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杭用工作來鎮定心思,強迫自己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投注到工作上,不讓自己去想傅姜那隱隱發狠的眼神。他倒不是懼怕傅姜會打擊報復,只是……見到熊格格對傅姜的態度後,隱約覺得不安。至於那不安感到底有多強烈,他更不願意去想。
他總說熊格格是個慫貨,他又何嘗不是?
呵……蘇杭自嘲地一笑,繼續投身到工作中。
熊格格作爲蘇杭的助手,責無旁貸地負責起照顧蘇杭的工作。她喜歡看蘇杭畫畫,搞創作,那樣全身心的投入,令她着迷。
這種着迷令熊格格覺得心喜。
她覺得,只要她將注意力放在蘇杭的身上,就不會過多地去想傅姜。說實話,她真的不願意想到傅姜。每次想到他,她都覺得呼吸困難,小心肝顫巍巍地喊着痛。
痛什麼痛?痛你奶奶個腿兒!不許痛!
該痛的,是她的嘴脣好不好?
傅姜下嘴真狠,咬得她好幾天不能喫辣椒,只能吸溜着沒啥米味道的白粥。哎……可憐哦。
在熊格格的自愛自憐中,兩個人接連熬了幾個晚上之後,蘇杭終於將整部漫畫完稿了。
熊格格頂着一雙熊貓眼,抱着那些畫稿傻笑了一陣,然後撲通一聲倒在了牀上,徹底昏睡了過去。
蘇杭望着熊格格的小臉,再也按耐不住內心的感情。他俯下身子,輕輕地吻上了她的脣瓣。
很香甜,很柔嫩,很溫暖……
呵呵……熊格格還真是一個傻妞,竟然都不知道要防備一個男人。
雖然他一直在努力剋制着特屬於男人的衝動,但熊格格卻無時無刻不在誘惑着他的感官,挑戰着他的自制力。
也許,喜歡一個人就是這樣吧。
想要給她最好的一切,想要尊重她的意願,想要將彼此相擁的第一次,設計得浪漫而唯美。
在蘇杭開始氾濫的粉紅色氣泡中,熊格格像只小狐狸般縮了縮身子,往蘇杭的懷裏拱了拱身子。
蘇杭大喜,心滿意足地抱住熊格格,呼呼睡去。這幾天接連熬夜趕稿,實在是累壞他倆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當熊格格睜開眼睛的時候,她被湊在她眼前的東西,嚇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那是……一雙眼睛,一雙泛着綠光的眼睛!像極了飢餓難耐的狼!
熊格格向後挪了挪,拉開彼此的距離,這纔看清楚了眼前的那個人,竟然是……傅姜。
他的半個身子趴在了牀上,雙臂枕在了下巴下,一動不動地注視着熊格格的一舉一動。
熊格格再次見到傅姜,有些發憷。她至今仍記得,他紅着眼睛,咬破她嘴脣的樣子;他像只惡魔般笑着,轉身離去時的樣子。
他來做什麼?是來報復她的嗎?
熊格格小心防備着傅姜的一舉一動,就怕他突然暴起,將她亂刀砍死。電視上,都是這麼演的。如果他真的對她下黑手,她就可以知道,神經病傷人到底犯不犯法了。
傅姜看出了熊格格的防備之意,卻並沒有表現出不悅的情緒,而是用一板一眼的聲音說:“你有眼屎。”
熊格格立刻用手指頭蹭了蹭自己的眼角,然後轉開頭,不再搭理傅姜。
傅姜也不說話,仍然一動不動地注視着熊格格。
過了一會兒,熊格格忍不住了,便橫了傅姜一眼,說:“你不是說,你很生氣,要報復我嗎?”這句話,可讓她心驚肉跳了好幾天咧。
傅姜回道:“本來是想報復你的,讓你因爲見不到我而想得發狂。結果接連幾天下來,我發現,如果再不來看看你,我纔是那個可能發狂的人。”
熊格格的心變得七上八下的,已經找不到語言來形容她此刻的感受了。傅姜,你真是一個人才,能在狠狠地咬了她一口後,將那麼不要臉的話,說得如此坦蕩。熊格格開始自愧不如了。
傅姜勾脣一笑,接着說道:“你知道,現在的醫院多黑啊。辛苦幾十年,一病回到改革前。我病不起、瘋不起,所以就來找你嘍。”
熊格格用鼻子哼了哼,表示自己的不屑,心裏卻美滋滋地。傅姜還是惦記她,想着她的。他說得那些狠話,果真都是氣話。等他的氣消了,也就好了。
傅姜的眸子閃爍了兩下,望着熊格格,幽幽地問:“我不來找你,你是不是永遠不會去找我?熊格格,你就長長心吧,給我打個電話,不行嗎?”
熊格格的心微微一顫,立刻否認道:“纔不是!這幾天的工作太忙了,我想去找你的,可是又不好意思跟蘇杭請假。”有幾次,她拿起了電話,想要找傅姜,卻沒有撥打出去。一是她有些膽顫,一想到他離別時那狠絕的樣子,就膽顫;二是蘇杭看得實在太緊,壓根兒就不給她留一點兒的私人空間。但凡她抓起電話,蘇杭那雙泛着寒光的眼睛就會橫掃過來。熊格格承認,她就是個慫貨、熊包,她不敢在食肉性動物的面前造次。
傅姜從熊格格的言談中,聽到了一個絕妙的詞兒——請假。
這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他的眉毛眼睛都笑得彎彎的,就連鼻毛都在鼻孔裏捲成了幸福的小圈圈。
貌似熊格格對蘇杭的態度,還是很客套的嘛。如果熊格格真的將蘇杭當成了男朋友,怎麼會用“請假”這個詞兒?這分明是典型的上下屬關係,剝削與被剝削關係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