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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一成聖,衆神的眼睛也都亮了。幾乎所有的神仙們就不約而同的打上了人族的主意。只見一個二個就纏在張野和女媧的身邊,一面恭維着原先也沒太在意的人族,一面暗中就多少透露出了也想教化人族的意思。
張野和女媧都是不勝其煩,但這兩人卻又比別人多知道點成聖的內情。在張野看來,老子等人成聖那是天道的安排,註定的事情;而女媧卻是以爲只有身懷鴻蒙紫氣者才能成聖。
雖然這二人對成聖之法的理解不同,可結論卻是一致的。不過衆神現在可沒想到其中還有那麼多的蹊蹺,單單以爲只要佔了人族的氣運就會有天大的功德,必然就可以成聖。而即便是不能成聖,那也至少可以和巫族一樣混的一身功德金光不是?
等張野,女媧和後土都坐下了以後,張野想了一下,也覺得明着拒絕不行。若是掃了這些人顏面,他們就算看在自己和女媧老子的面子上不敢亂來,但保不住會在以後人族有難的時候下什麼絆子。
於是張野沉吟了半晌,就問衆仙道:“你們想要教化人族自然是好事。但不知你們想教他們一些什麼東西?”
衆仙一聽,都是先歡喜起來。他們不怕張野提條件,就是怕這位不說話。現如今張野這不但是開口了,語氣中更是有了考校的意思,看來事情有門。
不過等到衆人歡喜過後又不由得就是發愁了起來,教化人族該怎麼教好呢?這些神仙雖然多是大能之人,可一來多半沒什麼徒弟,根本就不知該如何教授指導;二來,就算是少數幾個有徒弟的也是隻收了一個兩個,哪裏有過教百萬人的經驗;再有,以往都是別人哭着喊着要拜自己等人爲師,所以出題的是自己,爲難的卻是別人。可現在事情卻剛好反了過來,未來的徒弟們一個個和沒事的人一樣,該幹什麼就幹什麼,甚至是搬了把椅子就地圍觀,但自己這些將要做師傅的就和如坐鍼氈一樣了。
到了此時,衆仙才總算明白了張野的狡猾,感情想做人族的師傅還得“競爭上崗”不成?爲難是太爲難了點,可是卻沒有一個人能放得下,畢竟在他們眼前就好似看見了聖位在對他們招手一般。
於是大廳裏一下就安靜了下來,幾乎所有的神仙都低下了頭,開始飛快的轉動自己的頭腦,琢磨着人族究竟還缺點什麼?而冥河等人更是對張野佩服到了骨髓裏去,覺得老爺實在是智慧如海,輕輕的一句話,就能讓洪荒的這些大神們立刻安靜了不算,還一個個的費盡心機爲人族打算。
一直就這樣過了好一陣子,準提卻是先站了起來,對着高坐着的張野鞠躬道:“前輩,我觀人族生活艱苦,憂慮實多,卻不知萬法皆空的妙義。若我爲人師必然將空空教義傾囊相授,好使人族得享涅槃之境!”
人族是不懂什麼涅槃大法,所以聽了之後也沒什麼感覺。可衆神卻是知道,這門本事可是西方二神壓箱底的東西,實在是洪荒中一等一的絕佳法門,因此聞言之後無不是大喫一驚,心道:這兩位什麼時候這樣大方了?他們以往的宗旨不都是像鐵公雞看齊,出門不撿點東西就算丟的人物麼?
正當大夥很是感嘆準提變了性子的時候,張野卻是不高興了,反問準提道:“你那涅槃之境中生死如何?”
準提還沒開口,一旁的接引卻搶了他的話頭,道:“生死一瞬,怎如涅槃?涅槃者不生不死,無我無相”
他剛想繼續慷慨的演說一番呢,張野卻是一揮衣袖,直接就打斷了他的話道:“我早就曉得你那涅槃大法視生死如無物。然我人族要是都學了你那大法,看淡生死,無我無相,還談什麼自強不息?莫非到了生死關頭只是引頸待戮麼?那樣下去想我人族不要說是在洪荒中佔據一席之地,怕是能不亡族滅種就得要謝天謝地了!所以,你們的不行,下一個。”
接引和準提兩人一聽張野的駁斥當時就楞在了那裏。兩人越想就越是覺得張野的話大有道理。他們自己是清楚自家的事情,所以也曉得人族真學了這涅槃大法之後的結局多半就和張野說的一樣,但是自己精心研究出來的這個大法卻是爲西方招攬人氣的不二法門啊,爲什麼以前忽悠神仙都沒事情,到了人族這裏就行不通了呢?
二人越想就越是焦慮,但接引和準提卻是忘記了自己和人族的差別。他們兩個生來可就是神仙,除了被張野禍害的慘了,其他的事情幾乎是一帆風順,從來就沒怎麼擔心過死的問題。
而人族和他們一比卻是實在弱小了太多,就算是一場洪水都不知道能要了多少的人命。所以兩邊的起點就完全沒有任何可比性,就好像一個是天生的貴族,而另一個卻是要飯的一樣這兩者間的“代溝”實在是太大了啊!
衆神這時見準提二人被張野淘汰了,卻是連忙調整了一下思路,既然張野說涅槃不行,那麼何不反其道而行之?
這時,只見一位殺氣騰騰的人物又站了起來,帶着幾分傲色就對張拱手爲禮,道:“我有一法,卻是和無憂道人的自強相合。不如就把人族交與我手,不出千年我必讓人族稱霸洪荒!”
這位說話的時候那架勢簡是說不出的信心十足,衆神愕然之餘也都好奇了起來,想知道這位究竟依仗了什麼了不得的本事,居然敢當着這麼多神仙的面出此狂言。
“不知你所說的大法有何奧妙?”後土替張野問道。
那人挺了挺胸,環視了一下衆人,卻是傲然道:“我之道名之爲‘魔’,乃是天授。順我者昌,逆我者亡。只要人族誠心學我,則妖擋殺妖,巫擋殺巫,天上地下爲我獨尊!”
那人的話一說完,張野這邊冷汗就下來了。心道:好麼!我要是把人族交給你,那豈不是就等於把他們推進火坑麼?就衝你這番話,誰跟了你誰就是和洪荒所有的神仙作對啊?不說人族尚且幼小,就算是和以後那樣強大了,這樣看誰不順眼就滅誰的做法也要不得啊?難道以後人族看我和女媧不對勁,也要把我兩給滅了麼?
所以張野哼哼哈哈樂半天,找了一個藉口,只把人族貶低的是一無是處,好不容易纔打消了這位的念頭。而那人見張野拒絕,也是覺得丟了面子,哼了一聲,就掀了桌子,轉身離去。
不過經過了這兩位之後,衆神卻是更加爲難了,軟的不行,硬的也不要,這個人族怎麼這樣難伺候呢?但也就是這會的功夫,鯤鵬卻是又有了決定。
剛纔老子立了人教,成了聖人,鯤鵬就是暗暗叫苦。按他的打算,老子沒成聖之前是妖族和女媧加在一起對付張野,這樣的把握至少也有八成。可他卻偏偏沒有想到老子不但在這個時候成聖了不算,最要命的卻還是偏向了人族一邊。
如此一來,以前的種種手段卻是成了虛話,少不得要重新算計一下了。而鯤鵬到底不愧是妖族的妖師,只是在這一時三刻間就又有了主意。既然硬來是不行了,那還是得走老路,想法子繼續施展“美人計”爲好。而且人族的氣運更是妖族現在急需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