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文盯着兩丈外的林修,盯了半響,喃喃低語道:“只會躲嗎?”
緊接着,他的嘴角忽然揚起了一道略顯古怪的弧度,目光灼灼的看向林修道:“那麼,就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多能躲吧!”
伴隨着最後一字落下,潘文再次向着林修揮出了一拳。
這一拳,帶起了陣陣的音爆之聲。
林修依舊先其一步向着遠處閃去,可是這一次他沒有如同前兩次一般,脫離拳頭的攻擊。
對方的那隻拳頭仍然出現在他的雙眸之中,並且,越來越大。
林修猛一咬牙,再次向着右側橫跨兩步,可是對方的拳頭如同無視了雙方的距離,依舊越來越近。
甚至那猛烈的拳風已經揚起了林修滿頭的黑髮。
第三步來不及了!
那拳頭距離林修的胸膛只有不到三尺了,他甚至已經看到了潘文臉上的譏諷。
這個距離,實在是太近了。
別說林修根本只是一個普塵境的菜鳥,即便是聚氣境的強者,也很難在如此距離下躲過這一拳。
唯一的方法,就是用自身的真元硬抗這一擊。
可是,林修有真元嗎?
他抗的住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結局,似乎是註定的。
甚至高臺之上的馮旭臉上已經浮起了那種陰謀得逞的笑容
可是下一秒,他臉上的笑僵住了!
與此同時,演武場的周圍響起了一陣驚呼之聲。
這驚呼確實是因爲林修被擊中了,不但被擊中了,那潘文的拳頭甚至穿過了他的胸膛。
而馮旭臉上笑容的凝固,乃是因爲他清楚的看到,潘文的身後有另一個林修緩緩浮現
很快的,所有人都搞清楚是怎麼回事了,隨即又是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響起。
殘影!
方纔潘文擊中的,竟然是殘影!
這,這是什麼狀況?
速度快到什麼樣的地步,纔會造成這樣的殘影?
這樣的疑惑,出現在每一個人的臉上,即便無論發生什麼都一臉笑意,如同波瀾不驚的古井一般的七叔,這一次,眼中也有震驚一閃而逝
不過
衆人的震驚不過持續了極短的時間,就被古怪所取代了。
高臺上的林修,此時此刻面色蒼白,滿頭汗水,胸膛不斷劇烈的起伏,雙腿也在不停的顫抖
那粗重的喘息聲,猶如破舊的風箱,向着無情的歲月發出老邁的低吟。
那模樣,似乎耗盡了全身的力氣一般。
若是潘文趁機出手,估計連真元都無需運轉,只需隨意的一拳,就能將林修擊倒在地。
可是,潘文會嗎?
尤其經歷了方纔那令他震撼的一幕,他敢嗎?
很顯然他不敢!
所以
林修暫時安全了
方纔的那一步,是林修腦海中的神祕經文中記載的一種步伐。
浩瀚蒼穹,繁星璀璨,星起洪荒,一閃萬年那步伐名爲星閃。
方纔緊急時刻,他幾乎是在本能的驅使下使了出來,沒想到,竟然真的成功了。
不過,不知是否因爲沒有真元的支撐,此時此刻,他感到自己的身體被掏空了。
即便是站,也是那樣的勉強。
“原來,真元是如此的重要!”
許久之後,就在林修一臉感慨,喘息尚未平息之際,他對面的潘文,似乎終是失去了耐心。
他決定了,不管方纔到底是怎麼回事,也不管此時林修的狀態是真是假,至少他自己,沒有任何的損傷。
那麼
就再來一次吧!
他再次握起了拳頭,如同方纔一般,向着林修揮了過去。
“這一次,看你要如何躲閃。”潘文沉聲說道,不過這句話,說出了場外所有人的心聲。
甚至連海歌離,也是目不轉睛的盯着林修,顯然,他也想知道,林修是否還能再次施展出方纔那詭異的身法。
很快的,林修的頭髮再次被拳風蕩起,可是這一次,他似乎都沒有挪動哪怕半步。
“無力反抗了嗎?”
衆人眼中閃過一抹惋惜,畢竟對於看熱鬧的人來說,出人意料的事情總是多多益善的。
拳頭再至,又來到了林修身前三尺之處,只是這一次來到這裏的時間,似乎比方纔第一拳,慢上了不少
衆人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在等待着奇蹟發生的那最後一絲可能。
可是這一次,他們失望了。
潘文的拳頭,最終落在了林修的肩頭將他擊飛了。
原來
林修真的沒有反擊之力了。
事實上方纔他不是沒有躲閃,只是他的躲閃,不過是讓原本擊向他胸口的拳頭落在了他的左肩而已。
演武場上,落下了點點腥紅,如同繁星點綴蒼穹只是,沒有靜謐,只有悽美!
高臺上的童浩一臉焦急,海歌離的面色依舊沉穩,月影萱的的美目有漣漪在擴散,馮旭的臉上則是再次升起瞭如釋重負的笑容
結束了嗎?
當然
沒有!
至少,身爲裁判的大長老沒有宣佈比賽結束。
要知道,林修當年毫無修爲時,先受道士一擊,再受聚氣境的六皇子一擊。那種情況他都能站起,何況此時他好歹已達普塵之境?
他從地上站了起來!
看上去似乎並不是太過艱難!
他輕輕擦去了嘴角的血跡,較之方纔連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咦?”
高臺之上傳來了這樣一道輕微的聲音,那聲音的主人,是海歌離。
他眉頭微皺,眼中閃爍着異樣的光彩,似乎發現了一件極爲有趣的事。
“你還能爬起來?”
林修對面的潘文,眼中閃過一抹古怪之色。
以林修方纔不斷喘息,站立都有些困難的狀況判斷,即便沒有那一拳,林修只要倒下,估計也很難站起。
爲何中了一拳後,反倒成了這種情況?
可是,片刻之後,潘文忽然意識到了另外一件更加不可思議的事情,那就是,方纔他的拳頭落在對方的肩膀之上時,似乎根本沒有感到半點真元的阻擋。
他猛然睜圓了眼睛,伸出一隻手指顫顫巍巍的指向林修,嘴脣哆哆嗦嗦的說道:“你你你體內根本沒有真元,你你不是聚氣境!”
這句話落下,場外經過了短暫的死寂之後,忽然炸開了
不是聚氣境?
沒有真元?
開什麼玩笑。
這樣的人,怎麼會被安排和身爲聚氣境的潘文對戰?
不過這種吵雜並未持續太久,伴隨着高臺之上的一聲冷哼,瞬間迴歸了平靜。
只是衆人眼中的古怪,卻並未因爲那一聲而消散,反倒愈發濃郁
面對潘文的疑惑,林修嘴角揚起了一抹苦笑,他想要說些什麼,不過想到方纔的那一聲冷哼,他沉吟了片刻,還是放棄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重新落在潘文的身上,輕笑道:“有沒有真元又有什麼關係呢,重要的是,此時你依舊沒有取得勝利,而我依然,還能站着。”
潘文的面色微滯,片刻之後,感到臉上有些火辣辣他有些後悔,後悔自己方纔衝動之下,如同白癡一般說出那句對方沒有真元的話。
這豈非告訴全世界,自己連一個連真元都未修出的菜鳥都沒拿下?
想到這裏,他有些羞惱的說道:“哼,不識好歹,方纔那一下只不過是我手下留情而已,否則,你以爲你還能站在這裏?”
林修的嘴角忽然揚起了一道輕微的弧度,輕聲道:“方纔?呵呵,不以身入道,何以修道,何以破道?”
“什什麼意思?”潘文發現自己完全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可是,聽上去卻似乎很厲害的樣子。
難道?對方有殺招將出?
是了,若非對方必有不凡之處,長老們也絕對不會如此安排。
可是,他到底哪裏不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