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格格喝掉最後一口方便麪湯,滿意地吧嗒了一下粉嫩嫩的小嘴,底氣不足地回道:“灰色,抗髒。”
範寶兒再次兩眼一翻,後仰倒在了沙發上,做最後的垂死掙扎,“熊格格,你認真地看着我,就沒有什麼想要對我說的嗎?”
熊格格想了想,頗爲認真地回道:“我想說……”在範寶兒那鼓勵的目光下,熊格格繼續道,“你的牙膏泡沫,都嚥到肚子裏了。”
範寶兒乾嘔一聲,衝進衛生間裏,吐掉口中殘餘的牙膏泡沫。
熊格格脫掉灰色小套裝,將其掛在衣櫃裏。
熊格格的衣櫃裏,還有另一套灰色小套裝,與她今天上班穿得一模一樣。
其實,熊格格也是個要面子的人。
這兩套同款同樣的小套裝,是品牌的,是打折的,是缺碼斷號的,是沒有顏色可選的。爲了能有衣服換洗,爲了穿上名牌,熊格格一狠心,買了兩套一模一樣的!就這兒,還被範寶兒罵了足足十分鐘!
事實證明,她一起購買兩套一模一樣的灰色小套裝,還是明智的。
看,今天穿的這條褲子,在被裸奔男子追趕時,一不小心劃壞了。另一套小套裝的上衣,在一次聚會中,被特頑固的油點子襲擊了,愣是沒洗掉。組合一下,她明天還能穿乾淨的套裝上班!呵呵……她的決定,果然都是英明神武地!
熊格格認爲自己的生活那是相當有規律的。
早晨,她仍然是第一個到達公司。
就像往常一般,熊格格先是將自己洗漱乾淨,然後偷偷地擦了點兒女同事扔在桌子上的護手霜,然後給主管沏了杯茶。第一遍茶,照舊倒入她的太空杯中,留着下午喝。
此時距離上班時間還有四十分鐘。一般來講,這個點兒,整個公司除了她以外,是不會有其他人的。
熊格格慢條斯理地打開昨晚加班時發放的工作餐,將其放入公司的微波爐裏加熱,然後拿出來,開心地喫了起來。
喫完後,她用公司的一次性水杯接了半杯溫水,漱漱口,吐掉。然後,拿着剛送到的報紙,跑到衛生間裏如廁。等她排泄完,她會偷偷地溜達到男廁,順手拿走一卷捲紙,將其藏在報紙下,塞進自己的包包裏,留作家用。
這一切,對於熊格格而言,絕對是一天之中最美好的開始。
熊格格一直堅信,美好的開始,代表了一天的好運。
然而,事實往往不是這樣地。
就在熊格格由衛生間返回到工作區的時候,她赫然發現,那些不到九點不出現的先生小姐們,竟然齊刷刷地出現在各自的崗位上,並表現出一副十分繁忙的樣子。
熊格格那向來慢半拍的腦神經,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妙了。
大概九點半的時候,人事部曲經理將熊格格叫到辦公室,並遞給她一個大大的信封。
熊格格將信封拿到手裏,偷偷地掂了掂,眼睛立刻一亮。她努力控制着臉上的表情,小心謹慎地問:“曲經理,你是要加我薪嗎?”
曲經理十分困難地扯了扯嘴角,回道:“熊格格,這是兩個月的工資,你被辭退了。”
晴天霹靂啊!
熊格格不敢置信地眨了一下眼睛,問:“爲什麼?”
曲經理先是用看“傻子”的目光掃了熊格格,然後揉了揉額頭,回道:“你難道不知道,兩天前,我們公司在辦公區裏,安裝了攝像頭嗎?”
熊格格傻了,木訥地搖着頭。
曲經理接着道:“那你也一定不知道,昨天之所以加班,是爲了更好地迎接新任總經理的到來。”
熊格格繼續搖頭,表情更加茫然了。
曲經理見熊格格沒有要走的意思,只好點明道:“新任的傅總今天一早便到了。他在看過視頻錄像之後,決定要辭退你。”
熊格格心中一驚,恍然回神兒,忙哀求道:“曲經理,你幫我說說好話吧。我只不過是佔用了一點點兒的公司資源,喝了主管的幾口茶,抹了同事的護手霜而已,也沒幹什麼天理不容的事兒啊!”
曲經理想了想,回道:“天威難測。興許,你的行爲在傅總看來,屬於偷雞摸狗,罪無可恕類型吧。”揮揮手,示意不送。
熊格格知道多說無益,但卻十分捨不得這份工作,她希望主管能爲她求情,然而主管卻看都不看她一眼。很顯然,那是明哲保身的做法。
熊格格一邊在心裏詛咒着傅總被人爆到殘,一邊戀戀不捨地離開了公司。
其實,熊格格是可以鬧一鬧的。但是,她這個人,就如同她那個姓一樣,特熊!別人扎她一刀,她會呆愣愣地看你半天,然後捂住傷口,向後退開一步,轉頭走進醫院,自己花錢包紮傷口。在這個過程中,她可以一個字兒也不說,一聲也不吭。
但是,你不要以爲熊格格就是好欺負的。她這個人,屬於火山性格。可以壓抑,壓抑,再壓抑,一旦爆發,那是相當嚇人的。
今天這個事兒,在熊格格看來,雖然很令她心痛,但還算處於可以忍受的範圍內。
貓了個咪的,她也沒幹什麼天理不容的事兒,那個新走馬上任的傅總,憑什麼就罷了她的職?所謂八字不合,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
當熊格格揹着她的少許私有物,走出“傅氏”大門的時候,新上任的總經理傅泊宴,終是覺得心裏舒服了那麼一點點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