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見熊格格喫得特香,心中越發的不是個滋味,於是冷颼颼地開口詢問道:“你爲什麼沒爲我準備早飯?”
熊格格立刻停止進食,老老實實地回道:“早餐時間早就過去了。”
蘇杭一挑眉毛,用修長的手指敲了敲桌面,“那午飯呢?”
熊格格回道:“你沒說需要我爲你準備午飯啊。”
蘇杭的眼睛微眯,開始衝着熊格格發炮,“我沒說,你就不做?你怎麼就這麼蠢?你是喫飼料長大的嗎?!”
熊格格逆來順受地垂下腦袋,將她喫剩下的半碗炒飯,推到了蘇杭的面前。人們都說,越是有才華的人,脾氣越是臭。她眼前的這位僱主,那脾氣明顯已經臭到了一定級別了。
蘇杭再次火冒三丈,“讓我喫你喫剩下的垃圾?!你是怎麼想的?你的腦袋裏都裝了些什麼?!爲什麼不直接把自己人道毀滅了?!”
熊格格又把碗劃拉回自己的面前,然後抬起頭,看向蘇杭,好脾氣地問:“那你到底要不要喫?如果你不喫,我就喫了。如果你喫,我就不喫了。”忍耐、忍耐,工作得來不易,需珍惜。
蘇杭“哼”了一聲,表達着自己的不屑與不滿。
熊格格聽懂了蘇杭的意思,於是繼續低頭扒拉蛋炒飯。
雖然熊格格一直是被動的,是被罵的,是被吼的,但是,蘇杭卻覺得很生氣、很氣憤、很惱火!他很想繼續兇熊格格,用最尖酸刻薄的話罵她、侮辱她!但是,當他的肚子傳出飢腸轆轆的聲音後,他選擇了停戰,先解決生計問題。
蘇杭還記得,他家的前兩任保姆,似乎就是被他罵跑的。
蘇杭大爺似的命令道:“你去給我做飯,我餓了。”
熊格格停止進食,又將自己的飯碗推到了蘇杭的面前,“喏,你喫。”
蘇杭嫌惡地皺了皺眉,說:“我讓你去做新的給我,你聽不明白嗎!?腦殘也就罷了,竟然還聽不明白話!”
熊格格不爽了,但卻在心裏告訴自己,別動怒,別生氣,別和偶像一般見識。偶像是外星生物,不會地球語言,無法和人類溝通。
自我勸慰的效果很好,熊格格揚起笑臉,用十分抱歉的語氣回道:“明白是明白,不過,家裏沒有雞蛋了。”
蘇杭真想掀桌子!但是,他忍了!
肚子很餓,現在叫外賣顯然是遠水解不了近渴。狠狠心,端起熊格格的飯碗,想要往嘴裏吞嚥,卻又覺得挺噁心的。
蘇杭站起身,大步走進廚房,到處翻找起來。結果,一無所獲。
蘇杭氣餒了,妥協了。
蘇杭有胃病,一旦覺得餓了,就必須要喫飯。不然,等會兒胃病鬧騰起來,有他受的。
他走回飯桌前,坐到椅子上,一把奪過熊格格喫剩下的蛋炒飯,賭氣似的開始往嘴裏扒拉。扒拉了兩口後,覺得味道還不錯,心情也就好了幾分。等蛋炒飯見了底兒,他還有點兒意猶未盡的意思。本來嘛,一個大男人,喫半飯蛋炒飯,哪裏夠?
放下碗筷的時候,傅泊宴的電話打了進來。他先是和蘇杭講了正事,告訴蘇杭他要投資製作一部很有動漫效果的電影,想讓蘇杭來當導演。蘇杭可以先出漫畫書,然後再拍電影。在電影裏,傅泊宴要力捧兩位極具潛力的新人。
傅泊宴交代的事兒,蘇杭無論如何都是要做的。但是,他是有原則的。他不管這其中有多少商業目的,但凡經他之手,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說完正事,傅泊宴看似隨意地說了一嘴,“你那個新助理,笨手笨腳的,辭了吧。”
蘇杭掃了一眼熊格格,回了傅泊宴一句,“看情況吧。”
傅泊宴知道蘇杭的脾氣不好,說話又尖酸刻薄,沒有幾個女人能受得了他的毒舌,所以,也就沒在繼續這個話題。在傅泊宴的設想裏,那個灰不溜丟的女人,一定會被蘇杭罵得體無完膚,最後,她會捂着臉,痛哭流涕地跑開。想到這裏,傅泊宴的脣角上揚了。如果他能親眼看見那個猥瑣的女人痛哭流涕,也許會笑得更開心一點兒。
男人啊,並非如他所表現得那般大度。
下午一點剛過,蘇杭便帶着他的新助理,開着吉普車,向着“傅氏”進發。
對於工作,蘇杭要求的絕對是精益求精。
今天去“傅氏”,一是爲了和傅泊宴當面溝通一下,確定新作品的方向和內容,二是爲了借用“傅氏”的攝影棚。
傅泊宴和蘇杭二人,一個是被傅老爺子從美國揪回來的,一個是被蘇老爺子從法國吼回來的。傅爸爸大手一揮,買了一棟新別墅,讓兩個兒子同住。
在去“傅氏”的路上,熊格格十分安靜地偷窺着蘇杭的側臉。
蘇杭覺得熊格格在偷窺他,但卻捕捉不到她的眼神兒。那劉海兒,太長了。
蘇杭皺眉道:“你梳那個長的劉海兒做什麼?要是怕見人,直接戴面具得了。要是怕嚇人,就別出來混。”
熊格格摸了摸自己的劉海兒,暗道:其實,我這劉海兒有着墨鏡的作用,但是,我不能告訴你。
蘇杭見熊格格不吭聲,便提高了音量,說:“你怎麼就跟個悶葫蘆似的,扎你一刀,你能有反應不?”
熊格格點了點頭,十分中肯地答道:“能。”
蘇杭一腳油門踩下,真是恨不得踩在熊格格的身上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