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再向前一步,就不要怪我出手無情了”
一處不知是哪裏的密林中的空地之上,雪仙子持劍在手,盯着周圍七個帶着鬼臉面具之人,冷聲說道。
在她的身旁站着另外一名女子,正是在林修昏迷時不告而別的千柳。此時的千柳也是粉面含煞,目光無比冰冷。
當先的一人淡淡的開口道:“雪護法,我們可是奉了天煞大人的命令要帶千柳回聖域您如此阻攔,不但讓我們難做,恐怕將來您自己也沒辦法跟天煞大人交代吧”
聽到“天煞大人”四個字,雪仙子的眼中蕩起了一抹輕微的漣漪,持劍的右手也微不可查的顫抖了一下,她沉聲道:“他爲何如此?”
那人冷哼一聲道:“雪護法,您地位比我高,實在不應該問出這種低級的問題的,天煞大人行事,難道還需要向我們解釋嗎?”
他略作停頓,接着說道:“大人的脾氣您可是清楚的,我勸您最好不要做出不智的選擇。”
雪仙子陷入了沉默之中,面色不斷的變幻,似是在做天人之戰就在這時,她身邊的千柳忽然平靜的開口道“師父,讓我去吧!”
雪仙子微微一愣,隨即有些惱怒的向着對方低聲喝道:“你給我閉嘴,你知道什麼?你這一去根本就是”,她的話雖然沒有說完,可是其中要表達的意思已經足夠的清晰。
千柳略作沉默,緩緩的抬起了頭,透過斑駁的樹枝看向那碧藍的天空,淡淡的說道:“可是我們沒得選擇,不是嗎?”
聽到這句話,雪仙子的眼中閃過一抹黯然,似是有些痛苦的閉上了眼睛可是片刻之後她猛然睜眼,眸中只剩下了無比堅定的神色,她重新握緊了手中的長劍,沉聲說道:“至少現在,應該還是可以選的!”
話聲落下,一道嘹亮的鳳鳴聲響起,她身後有火光沖天而起,瞬間在半空中形成一道巨大的火鳳,與此同時,一道火光如靈蛇般順着她的右臂纏繞而上,直至將她手中的長劍也包裹其中。
看到這一慕,當先那名帶着鬼臉面具之人猛然後退一步,隨即長劍出鞘,向着身後幾人大喝道:“殺!”
雪仙子猛地一把將千柳推向遠方,輕喝道:“自己小心”,說罷,長劍向前一撩,她的身前數丈瞬間成爲一片火海。
只此一招,便有兩名鬼麪人的身形被火海吞噬,不過另外五人卻是衣衫鼓動,在火海中盪開了一條道路,五把長劍映着滔天的火光,快速的在雪仙子的雙眸之中放大。
這五人無一弱者,是而長劍來勢迅猛之極,電光火石之間,就已來到了雪仙子的近前。可是此時的雪仙子,還保持着方纔長劍上撩的姿勢,不知是來不及收招還是因爲別的什麼。
長劍在近一分,終是刺入了她的體內可是,卻沒有發出利器刺入身體的那種聲音,反倒是響起金屬碰撞的清鳴.
“叮”
五人的身形齊齊一震,這才發現身前的雪仙子的身形緩緩淡去,隨即露出了五柄撞在一起的長劍。
“小心!”
有人暴喝一聲,五柄映着火光的長劍猛然四下散開,猛一看,猶如花朵綻放一般而下一刻,一串猩紅的血花飛濺而起,讓這一幕變得更加
生動起來
七個鬼麪人只剩下了四個,而時間,僅僅纔過去了不到五息而已。
忽然間,火海不再泛紅,而是快速向着一種神祕的幽藍色轉變,前後不過兩息的時間,周圍的戰場就轉變成了一片萬古星空。
雪仙子的身形早已消失不見,只有天空中的星在空中若隱若現。只是那星辰每一次的閃動,周圍都會綻放出一朵悽美的血花
時間約莫過了十息,周圍徹底靜了下來,只有那靜謐的星空深邃而悠遠,彷彿超脫了時間的界限,讓人心生敬仰
不過,這到底不是真正的星空。隨着雪仙子的身形緩緩浮現,這周圍的幽藍色彩也緩緩退去,重回現實後所呈現出的,是一片焦黑的廢土
地上只有五個人,最開始的那兩個早已成爲了懸浮在空氣中尚未消退的灰燼。
“師父!”
這是千柳第一次看到她的師父全力出手,是而她的眼中滿是震撼,語調聽上去也有些輕微的顫抖。
可是雪仙子並沒有做出任何的回應,只是微微低着頭,眉頭緊鎖,臉上滿是疑惑。
“師父,您怎麼了?”
千柳再次喚道,聲音之中滿是疑惑和擔憂。
雪仙子從沉思中轉醒,輕聲說道:“有些不對勁,這些人的修爲太過不堪了。”
千柳微微一愣,尚還有些不明所以,雪仙子卻是猛然睜大眼睛,急急的喝道:“不好,快走!”
說罷她就要伸手去拉千柳,可是緊接着,她的手僵在了距離千柳身前一拳之隔的半空之中。
一陣怪異的笑聲忽然響起,那笑聲令人難辨方向,似乎來自四面八方,緊接着,陰沉的聲音響起:
“殺了人就想走,呵呵,雪若離,你是不是有些太樂觀了?”
“是誰,出來!”雪仙子與千柳背靠背貼身站立,持劍在手,一臉謹慎的向着周圍的空氣喝道。
“怎麼?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
這一次,雪仙子猛然扭頭向着右前方看去,發現無視丈之外的一顆古樹下,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本身並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只是當雪若離的目光落在那隻立在其右肩之上的神禽之上時,卻是面色大變,她驚呼一聲:
“地煞!”
千柳聽到這兩個字,也是渾身一震,眉宇間隱現擔憂。
被稱爲地煞之人臉上同樣是一張青面獠牙的面具,他聽到雪若離的驚呼之後語調有些玩味的說道:
“哦?竟然省了兩個字我應該將這理解成親暱又或者是尊重嗎?”
雪若離目光微滯,面色一陣變幻之後,忽然垂下眼簾,微微躬身道:“地煞大人!”
地煞身形微動,竟是一步跨出數十丈,瞬間來到了雪若離身前四五丈之處,這個距離,不由讓後者緊張之極,握在右手的長劍下意識的就往上揚了揚。
地煞輕笑一聲道:“不要這麼緊張,你應該非常明白,我若是真想對你動手,你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畢竟.你的混沌虛空經可是我教的。”
雪若離目露覆雜,可是依然沒有放下手中的長劍,沉聲道:“我不能將千柳交出去
地煞沒有開口,卻是邁步向前,很快來到雪若離的近前,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撥開那把輕輕顫抖的長劍,隨即竟是緩緩挑起了她的下巴,輕聲道:
“多麼完美的一張臉啊!”
雪若離嬌軀不斷輕顫,卻不知爲何沒有任何的反抗,甚至左手悄悄的握緊了站在她身邊的千柳的玉臂,提示對方也不要輕舉妄動。
地煞的手掌又落在了雪若離的臉頰之上,竟是輕輕的摩挲起來,同時口中輕聲呢喃道:“溫如暖玉,嫩如凝脂”
片刻後,地煞收回了他的手掌,目光落在了千柳的身上。雪若離渾身一震,下意識的將千柳向自己的身後推了推
地煞忽然哈哈大笑,同時猛然轉過身去,向前走了兩步,背對着兩女開口說道:“在你眼中,王族血脈是你復興丹離族的全部希望,可是在主上的眼中,這根本算不得什麼。”
聽到這句話雪若離面色鉅變,難以置信的說道:“你們知道?”
地煞大笑道:“這天下間,有什麼事情是主上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