倒地未起的韓龍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我踹得順着地面滑出去數米,重重撞在另一件審訊室的門口。
“你”
周泰隆再有城府,治安局的官員被我這麼毆打也覺得臉上掛不住了,黑臉瞪着我,雙手握拳顯得他幾乎憤怒到了極點,又不敢踏出那一步靠近我。
“禍不及家人。”我冷冷地盯着躺在地上起不來的韓龍,沉聲說,“治安局的人,也的確是缺少教養了一點。”
我對力量的控制早已無比純熟,這兩下還不足以讓韓龍昏厥,這個躺在地上根本沒力氣起來的治安官呻吟幾聲,強撐着着扭動身體掙扎幾下。周泰隆恨恨地看了我一眼,跑過去把韓龍扶起來。
“岑夢無,我告訴你,你今天別想離開治安局了”
我冷笑地望着這個官二代:“是麼?如果我能離開呢?”
“那你以後就是全國二類通緝犯”周泰隆幾乎已經在咬牙切齒了。
我無所謂地搖頭:“二類通緝犯?你們這幫廢物能抓住我嗎?”
周泰隆頓時語塞
我說的是實話,如果不出動放浪師的話,現在這種情況下想要抓住我實在是有些難。
“今天的事本來也不是我惹出來的。”看着憤怒的周泰隆,還有想要繼續罵人的韓龍,我緩緩伸出一隻手握成拳頭,“如果你們還有什麼意見,想要怎樣解決,可以直接說出來,別隻敢對那些軟蛋說粗口,衝我來啊”
我的喊聲不小,引得遠處有人朝這邊張望,周泰隆對着探頭探腦的人大吼一聲:“看什麼看?”那人影立刻閃沒了。
“好威風。”我依舊冷笑,“不知道周隊長想要怎麼解決?”
周泰隆還想說話,韓龍已經搖搖晃晃地起身,雙目裏流露出憤恨怨毒等種種眼神,但喉嚨裏的髒話卻是蠕動了半天,始終沒再吐出來。
這個世界上暴力最怕的是什麼?
必然還是暴力。
我瞥了打算吹哨子喊人過來的周泰隆一眼:“你覺得自己跟果多比起來如何?”
周泰隆一個激靈,終於意識到自己錯在哪裏。能夠讓一名放浪師灰溜溜離開耶雲的人,又怎麼可能因爲一次可笑的暴力刑訊就屈服?就算是周泰隆利用那個沒有大腦的韓龍不斷刺激我的底線,也不過是在給自己找不自在罷了。
真正的暴力,敢於直面可笑的治安局
陳無極這會也學聰明瞭,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的特殊身份證明遞到周泰隆面前。
“周隊長,您知道我們還有一點小小的豁免權這件事您是想要鬧出耶雲,還是咱們商量着簡單解決一下?”
陳無極這一手並非恐嚇,而是給了周泰隆一個臺階。如果周泰隆繼續不識抬舉,那說不得下面的事兒就會進入大人物角力的層面,我只要繼續抱着肩膀在治安局等結果就行。
周泰隆這種官二代心中透明白,今天韓龍這個打肯定是白捱了,看着表情漸漸犀利的陳無極,周泰隆嘆息着搖頭,聲音依舊洪亮。
“算了不過岑夢無你要知道,今天你等於向整個耶雲市治安局宣戰,你就不擔心嗎?”
我輕蔑地看着這個自以爲做事四平八穩,又經常扮演鐵血風格的官二代。
“擔心,當然擔心。”
周泰隆的一雙濃眉微微展開,那是得意的表情。
對着這個打算繼續給自己找回幾分面子的男人,我不禁啞然失笑:“但我更擔心的是,如果我真把你們都打躺下了,耶雲市的治安是不是會變得很差?我是不是成了咱們城市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