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迎接秦軍英靈,漢朝做足了功夫。【全文字閱讀】一
一是派公孫弘去番離祭拜。:是命豐公處置此事,三是不僅追認秦軍的戰功。還要把他們的戰功賜予他們的至親之人。
這三點,任何一點都足以讓趙倫感動無已,更別說是三點一齊使用。由此可見景帝之賢明瞭。
追認了戰功,就需要繼承人。秦軍將士早已泉下作古,不可能賞及他們自身,只能賞給他們的親人。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就難了,這需要做大量的工作,進行排查,選出最適合繼承的人選。
正是因爲這工作很繁重,景帝才命申公處置。
周陽他們在長沙停留近十天。這十天裏。周陽是忙前忙後,不僅要忙軍務,更要協助申公處置秦軍英靈歸來一事。
先是要把這些骨灰、棺技清理出來,一個郡一個郡的弄明白,便於各地官員扶吳歸去。十幾萬,不是個小數目。處理起來,就很困難了。
好在申公才幹不錯,周陽盡心。再有公孫弘輔助,在他們的配合,費時數日就完成了。
各地官員先是祭拜一通,然後帶人運回去。到了各地,還要祭拜。還要挑選繼承人,還要賞賜,又是繁重的事務。
一批又一批的骨灰、棺楂給運走。趙詫是送了一批又一批,每送一批就會哭上一通。這幾日裏。趙坨是每天要哭好幾通,整天以淚洗面。
周陽他們沒有勸說,因爲無法勸說。這些骨灰是趙儒數十年收集起來的,那是他的命根子,是他的情感寄託,如今要運回各地,雖是英靈安息所必須,對他來說,無異於用刀在捅心窩,很痛,很痛!
“胡兒,趕緊備車!”趙忙掛着柺杖,從屋裏出來,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兒。
“大王這是要去哪裏?”周陽和申公進來。“呵呵!”趙儒上前見禮道:“回真定去看看!數十年了,不知真定是什麼樣兒了?祖墳前的棗樹還在在?祖墳是不是變了樣?”
趙坨的老家是真定,他日思夜想的就是回到真定,去祖墳上看着。
他的祖墳與別人的祖墳不同。因爲給呂太後挖過。
呂太後當政期間,哪把趙坨這個秦朝餘孽放在眼裏,勒令趙億歸降。可是。趙坨不把呂太後放在眼裏,不予理睬。呂太後氣不過,把他的親戚朋友抓進大牢不說,還把他的祖墳給挖了,甚至還派軍隊攻打南越。
以呂太後想來,趙儒不過是秦朝餘孽,暴秦那麼兇悍,不也一樣亡了嗎?趙倫他能翻起什麼風浪?這一仗,南越必亡。
然而,戰事的展,遠出呂太後的意料,漢朝不僅沒有滅掉南越不說。反而給趙儒一路往北,打到長沙來了。
那時候,追隨趙億出戰的主要是秦始皇那支南徵大軍。當時,雖然他們的年紀不小了,可是。他們畢竟是追隨秦始皇征戰天下的精銳之師。裝備精良,刮練有素,士氣高昂。戰陣經驗極爲豐富,漢軍根本就不是對手。
漢軍敗北之後,呂太後雖是不願。不得不服軟,趙倫這才退兵。退兵之後,趙倫稱帝了,號稱“南越武帝”擺出一副要與漢朝死磕的
勢。
到了漢文帝時候,漢文帝不僅把趙傷的親戚朋友給放了,還派人重修了趙償的祖墳。做完這些,文帝派袁盎入南越說服趙俏。趙億這纔去帝號,歸附了漢朝。
祖宗對於中國人來說,那是神聖的存在。趙坨的祖墳被挖,他無時無刻不在唸着,想親眼看看祖墳。來到長沙這幾日,早就想趕回真定去了。可是,送別秦軍英靈更形重要,他才一直擔誤至今。
“大王,恐怕不行了。”申公笑呵呵的道:“皇上說了,無論如何。要請大王去長安一趟。”
“是請,是請!”申公特別提醒一句。
“請?”皇帝歷來要見人,那是“召”就從來沒有用過請字,就是周陽擊破匈奴,景帝也沒有用請字,這份量太重了,趙儒有些傻眼:“皇上這是
“皇上說了,你爲華夏守護南越。數十年如一日。你迴歸中原,皇上要爲你舉行一場大慶。”申公臉上帶着笑容:“還請大王不要卻了皇上之行。”
趙坨的確是當得起“守護神”的稱號,正是他守護了南越之地。若是他有野心做皇帝,秦末戰亂之際。他手握五十萬雄兵,殺回中原,與劉邦、項羽爭奪天下,大勢未可知。那可是五十萬秦軍,是秦始皇麾下的無敵大軍,一旦他捲入中原戰場,劉郟、項羽他們能不能稱霸,很不好說。
趙沱沒那麼做,而是塞斷五嶺通道,守護南越之地,保得嶺南不失。無論怎麼讚譽都不爲過。爲他舉行一場盛大的慶祝會,那是應該的。
“只怕我受之不起。”趙儒很是意外,遲疑着道。
“大王要是受之不起,還有誰能受得起呢?”周陽反問一句。
“哎!”趙儒長嘆一聲道:“那是弟兄們的功勞,不是我的功勞。”
“前朝將士皆已泉下作古,大王就代他們受了吧!”申公一躬身,這是致敬。
“既如此,趙儒就生受了!”趙儒很是感動,鞠躬還禮。
周陽一聲令下,向長安進。秦衣仍是爲趙傷趕車,趙胡隨侍左右。習殿色寸步不離的。還有一隊黑衣秦衛。他們是趙坨的親衛乓小甲忠心。
長沙去長安,到也不算遠,停停歇歇。數日之後,就到了謙上。景帝傳來旨意,要漢軍在莆上紮營。
周陽傳下命令,漢軍就在消上駐紮下來了。
隨後,周陽、李廣、程不識、公孫賀、公孫建、申公、公孫弘、趙俏,還有張通他們這些立有大功的兵士。直奔長安。
漢朝數十年來一直想收百越之地。卻是一直沒有成功。如今,終於收復百越之地,對漢朝來說,是一件天大的喜事,比起長城大捷絲毫不遜色。
從消上起,就有聞風而來的百姓,站立在大道兩旁,歡迎周陽他們的歸來。
“大漢萬歲!”
“漢軍威武!”
一聲接一聲的歡呼聲直上雲霄。百姓扶老攜幼,載歌載舞,歡喜
言。
周陽、李廣、程不識他們騎在戰丐上。不時朝百姓揮手致意。
“呵呵!”趙儒一顆花白的頭顱從窗口探出來,打量着道旁的百姓。笑不可抑,一個勁的道:“大漢醒啦!醒啦!”
說得沒錯,自從漢朝創建到如今;數十年過去了。除了去歲,大敗匈奴外,在對外戰爭中少有勝仗,多爲敗仗。以漢朝地域之廣,人口之多,無異於一頭沉睡的雄獅。如今。這頭雄獅醒來,必將出驚天怒吼。
很快就到了清明門。遠遠看見景帝的皇輦,停在清明門。皇輦旁站着一個人,褒衣博帶,風采照人,正是灑脫不凡的董仲舒。
周陽一雙眼睛四下裏尋找,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張不疑。可是,卻是不見他的蹤影。
“董仲舒見過大王!”董仲舒快步過來,衝趙倫見禮。
“見過董大人。”趙俏一雙明亮的老眼在董仲舒身上不住打量,讚道:“董大人好風采呀!大漢地廣人衆。人才濟濟呀!”
“大王過獎了。”董仲謙遜一句。上前和周陽、申公、李廣他們見禮。
見完禮,董仲舒這才傳景帝旨意:“皇上有旨,請大王乘皇輦入宮!”
“乘皇輦?”趙俏絕對想不到景帝竟然給他如此隆重的禮遇,有些傻眼:“這,,不可,不可,萬萬不可!”
“皇上說了,大王守護南越數十載,功莫大焉!不如此,不足以彰顯大王之功,還請大王勿辭!”董仲舒接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