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能有着無限的耐心去包容你無底線的挑釁。.: 。
月影萱雖然年幼,可卻是星月殿的殿主,代表的是一方聖地的臉面。如今在衆目睽睽之下面對玄姬咄咄‘逼’人的挑釁,她顯然不會退縮半步。
或許以前還有那麼一絲的可能,可是自從當初以爲林修身死心神受創之後,她就學着變得堅強,甚至是有些倔強。
儘管如今林修安然無恙,可是有些事情,終歸是已經發生了。
破鏡不能重圓,覆水自是難收
玄姬‘陰’沉着臉,目光有些凌厲的看着月影萱,可是對方眸中清澈的如一灣秋水,平靜的如一方古潭,這讓玄姬有一種有勁無處使的感覺,她打量了對方半響,忽然展顏一笑,道:
“既然月殿主不願賜教,那便算了,不過我還是要好心提醒一下那殷墨是星月殿的弟子不假,可是如今卻也是西皇的親孫,這種婚姻大事怕是還得讓他爺爺做主。”
“我們兩家之間畢竟有婚約在先,我相信以西皇的招牌,自是不會隨意毀約,畢竟,這可關係到我天聖宮的臉面問題,月殿主您說是嗎?”
月影萱微微皺了皺眉頭,目光不經意間瞥向了遠處淚眼婆娑,依舊癱坐在地上一副失魂落魄模樣的沐雪兒,心中忽然生出無限憐愛,她深吸了一口氣,平淡的目光中忽然多了一種凌厲的銳氣,她看着玄姬,沉聲說道:
“我只相信有情人終成眷屬,無情者必將陌路,至於你說的對與不對滾滾紅塵,百態人生,各有各的‘精’彩,又哪有什麼對錯。”
玄姬氣勢一滯,還‘欲’再言,遠處卻忽然響起了一聲如驚雷炸響的粗獷聲音:
“好一個各有‘精’彩,沒有對錯!那麼我倒想跟月殿主說道說道,你星月殿的海歌離殺我神墟峽谷的長老,這件事你覺得老夫是與你論‘精’彩?還是論對錯?”
衆人微微一驚,循聲望去,只見又有一行人登上了雲霧峯頂,當先一人異常顯眼,頭髮半黑半白,眉‘毛’一長一短,一身紫衫,面黑如碳,隔着老遠,就能感受到其身上狂暴的氣息。
那句話,便發自此人之口。
玄姬眼中出現了一抹幸災樂禍的神情,有些憐憫的看了月影萱等人一眼,隨即不動聲‘色’的退至一旁,與眼簾微垂的長恨天站在一起,一語不發。
‘蒙’塵卻是冷聲喝道:“姬老鬼,海歌離爲何斬殺你一名長老,原因天下皆知,你們神墟峽谷到現在還欠各大聖地一個‘交’代,你不要揣着明白裝糊塗。再說了,憑你也想與我星月殿的殿主說道說道,只怕你還沒有那個資格。”
“哼,資格?”那被‘蒙’塵稱爲姬老鬼之人顯然便是神墟峽谷的姬武,他冷哼一聲走至近前,上下打量了一眼‘蒙’塵之後,忽然嗤笑道:
“難不成我要找你說道說道?就憑你現在的狀態,我只怕你跟我說不上幾句話啊”
這句話中的譏諷意思已經極爲的明顯,對方顯然是察覺‘蒙’塵有傷在身,譏諷他不再配做自己的對手。
由此可見,對方一來就是抱着大動干戈的心態,當真是來者不善啊。
‘蒙’塵同樣冷哼一聲道:“說的上說不上,要試過才知道。”
姬武橫眉倒豎,目光凌厲的看着‘蒙’塵,怒中帶諷的說道:“我怕你試過之後,這輩子都開不了口了”
‘蒙’塵正‘欲’回嗆,場中忽然傳來了一聲讓所有人面‘色’僵直的聲音:
“我草!”
衆人微愣之後,聞聲看去,卻發現餘真一臉驚訝的望着墨旬腰間,嘴巴微張,似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墨旬不解的問:“你看什麼那種表情!”
餘真躡手躡腳的走到對方身邊,閃電般抬起雙手,“啪”的一聲,將對方的一角衣衫拍在了掌中。
隨即,他攤開手掌,煞有介事的說道:“好大一隻蒼蠅啊!”
墨旬目光一驚,急聲道:“拍死了?”
餘真點頭道:“死的不能再死了!”
衆人一臉呆滯的盯着餘真那空無一物的手掌,微微張大了嘴巴
片刻後,反應過來的姬武面‘色’一黑,大喝一聲道:“放肆!”,說罷抬手就是一道指風向着餘真‘激’‘射’而去。不過就在姬武那“放肆”兩字說出的前一刻,餘真已經大叫一聲:“師尊救我!”
墨旬早已橫跨一步,伸出一隻手掌,雲淡風輕,輕描淡寫的拍碎了那一道指風,隨即將顫抖的雙手負於身後,仰首望天,一副世外高人模樣般悠悠開口道:
“仙路本就崎嶇,心又怎可不平?修道修心,心不靜,談何道?姬老鬼,拍個蒼蠅而已虧你成名多年,如今竟如此不知羞恥的向小輩出手嘖嘖,你這聖賢書,還要多讀啊。”
姬武微微皺緊了眉頭,有些意外的說道:“你是他師尊?他是你徒弟?”
墨旬翻了翻白眼,負於身後的雙手悄悄的舒展了幾下,同時一臉嘲諷的說道:“你還能再說出第三句同樣意思的話嗎?”
姬武冷哼一聲道:“青衫儒聖?哼,你這是要替他出頭嗎?也好,老夫不介意多你一個。”
墨旬聽到這句話忽然間仰天大笑,片刻後一臉豪邁的說道:“我若在巔峯,揮手間可讓你爲豬頭。我不在巔峯,卻也能讓你千瘡百孔,老姬,你他媽不吹牛‘逼’能死嗎?”
這一聲“老姬”,可謂徹底點燃了姬武心中的怒火,他刷的一下不知從何處‘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利劍,就‘欲’向墨旬刺去,可是忽然之間,他和墨旬之間,多了一把長槍
龍子鳴橫槍而立,面無表情的說道:“他是我的!”
墨旬面‘色’微僵,向對方投去一個幽怨的眼神,同時語調怪異的說道:“這麼多人你能不能不要說的這麼曖昧?”
那姬武卻是愣住了,他沉聲說道:“龍子鳴”,一邊說,他一邊掃過墨旬周圍的其他人,目光落在眼簾微垂的羅雲身上時不由微微一滯,再落在老將軍神劍身上時更是一陣輕微的漣漪他劍尖微垂,指向了地面,同時‘陰’陽怪氣的說道:
“怎麼?連天塔和星月殿合二爲一了?看來我之前聽到的說是連天塔和星月殿合兵一處要攻打西皇山的消息,並非空‘穴’來風啊!”
神劍忽然不鹹不淡的開口道:“有閣下這種唯恐天下不‘亂’之人,沒‘穴’也自能起風。”
姬武的面‘色’越發的‘陰’沉,冷聲說道:“人老歸鄉,將老解甲,劍鈍入鞘,刀鏽封刀這是天道至理,逆天者,可沒有什麼好下場的”
神劍嗤笑道:“你也配跟我大談天道至理?哼,小‘雞’仔,等你哪一天能勝過老夫的徒弟再來我跟前癩蛤蟆打哈欠也不遲,在此之前,我覺得你最好還是夾着尾巴回去多喫點米”
聽到這句話,衆人差點笑噴,沒想到剛正不阿,嫉惡如仇的老將軍竟然也能說出這般“時髦”的話來。
只是讓衆人奇怪的是,這神劍老將軍的徒弟到底是誰,聽起來竟有力壓姬武的能力。
不過姬武聽到對方的話後勃然大怒,長劍一指神劍老將軍道:“一個過氣的老傢伙,竟然還敢在我跟前如此倚老賣老,我今日”
他的話尚未說完,龍子鳴的長槍忽然一動,幽光閃爍的槍尖再次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之中,姬武咬牙切齒的說道:“龍子鳴,你這是什麼意思?他也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