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格格覺得自己被開除挺冤枉的,可傅泊宴卻覺得,開除那個灰不溜丟的女人,只不過是小懲而已。
今天一早,他來到公司,通過視頻,就看見那個灰不溜丟的女人十分熟練地盜用着公司資源。他不是小氣的人,這些也沒有必要計較。然而,就在他開始巡視工作區的工作環境時,他的肚子突然疼了起來。他衝到員工衛生間,痛快地紓解完畢之後,卻發現那原本應該放置捲紙的位置上,竟然……空空如也!
最後,他不得不脫下內褲,用其將自己打理乾淨。
因爲氣憤,他在拉褲子拉鍊的時候,一不小心夾上了幾根捲曲的“黑線”,痛得他直想揍人!
因爲氣惱,他用腳去踢衛生間的門。不想,那該死的門,竟然是向裏開的!衛生間的門沒被他踢開,他的皮鞋倒是被他踢破了皮。他的大腳趾蓋也因此英勇就義了。
疼!他媽地真疼!
傅泊宴這輩子,從來沒有這麼糗過!
衛生間裏沒有監控,但是工作區裏的監控卻清清楚楚地記錄着,那個灰不溜丟的女人,鬼鬼祟祟地從報紙下掏出一卷捲紙,將其塞進了皮包裏。
齷齪!實在是太齷齪了!
傅泊宴那雙向來冷靜、深沉、睿智、看不出喜怒哀樂的眼眸裏,終於燃燒起了熊熊怒火。
因爲一卷捲紙而引發的辭退案件,就此上演。
熊格格揹着裝有一卷捲紙和一個太空杯的皮包,來到銀行,先是將兩個月的工資匯入熊爸爸的賬戶,讓家裏知道,她現在混得不錯。然後,漫無目的地溜達在街道上。
午飯時間快到了,她下意識地走進位於公司附近的那家大型超市,來到熟食區,先是賊眉鼠眼地掃視一圈,見沒有人看管“試嘗商品”,便像往日那樣,裝出挑選商品的樣子,十分用心地品嚐着“試嘗商品”。
來來回回地“試嘗”了兩圈後,熊格格發現自己暴露了。有兩名工作人員已經用眼睛瞪向她了。熊格格立刻低下頭,裝作看不見。喫吧,喫飽了算。既然是“試嘗商品”,也沒寫着“試嘗”的分量,那就不能怪她品嚐得稍微多了那麼一丁點兒。
其實,注意到熊格格的人,何止那兩名工作人員?
傅姜已經在超市的兒童玩具區裏溜達了一大圈,正準備走出超市時,卻在熟食區看見一個女人埋頭猛喫“試嘗商品”。
那個女人有着長長的齊劉海兒,遮擋住了大半張的臉。那個女人穿着一身灰色的小套裝,踩着同色系的鞋子。那個女人捏着牙籤,每次都只插起一小片烤腸,然後飛快地塞進嘴裏,快速咀嚼着。那動作,那姿勢,那速度,真得就像是一隻出來覓食的小野兔兒,時刻警惕着飛鷹的捕捉,時刻準備着撒丫子逃竄。
呵……又是她。
傅姜的腹中傳出一陣飢腸轆轆的聲音。他勾脣一笑,向着熊格格走去。真的,他已經很久很久很久沒有想要進食的慾望了。
不得不說,那張油亮亮、粉嫩嫩的小嘴,和快速咀嚼時運動着的粉腮,引起了他的食慾。
傅姜邁着優雅的步伐,走到熊格格的身邊。他伸出修長白皙的手指,拿起一根牙籤,動作十分純熟地插着被切割成一小片一小片的烤腸,直到將牙籤插滿爲止,這纔將其送入口中,慢慢咀嚼着嚥下。
熊格格看得目瞪口呆,暗道:穿着這麼得體,長相如此俊美的一個男人,幹起這麼不要臉的事兒,竟然能臉不變色心不跳,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傅姜在喫完了半盤烤腸後,轉過頭,問熊格格:“飲品區正在搞新品試飲活動,你要一起去嗎?”
這聲音,真……好聽!
熊格格心中的小鹿亂跳,忙用力點了點頭,抬腿,屁顛顛地跟在傅姜的身後,向着飲品區走去。
走着走着,熊格格皺了皺眉。她怎麼覺得,這個男人的聲音有些熟悉呢?
熊格格快走兩步,走到男人的身側,仔細地打量了他兩眼。
這個男人大概有一米八幾的個頭,四肢修長,腰肢纖細,皮膚呈現出漂亮的小麥色。他的頭髮很柔軟,有幾縷垂在額前,剩下的隨意地梳理在耳後。他的頭髮不是純黑色,而是一種很質感的亞麻色。
他的五官不是那種令人驚豔的美,卻有着一種說不出的味道,就像……就像一場細碎的煙雨,看不懂,卻忍不住發出讚美與感嘆。
他的眼睛是深咖啡色的,很迷人。偶爾有光掠過,便成了琥珀色。他的眼眸,就像是兩顆琉璃,極是光彩奪目,攝人心絃。
他的脣角總是微微上揚,看起來心情不錯。那種十分隨意的笑顏,讓人忍不住想要親近。
他穿着米色的風衣,白色的襯衫和黑色的休閒褲,很低調,很普通,卻風雅至極。
無論是從細節還是總體的感覺來說,眼前的這個男人,絕對是男人中的極品。
熊格格的狼血沸騰了!腦中飄過四個大字——可攻可受!
二人相繼來到飲品區,在促銷小姐的熱情招呼下,傅姜和熊格格分別嚐到了三種最新飲料。然後,在促銷小姐的殷切目光下,十分自然地轉身離去。
傅姜提議道:“這個時間段,麪包區應該會有新鮮出爐的麪包。”
熊格格再次十分配合地點着頭,表示自己也要去喫。
於是,二人一同向着麪包區走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