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和王泉二人相視一眼,再無半點猶豫,立刻向着房間衝去。前者先到一步,沒有半點猶豫,一腳將房門踹開。
“咔嚓”
木門爆裂的聲音響起,在這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的刺耳,可是林修顯然顧不了這麼多了,拔劍衝了進去。
房間之內並未掌燈,顯得有些昏暗,可是這樣的昏暗卻並不影響他的觀察,幾乎衝進房門的那一瞬間那就看到了那兩道人影。
那兩人似乎並未料到自己前腳剛入房門,後腳就有人衝了進來,並且方式異常粗暴,是而他們並沒有第一時間做出反應,反倒似陷入了短暫的呆滯之中。
可就這麼一呆,當然真如同王泉所說倒了大黴了。
房屋門口似是忽然亮起一道光芒,那光芒如星輝般清冷,卻又如閃電般迅捷不過半個呼吸的時間,便從門口到了兩人的面前,而這個時候,這兩人纔剛剛做出反應。
顯然來不及了。
“噗”
寒光陡消,同時便是利器劃破血肉之軀的聲響緊接慘叫響起,兩道黑影踉蹌着向後退去。
兩三步後,這兩人纔剛剛穩住身形,下一刻身軀立刻僵直,不敢有絲毫的輕舉妄動。因爲兩顆寒星停在了他們喉頭所在之處星輝璀璨,令人不敢逼視。
那是劍尖,林修和王泉的劍尖。
林修急急的向着木牀所在的方向看去牀上空無一人,被褥整齊,似乎根本沒人睡過。他微微皺了皺眉頭,回過頭來向着對面兩人問道:“你們可是風月門的人?”
聽到這句話,對面兩人面色一僵一臉不可思議的說道:“風風月門?你你以爲我們是風月門的人?”
看到兩人的反應林修一愣,沉聲道:“你們不是?”
兩人的眼中立刻有怒氣升騰可是因爲被人拿劍架在脖子上因此倒也不敢太過放肆,只好強忍着憤怒的說道:“我們不是!!!”
這兩人的反應和神情變化讓林修的目光中閃過一抹古怪之色,他隱隱的覺得或許可能搞錯了。
不過王泉卻不死心,他看着對方二人身上的夜行衣,冷哼一聲道:“你說不是就不是?大半夜的穿成這樣,又偷偷摸摸的闖入一名女子的房間,呵呵,你別告訴我是來打掃房間的。”
聽到王泉的話兩人再次一愣,其中一人道:“你們在說什麼?什麼女子?這是我們兩人的房間!”
王泉還欲再言,房外樓梯上傳來了蹬蹬的腳步聲,似是有人在趕來。林修給王泉使了一個顏色,兩人立刻收回了手中的長劍。
王泉冷聲道:“最好不要妄動,帳還沒給你們算完呢”,他已看出這兩人的修爲與他和林修相比相差甚遠,再加上此時那二人已經受傷,倒也不擔心對方能玩出什麼花樣。
腳步聲越來越近,忽然間,一個驚慌的聲音響了起來:“這這是怎麼回事?”
林修已然聽出,那是此間客棧掌櫃的聲音。他立刻從屋中走出,卻發現房間外除了一臉肉痛但是卻不敢向前的掌櫃之外,還有看到他明顯一愣的雪簌。
“你怎麼在這裏?”,林修皺
眉問道。
雪簌經歷了短暫的呆滯之後,喃喃的說道:“你”,當他看到王泉也從客棧走出之後,目光變得越發古怪不確定的開口道:“你們是來找我的?”
王泉皺着眉頭說道:“不找你還能找誰?”
雪簌目光一滯微微低下了頭。
林修輕聲道:“你去哪裏了?”
雪簌小聲答道:“我我怕你們半夜偷偷的走就提前把房間退了,然後在客棧外的官道上等你們”
“啥?”
聽到這句話,王泉的眼珠子差點瞪到地上片刻之後,他砸吧了兩下嘴,喃喃的說道:“這麼說那兩個傢伙還真是”
說道這裏,他回頭衝着屋內喝道:“你們兩個,出來!”
在雪簌疑惑的目光中,兩個穿着夜行衣的青年捂着肩頭走了出來王泉立刻向着掌櫃問道:“這間客房可是這兩人開的?”
掌櫃的一搭眼,連忙點頭道:“不錯,就是這兩人。”
聽到這句話,林修的面色變得有些古怪,而王泉也是一臉訕訕他乾咳兩聲,黑着臉走到掌櫃面前,沉聲道:“今天的事最好不要亂說,否則的話哼哼!”,一邊說,還一邊“鏘”的一聲將長劍抽出了半截。
掌櫃的不過是個生意人,看到這一幕腿肚子都軟了,臉色煞白,如小雞啄米般點頭,口中哆哆嗦嗦的卻根本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王泉面色減緩,從懷中一陣摸索,隨即摸出一把黃雲幣,向着掌櫃身軀,輕聲道:“這個是打爛你木門的賠償”
看到這一幕,掌櫃的面色越發的慘白,他連連的擺手,依舊哆嗦道:“不,不用,不用賠!”
王泉微微一愣,板起臉道:“什麼話,我們可不是那種蠻不講理之人,給你就拿着!”,一邊說,一邊拉過掌櫃的手,將那一把黃雲比塞到對方的手掌之中,緊接着似是想起什麼,不是很確定的說道:“呃,那個,夠了吧?”
掌櫃的連忙道:“夠,夠,不,不是,用不了這麼多,用不了”
王泉擺了擺手道:“夠就行,那什麼,沒你事了!”
聽到這話,掌櫃如蒙大赦,跌跌撞撞的向着樓下衝去
而王泉則是深吸了一口氣面色再次變得有些不太自然起來。
雪簌低聲道:“對不起我又闖禍了。”
王泉擺了擺手,硬着頭皮說道:“算了,不關你事。誰叫這兩個小子大半夜穿成這個樣子在屋頂狂奔來着”
“那什麼,你們到底是幹什麼的?我怎麼越看越覺得你們是風月門的?”
看到本來已經有些勢弱的王泉竟然再次變得理直氣壯起來,那兩名黑衣人眼中有怒氣上湧,可是此時技不如人卻不得不低頭,其中一人說道:“幾位,我們真的不是風月門的,我們是蛟牙宗的”
王泉一愣,語調古怪的說道:“腳丫宗?你們這個宗門的名字還真是起的”
對面二人微愣之後,立刻面如黑炭,其中一人“刺啦”一下撕開了外面的夜行服,露出了裏面的衣衫,只見衣衫左胸處,繡着一隻黑蛟,黑蛟
張大着嘴,露出兩排鋒利的牙齒。
看到這一幕,根本無需多說,王泉便知道自己聽岔了他面色古怪的說道:“原來是這麼個蛟牙宗呃,你們是蛟牙宗的?”
最後那句,很明顯王泉是聽說過這個宗門的。
看到王泉的反應,兩人眼中的目光忽然開始閃爍,不知想到了什麼。
就在這時,林修輕嘆一聲,向着二人抱拳道:“兩位實在對不起,看來今晚是個誤會,在下林修,這位是王泉,方纔多有得罪之處,還望兩位海涵。”
他一邊說,一邊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隨即向兩人說道:“這瓶中有兩顆藥丸,可做療傷之用,請兩位收下。”
看到林修似是服軟,再結合方纔王泉提到蛟牙宗時有些意外的神色,這兩人相視一眼,其中一人忽然變的硬氣起來,怒聲道:“你們莫名其妙的闖進來把我們給砍了,一句對不起再隨便給瓶藥就完了?”
林修面色一滯,連忙說道:“不是的,這藥其實是”
他的話還尚未說完,立刻被對方另外一人打斷了:“說的好像我蛟牙宗沒有療傷的藥似的。”
林修暗中輕嘆一聲,道:“那你們說要如何補償?”
先開始說話的那人漸漸有些趾高氣昂的說道:“哼,怎麼補償?你自己心裏難道沒有點數嗎,還用得着問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