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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進了洪荒,雖然有了自強不息的根骨,可是張野也知道就憑着區區幾千,還不到一萬人的新生人族只依靠着根骨怕是還不能在洪荒立足的。
即便不說現在的人族對天災是一無所知,就是稍微遇見幾只洪荒兇獸也多半會族毀人亡。所以現在的人族就和隨時會被餓死的人一樣,只有先活了下來才能將生命風度,骨氣。
於是張野就把門下衆人都派了下去,幫助人物先在洪荒立足再說。而他自己也幾乎是每時每刻的通過“水月”暗中觀察着人族的動靜,實在碰上了一些大的麻煩就親身下界,暗中替人族把滅頂之災輕輕擋了過去,卻不讓一人知曉,在培養人族自信的同時,卻讓人族時刻不忘依靠自己。
而女媧和後土兩人也是如此。雖然她們照看人族有一部分是因爲人族乃是張野的血脈,愛屋及烏。可人族畢竟也是女媧親造,又得了張野的勸告之後更是上心。
ri子長了,女媧也就感覺到了人族對自己那種發自肺腑的愛戴,崇敬,更覺得比起兄弟之幫的妖族而言,自己的骨肉要親近太多,舒心太多,而且人族之中也絕沒有妖族裏那樣的勾心鬥角,因此也就對人族愈發的喜歡了。
至於後土,她本就心地純善,再說張野的子女也就是自己的子女一般。而巫族衆人更是不知道受了張野多少的恩惠,所以後土一帶頭,十一個巫祖外加後羿三個大巫等等更是時不時的就往人族那邊跑。但凡自己能搭把手的就絕對不會讓人族上,反而顯出了一種溺愛的架勢,讓張野看得是哭笑不得。
就這樣過去了好幾千年,人族終於稍微壯大了起來,能夠在洪荒中不依靠外力而自立跟生了,人數也發展到了近百萬人。但是在經過這這麼多年之後,人族也對洪荒越來越瞭解,越是這樣也就越知道了現在自己的壯大發展實在是離不開張野等人的幫助,於是就商量着建立一座祭壇,把張野等幫助過自己的人供奉起來,好表達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
這一建議立刻獲得了所有人族的一致贊同。幾乎是全體族人一起動手,採石的採石,伐木的伐木,和泥的和泥。光前期準備各式各樣的材料就花了整整九年的時間。而後,人族又用了九年搭建廟宇,再用了十八年來雕刻衆神的塑像。
但誰知道動手的時候又出了一件事:別人的雕像都是一雕就成,可是輪到想雕張野的時候卻遇見一個讓人惶恐的問題雕刻的人居然無論如何都想不起張野長的是什麼樣了!
等到這些工匠既慚愧又驚慌的把這個天大的問題反映給人族的帶頭之人的時候,那些帶頭之人都先是勃然大怒,直接就訓斥雕刻的工匠是忘本忘的離譜,簡直是十惡不赦。就算這些年聖父沒有親自出手幫助過自己,可他的門人卻幾乎常駐於此,如何連自己的生父,堂堂的人族聖師的模樣都記不得了?
可等他們這些帶頭人一訓斥完了,冷靜下來,打算自己親自畫出張野的形象的時候,這些人也都傻了眼自己竟然也一樣是記不清楚了!那種感覺就好似聖父的樣子和夢中花,水中月一般,明明是就在眼前,但細細看去卻是朦朦朧朧,再一伸手,卻是突然遠在天邊了一般。
這些帶頭人和工匠無法,只好一邊暗暗奇怪,一邊連忙遍尋人族中記得張野形象的人。可是當他們把每一個人都找了一遍,不論是後來出生的新人,還是第一次就被張野造出來的人,竟然都沒有一個人能說的清楚。直到這個時候,所有的人族都是大驚失色,一時間整個人族也是掀起了一陣軒然大波。
人族大爲惶恐之下更是顧不得其他了,完全停下了一切手頭上的事情,幾乎是逢人就問。但這一問之下居然就問出了“洪荒第一懸案”見過張野的人是不少,可偏偏沒有一個能把張野的形象仔細的描述出來。
孔宣是第一個被問住的,一愣之後就和火燒了屁股一樣,全力發動了《水雲遁》,向着玉京山就掩面奔了回去。五雲和鎮元子也是被問住了,傻了半天之後羞愧的是無地自容,恨不得能當場打一個地洞,好把自己的腦袋埋了進去;冥河和祿玄等人也是一樣被問住了,想了又想,然後冷汗就嘩嘩淌了下來,連腳下的地面都被打溼了幾分
於是就在這造張野神像的幾十年間,張野就莫名其妙的看着衆人不時的就從人族回來一趟,然後緊緊的盯着自己看了又看,好似在動物園參觀大熊貓一般。
好不容易等這些人滿意的走了,但才一眨眼,他們居然就又跑了回來,繼續看。就這樣一直來來回回的搞了無數次,讓張野也是納悶了,常常看了看鏡子,自言自語道:難道我就這麼帥麼?
大夥也是奇怪啊,明明一見面都覺得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可爲什麼一離開了,轉眼之間就再也想不起來了呢?可問張野本人,誰都沒那個臉面和膽子。好不容易等到女媧和後土又一次攜手同到了人族,衆人就把這個“嚴重的問題”給問了出來。
但女媧和後土聞言之後呆了一下,接着卻是止不住的笑了他們許久,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時候,兩人凝神一想,卻是同時豁然動容了她們居然也和衆人差不了多少啊!
這兩人一個是聖人,天下之事可以說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另一個一身修爲也不比聖人差了多少,而且還是張野最親近之人。繞是如此,兩人想了半天之後,都同時緊鎖了眉頭,開始圍着屋子打起轉來。
女媧是飛快的掐指算了起來,一邊算,一邊眉頭就鎖的更緊;後土更是絞盡腦汁的細細回憶,可遇見張野之後的每一件事情都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但到了張野的模樣上就朦朧了起來。
就這樣,女媧和後土兩人一想就是想了整整七天七夜,其中花費了無數心血和修爲,直有虛脫之像,最後更是合兩人之力,再加上冥河等人的補充,費了絕大的功夫,才終於把一副張野的肖像給拼湊了起來,但也是隻見其形不見其神。這也讓他們欣慰之餘亦是暗暗納罕,只覺得不可思議之極。
但他們哪裏知道,張野道心現在已經是尋回了“喜”,“怒”,所以此時的張野也就等於和至道結合了一半。而至道本就是無處在,又無處不在的。就好像街邊路角的草木一樣,你經過那裏的時候自然看得分明,可一旦離開又有幾人還能夠想的起來呢?還有那空氣,只要的人就離不開的,但又能有幾個可以分辨出其中的成分和分子結構呢?
而現在也幸虧是張野只有一半與道心相合,所以結合了女媧和後土等人的心血還能推算的出來,若是一旦等張野以後完全成了至道,那就除非是他自己願意了,不然你就是站在他對面,也是不能相識。
能夠認識至道就是絕大的機緣,也是絕大的福氣,而更不要說有機會供奉至道的法身真相了。所以人族在得到了女媧和後土等人合力繪出來的張野圖像之後更是連夜開工,那些工匠幾乎是每雕一下就回頭看一次,而直到八十一年之後,祭壇正中的張野像纔算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