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親眼目睹了傅姜是如何在乎熊格格的,卻沒有人知道,我隱忍的感情。
時過境遷之後,我偶爾還會抬起我的雙手,嘲笑它們一番。如此穩的一雙拿畫筆的手,卻也能抖成那個樣子?呵……
第三次進醫院時,我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心臟被燒傷後,那種無法言語的痛的滋味。
尤其是一想到,熊格格衝進火海,是爲了救出傅姜的皮箱和我的畫稿,我的心便抽痛不已。
她的背部燒傷十分嚴重,被送進醫院後,卻始終隱忍着,不吭一聲。就連醫生,都說,熊格格忍耐力過於常人。
這話,讓我心酸。
一個女人,只有被人疼愛的時候,纔會撒嬌,纔會喊疼。
一個女人,只能依靠自己的時候,纔會獨立,纔會堅強!
熊格格,沒有安全感。她就像一隻蝸牛,永遠慢吞吞地爬行着。卻從來不肯丟棄自己的殼。因爲她知道,她一旦拋棄了厚重的殼,便一無所有。
熊格格,你讓我心疼了,你知道嗎?!
爲了這份心疼,請你做我的女朋友,讓我嬌慣着你,縱容着你,寵愛着你。讓你,幸福!
思緒萬千,惆悵百轉,卻也不都是那種渴望不及的滋味。
熊格格帶給我的快樂,有很多。
燒傷未愈,傅姜突然消失,整間病房只剩下我和她。每當回憶停留在那裏,我便忍不住上揚起脣角,發出暢快地笑。
還記得,有天晚上在醫院裏,我美夢正酣,突然聽見一聲細微地聲響,像是什麼東西相互摩擦所發出的聲音。
我猛然驚醒,瞬間從護理牀上坐起身,下了地,直奔她的病牀。
我生怕她睡得不老實,扯動了背後的燒傷,讓剛長好的肌膚裂開血口子。
我剛奔至牀前,卻看見她從衛生間裏走出來。她探頭探腦,邁着小步,那副小樣子顯得既招人憐愛,又無比謹慎。
我忙問:“你怎麼了?”
她含糊其辭地回道:“沒事兒。”
我快速掃了一眼她的病牀,發現上面果然有一灘疑似鮮血的東西。
我心中一緊,呼吸一窒,忙揚聲道:“你出血了!快,讓我看看!”
她微微向後挪了一步。看樣子,是準備避開我的目光。
我的心中已然亂作一團,忙上前兩步,急聲道:“把衣服脫了,我看看!”
她飛快地抬頭掃我一眼,然後又轉開頭,小聲道:“我不。”
不?爲什麼不?如果背部的傷口裂開,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我急了,伸手就要去扯她。
熊格格卻再次閃身躲開。
我將她逼入死角。
她退無可退,最後只能妥協,抬起雙手,啪嚓一聲拍在了自己的臉頰上,然後呲牙咧嘴地擠出了一句話。她說:“窩答一嘛賴鳥!”
我聽不懂她說什麼,一心想看她的傷口,於是說道:“給我看看!”
熊格格微微一愣,隨即瞪圓了眼睛!就在我以爲她要對我咆哮的時候,她卻轉過了身,背對着我,快語說:“我大姨媽來了!不給你看!”
轟……因爲這句話,我被轟炸得體無完膚。
她……她不是傷口裂開,而是來了月經。而我,竟然傻乎乎地追着她,要求查看她流出鮮血的傷口。
我不知道應該用何種語言來形容自己當時的感受。
當我的思想重新開始運轉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看護牀上,瞪着天花板發呆。
夜,果然很長。
當時的窘迫與羞澀,都成爲今日回憶的甜蜜。
昨日種種依舊曆歷在目,今日伊人卻住在了他處,還他媽地成爲了我的小嬸嬸!我擦!擦!擦!
想起過往,與傅姜和傅泊宴鬥智鬥勇,爭奪熊格格芳心的日子,還真是一部血淚史。怪只怪,自己當時太自以爲是,以爲得到的,便是自己的。於是,不懂得珍惜,更不懂得,感情需要時刻維護,否則容易被人偷去。
我一輩子都忘不掉,熊格格生日的那一天。
也許,對於傅姜而言,那是一個值得慶祝,值得大肆宣揚,值得歡呼的一天,但是,對我而言,那絕對是我最恥辱的一天!不,不是也許,是一定!
事到如今,我仍舊無法想象,傅姜竟然爲了得到熊格格,而給我和和大哥下藥!是的,迷藥。他媽地,我恨他!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我和大哥也不是笨蛋,用心想上兩遍,便知道那一晚都發生了什麼。
如果說,這個世界真的有極端。那麼,熊格格就是我極端愛着的那個,傅姜便是我極端恨着的那個!
傅姜是個無恥的小偷,他偷走了原本應該屬於我的幸福!
然而,我卻只能攥緊雙手,無法報復!
我要如何報復?我能如何報復?!
熊格格是愛他的。我怎麼忍心讓她傷心痛苦?
有時候,我寧願做一個糊塗的男人,就當什麼都不曾發生過,什麼都不知道。
只可惜,這個混蛋老天,連這個裝熊賣慫的機會,都不給我!我擦!
熊格格去而復返,聽到了我和傅姜的對話。她誤以爲我們只是耍着她玩。她轉身跑開了。地上,只剩下一排凌亂的血腳印……
當我們找到她的時候,她就像是一隻破碎的布娃娃,毫無生機。(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