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雪簌姑娘我們”
與王泉商討完畢的林修正準備告訴對方可以與自己二人一同上路,可是話還尚未說完,就被雪簌打斷了,她目不轉睛的看着林修,似是有些嗔怪的說道:“你就不能把姑娘那兩個字去掉嗎?”
林修面色一滯,略作猶豫點頭道:“好,那個雪簌,既然你不願意回去,你就先跟我們一起吧。呃,這位是幽冥草原的王泉,你在皇城之時,應該見過他吧”
雪簌輕笑道:“王泉哥哥好!”
王泉點了點頭,有些奇怪的說道:“怎麼,當初交流賽的時候你也在皇城嗎?爲何沒有見到你上場呢?”
雪簌露出甜甜的笑容道:“王泉哥哥說笑了,能參加交流賽的都是各大聖地的天驕,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哪有資格登場。”
王泉扭頭看向林修,目光之中滿是不解。
林修輕聲道:“那個,說來話長,要不邊走邊說!”
王泉點了點頭,可是一個好字尚未出口,面色卻猛然僵住緊接着,反應過來的林修也有些愣住了。
三個人,只有兩匹馬!!
“呃,雪簌,你出來沒有騎馬嗎?”林修輕聲問道。
雪簌理所當然的說道:“當然有啊!要不從西皇山到這裏千裏迢迢的,我總不能靠走的吧?”
聽到這句話,林修微微點了點頭,可還接下來的話還尚未說出,雪簌的目光忽然一暗,低頭輕聲道:“可是,現在沒有了。前兩日玉兒病了,然後死了!”
林修和王泉再次愣住,這一次過了好半響才反應過來對方口中的玉兒應該是說的她的馬。可是,既然馬都已經死了那麼之前問你有沒有騎馬你回答的這麼理直氣壯幹什麼?
林修忽然感到有些頭大,和王泉對視了一眼,均是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古怪和無奈。不過就在這時,雪簌似是感到了兩人的爲難,她連忙說道:“沒關係的,我可以跟在你們後面走的。”
聽到這句話,林修暗自苦笑。
再走些時候就要經過城鎮了,先不說兩個騎着馬的老爺們身後跟着一個嬌滴滴的美女步行這樣的情景會帶來什麼樣的震撼,關鍵是林修和王泉兩人也根本做不出這種事情。
並且,落神峯的雪季將至,現在時間對於林修而言無比的寶貴,他哪裏有耐心等對方步行。
“我們兩個騎一匹馬,我的馬讓雪簌騎”
林修想來想去,覺得這是唯一的也是最好的一個辦法。可是他萬萬沒有想到的是,他的這個提議竟是被王泉給率先否決了。
“不妥”
王泉緩緩搖了搖頭,隨即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倒是沒什麼,只是怕這馬喫不消我們兩個大男人的體重。”
聽到這句話,林修立刻感到有些凌亂他翻了翻白眼,沉聲說道:“你這是什麼道理?這黑甲戰馬平時身上的鎧甲都比一個人重好不好”
王泉並未因爲林修的解釋而改變看法,神情反倒是越發嚴肅的說道:“話雖如此,可是你要知道,這戰馬畢竟已經沒有披甲上陣很久了正所謂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啊”
林修徹底愣住了...片刻之後,狠狠的
瞪了對方一眼。
他已經意識到對方根本是在一本正經的胡扯,可是卻沒有再和對方辯解。因爲他知道無論他說什麼,對方都有一堆道理等着自己。畢竟胡扯這種事情,根本不需要深究到底合不合理。
“你直說怎麼辦吧?”林修面無表情的說道。
王泉依舊一臉正色的開口道:“咱倆相比,明顯你比較羸弱所以理當你跟雪簌共乘一匹,女孩子嘛,本來就輕,想來這經過特殊訓練的戰馬也應該能夠承受。”
那一刻,林修想殺人的心都有了方纔還說什麼由奢入儉難,現在卻又說什麼經過特殊訓練的感情所有的話都被你說了,別人只有點頭哈腰的份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忽然覺得自己對於王泉的認知還是太過浮於表面了
雪簌的目光不斷在林修和王泉身上來回變換,忽然弱弱的說道:“那個,我是不是給你們帶來麻煩了?”
林修擠出一個笑容,正要開口,王泉卻一臉冷傲的提醒道:“人家問你呢!!”
林修面色一僵,再次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已經有些開始狂暴的情緒,低聲向着王泉說道:“我耳朵好着呢!”。說完這句話,他看向雪簌,略作猶豫之後,緩緩伸出了手。
雪簌甜甜一笑,口中說道:“謝謝林修哥哥。”,說罷小手抓住林修的大手,腳尖一點,隨即藉着林修的一拉之力,身形極爲優美的飄落在了馬背之上,坐在了林修的懷中。
王泉忽然幽幽的說道:“哎,我這事辦的。一個對我恨之入骨,一個連聲謝謝都沒有,造孽啊!”,一邊說,一邊一抖手中的繮繩,胯下的駿馬緩緩向前走去。
看到這一幕,雪簌輕笑一聲,連忙向着王泉說道:“謝謝王泉哥哥”
王泉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陰陽怪氣的說道:“謝就免了,某些人不要在心裏想將我千刀萬剮就行了。”
聽到這句明顯有所指的話,雪簌一陣咯咯嬌笑,而林修則是面黑如碳
駿馬飛奔,讓本就凜冽的寒風更加的刺骨。
半響之後,林修感到了懷中的佳人似是在瑟瑟發抖他微微一愣,這纔想起對方的身上根本只穿了一層淡薄的裙衫。
他面露無奈之色,微微放緩了速度,伸手將身上的裘皮披風解了下來,直接裹在了雪簌的身上。
“林修哥哥,我..我不冷”
聽着對方語調都有些輕顫了,林修無奈的輕嘆一聲,開口說道:“我有些熱,你幫我拿一下可好?”
說完這句話,也不再多言,口中輕喝一聲:“駕!”,身下的駿馬再次放蹄狂奔。
林修懷中的雪簌,默不作聲的用那裘皮披風將自己裹緊,她微微低着頭,靜靜的看着身上的披風,眼中忽然閃過一抹複雜的光芒緊接着,不知是友意還是無意,她的身軀悄悄的向着林修的懷中靠了靠
傍晚時分,三人終是趕到了第一座城鎮,白河鎮。
三人找了一間客棧住下,隨意的喫了一些東西,便各自返回自己的客房休息,約定明日卯時出發。
當然這約定,只是表面的
夜半時
分,王泉輕輕的敲開了林修的房門,房中的林修早已收拾妥當,立刻和王泉躡手躡腳的向着馬廄所在行去。
走到距離房間較遠的地方,林修低聲抱怨道:“你白天什麼狀況?搗什麼亂?”
王泉低聲道:“天地良心,人家一個女孩子千裏迢迢的來找你,奧,你啥也不願意付出,一點甜頭都不給人家就準備跑路,這樣是不是太不道德了?”
林修皺眉道:“你這話怎麼聽起來這麼怪呢?”
王泉接着道:“話怪理不怪!”
林修無奈的搖了搖頭,王泉一臉憤憤的說道:“讓你跟一個嬌滴滴的美女共乘一騎,這種好事打着燈籠都找不到,你怎麼好像還一臉不樂意似的,我說,你什麼時候變的這麼虛僞了。”
林修再嘆一聲,道:“那我還得謝謝你了!”
王泉擺了擺手,一本正經的說道:“謝就不用了,都是自家兄弟!”
林修徹底無語。
兩人一邊說,一邊來到了馬廄旁邊,正準備去牽各自的馬匹,忽然間,耳畔傳來了一道輕微之極的異響。
那聲音似乎是衣衫破空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