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月殿不愧是能超脫於皇權之外的龐然大物。
第十三場交手的兩個少年,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卻同樣達到了聚氣之境。
兩人的龍爭虎鬥,引來了陣陣喝彩。
最後,經過一番在林修眼中看來根本無需如此的苦鬥後,其中一人險勝。
雙方離開演武場之後,身爲裁判的大長老白辰舉起了手中的參賽名單,微微瞥了眼後高聲道:
“第十四場,潘文對林修,請”
可是他的話還未曾說完,卻是忽然愣住了,他再次看向了手中的名單臉上忽然生出一抹古怪。
林修自己也愣了一下,隨即好笑道:“有緣啊,沒想到還有跟我同名同姓的哎!”
可是他兀自傻笑了片刻,忽然發現氣氛有些不對,下意識的轉過身來,立刻看到了七叔略顯陰沉的目光
“呃,七叔,您怎麼了?”林修目露不解,可是片刻之後他忽然一愣,一臉不可思議的說道:
“難道是我?”
七叔沒有回答,而是緩緩的扭頭,看向了高臺。
高臺上,童浩一臉的怒意,而三長老馮旭則是眼簾微垂,顯得無比的淡然。
“呵呵!”七叔的口中忽然發出一道頗有深意的笑聲,隨即喃喃低語道:“也好!”
林修感到極爲的不解,無論是自己的名字出現在了比試的名單,還是七叔這一聲怪異的笑容,他都感到不解。
不過,在他疑惑的這段時間中,那個叫潘文的青年已經走上了站臺。
片刻之後,場中逐漸響起了陣陣躁動,躁動的原因,當然是因爲那個叫林修的傢伙至今還沒有上場。
難道沒來?
星月神典也能缺席?
這種事情,的確是少見!
高臺上的海歌離也發現了場中怪異的一幕,皺眉道:“怎麼回事?”
三長老馮旭連忙開口道:“海老,似乎是四長老的親傳弟子林修,沒有上場!”
“親傳弟子?林修?”海歌離皺起了眉頭,隨即看向童浩道:“他真是你的弟子?”
童浩面色有些難看,還是硬着頭皮恭聲道:“海老,確實如此。”
“哦?”海歌離顯得有些感興趣,輕笑道:“竟然能入的了你的法眼,這個林修,想必天賦異稟吧”
聽到這句話,馮旭嘴角揚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而童浩的面色越發難看的說道:
“那個,海老,我那弟子他不曾修行也無法修行!”
“哦?無法修行?”海歌離皺起了眉頭,右手的食指在椅子的扶手上輕輕敲打
童浩硬着頭皮道:“海老,事實上,我並未給他報名,也沒打算讓他參加”
馮旭立刻接過了童浩的話,一臉不好意思的說道:
“啊?那估計是我搞錯了,我看四長老帶着親傳弟子而來,尋思着對方雖然不能修行,卻必然得到了四長老毒術方面的真傳呵呵,看來是我想當然了,我這就將比賽取消,重新安排!”
不過就在這時,海歌離忽然抬起了一隻手,沉聲道:“不用了,來都來了。不能修行卻能被選做親傳弟子,想必在毒之一道必是有過人的造詣。呵呵,四長老,我對你這弟子很好奇,立刻讓他上場吧!”
聽到這句話之中那種不容置疑的口氣,童浩儘管有萬般無奈,卻也只能硬着頭皮說了一聲“是”,可是他的心中,對那馮旭已是恨到了極點
人羣中的林修雖然聽不到高臺之上在說什麼,可是看到童浩一臉陰沉的,在萬衆矚目之下就要向臺下走來,他瞬間明白了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眼中升起了一抹堅定,隨即在童浩尚未走下高臺之時,猛然站起身來,很快的,衆人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既然不得不比,大不了自己丟人,卻無論如何不能讓童浩跟着難看。
畢竟在衆人的認知中,童浩是林修的師父。哪有師父親自下臺請徒弟上場的。
正在前行的童浩也因爲林修的忽然站起而愣住了,片刻之後他意識到了什麼,瞬間感動的一塌糊塗,心中暗道:“小兔崽子,真特麼懂事”
在數千道目光的注視下,林修緩緩的向着演武場走去。
他感到了壓力,那些壓力不僅僅來自於那些異樣的目光,更來自於耳邊不斷響起的議論:
“這人誰啊,架子真大!”
“沒見過啊,反應也太遲鈍了吧!”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敢讓大家等了這麼半天的牛人”
“我去,我特麼沒看錯吧,他的腰間,竟然掛着一把木劍哎,這這難道是他的兵器?”
“真是一個奇怪的傢伙”
“奇怪個屁,我看這小子就是想出名想瘋了,才故意如此來吸引眼球的。”
剛開始的時候,林修的確有些緊張,畢竟這種場面,他沒有經歷過。
可是隨着時間的流逝,他的腳步越走越穩,面色也越來越淡然。
很快的,他來到了演武場的中間,隔着身爲裁判的大長老,站在了他的對手潘文的面前。
可是,他的目光沒有落在潘文的身上,反倒是饒有興趣的看向了大長老,因爲對方,絕大多數的時候都是閉着眼睛。
這一幕引起了場下一陣輕笑,可是卻絕非善意的笑,那如同看到了一個傻子。
大長老沒有睜開眼,卻微微皺起了眉,隨即沉聲道:“你就是林修?”
林修躬身答道:“回大長老的話,我就是林修!”
大長老略作沉默,片刻之後忽然有些奇怪的向着林修說道:“比賽重在切磋,不準傷及對方性命,這個知道吧?”
林修一愣,不過還是連忙點了點頭:
“是”
大長老這莫名其妙的話讓衆人的面色無比的古怪,他們不懂,這個幾乎已經是常識的規矩,爲何大長老還要特意重複一遍。
畢竟,方纔無數場比賽,他都沒有提過。
不過就在這時,大長老沉聲說道:“開始吧!”
林修抬頭看向了他的對手,兩腳稍微的分開,雙手一前一後,立刻擺出了一個有些奇怪的造型。
那名爲潘文的少年有些好笑的看了林修一眼,目光落在他腰間的那把短木劍上,語調略顯古怪的說道:“那個,你不用拔出你的佩劍嗎?”
林修緩緩搖了搖頭,似是沒聽出對方語氣中的嘲笑,一本正經的認真說道:“切磋而已,無需以命相搏!”
聽到這句話,潘文微微一愣,隨即差點笑出聲來。
衆人也是一臉的古怪莫非那把破木劍還能殺人不成?
甚至人羣中還有人忍不住低聲罵道:
“果真是個白癡!”
不過,潘文臉上古怪歸古怪,可是卻沒有輕敵,畢竟在他的認知中,能夠和他同臺競技者,必然不是無能之輩。
最多,這個人腦子有些不太好使而已。
他緩緩搖了搖頭,隨即面色一肅,伴隨着一聲低喝,一拳向着林修揮了過來。
林修的注意力,始終都在潘文的身上。
就在後者雙腳微屈的瞬間,林修就已經向着右側衝了出去
“啵”
一聲輕微的,如同水泡破裂的聲音響起,卻是那潘文的一拳落在了空氣中。
不過那一聲,卻清晰的告訴林修一個事實,這潘文的修爲,乃是貨真價實的聚氣之境。
可是
潘文的那一拳之後,也沒有繼續進攻,臉上反倒升起了一抹古怪之色。
他的古怪不是因爲林修躲過了他的攻擊,若是躲不過他才真的感到奇怪。
只是,林修閃躲的也有些太遠了吧!
兩人的距離,竟是隨着林修方纔的那一衝,拉開了兩三丈。
事實上,此時此刻林修心中的震驚程度,遠勝潘文臉上的古怪。因爲他也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變得如此靈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