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已經失去白天的威力,開始向地平線的方向沉下去。日光在高高的石牆上面一格一格的退卻,將自己的領地交付給黑暗來統治。一隻手拉開了黑暗中的一扇小門,毛茸茸的腦袋從裏面探出來:“隊長!這裏沒有人。快點走吧。我可不想讓那些聖約翰搶在我們的前頭。你也知道那個克。。。”
“好了!皮埃爾。你就不能小聲點。時間不早了,我們快點去吧。”科恩走出來看了看周圍,確定沒有人看見自己和男爵。同時不忘記阻止男爵的抱怨,這個男人還在爲克拉克來傳信而耿耿於懷。
“好嗎。好嗎!”男爵披上鬥篷將抱怨和自己的腦袋都塞回到帽子裏面。
“殿下讓我們單獨去見她。你這樣我們和帶着所有的兄弟去見她又有多少差別。”科恩也拉上分帽,然後拉着還在嘟嘟囔囔的騎士向着今天的目的地走去。說心裏話,科恩已經有點等不及的。由於昨天男爵帶來的消息,科恩從那個時候起就一直魂不守舍。今天上午全體禱告的時候,所有人都站起來了。他還呆呆得跪在地上不知所謂。不過別人都一廂情願的認爲騎士不過是太虔誠了而已。
當然更不要說在後面的練習中,拿錯了劍。本來應該是用鈍頭劍來比賽的,結果他手裏的利劍差點就將對手開膛了。不過好在科恩今天的對手是魯尼老騎士,豐富的經驗和少女的指點才讓所有人只是出了一身冷汗而已。當然在這個時候,沒有一個騎士願意接近這隻恐怖的戰龍了。以至於所有的小騎士都開始哀嘆,難道聖殿裏已經沒有能指點他們而不是殺死他們的老師了嗎。過去的亞瑟,現在的海曼斯,以至於今天的科恩都成了爆龍級的對手了。
不過後面的將湯送到鼻子裏,將麪包丟在一邊拿着盤子運氣。對於騎士來說已經是小巫見大巫了。之後在走廊上被自己的配劍差點絆倒,還有撞上所有路過的騎士的種種表現。都讓所有看見他的人認爲需要爲科恩單獨舉辦一次彌撒的迫切念頭了。不過在捱過了對於科恩來說最長的一個白晝之後,騎士終於和男爵踏上了一直企盼的道路。
“我說。他們到底要去哪裏?”從拐角處探出幾個腦袋來,海曼斯的紅髮在裏面尤其明顯。
“不管了。我們跟上他們。今天我一定要看看我們這位光輝的科恩兄弟到底要去見誰。以至於讓他作出這樣的舉動。”海曼斯盯着科恩的背影咬着牙。海曼斯讓自己的手下開始監視科恩開始,就沒有遇到任何的阻撓。畢竟這裏是聖殿的總部,待着的大多數是坦坦蕩蕩的騎士。再說除了今天晚上的祕密會面,科恩也沒有什麼見不得人需要掩飾的事情。
但是對於少女的偷偷溜出來的命令。科恩自認完成得很好,當然也只是騎士個人的認爲而已。如果是安妮在也許我們的騎士大人會再度挨一頓平底鍋教訓了。他和皮埃爾最多也就是沒有穿聖殿的制服和盔甲,然後從小門裏出來而已。對於他們兩個來說,這已經是很偷偷摸摸了。當然還包括在上街後遮住臉而已。這對於那些有心人來說,真的是一點也不夠的。所以兩個騎士絕對不會想到後面會跟上海曼斯子爵那條尾巴。
“大人。海曼斯子爵也走了。要不要我們也。。。”一個騎士從大門口的陰影中走出來,對着他身邊的人說道。
“不用了。我們的烈焰子爵會爲我們帶來消息的。”亞瑟看着這兩撥人的背影冷笑道。對於一直注意着科恩的亞瑟來說,他絕對不會忽略掉騎士那些奇怪的表現得。不過他沒想到的是在騎士競技賽之後,竟然會給他來那麼一個意想不到的盟友。不過還不到和那位子爵聯手的時候,自己只要作螳螂捕蟬後面的那隻黃雀就好了。
“你們幾個幹嗎!”海曼斯很不滿意自己的那些兄弟弄出那麼大的動靜。他很擔心會被前面的人發現。不過還好那兩個人根本就沒有回頭的打算。不過他在心裏也承認,也不能怪自己的這些兄弟會這麼得難受。爲了不弄出聲響他們所有人都沒有披甲,對於一個合格的騎士來說,沒有穿着鎧甲就和沒有穿衣服沒有多少兩樣。
“你們來啦!”雖然皮埃爾特地祈禱過一次。但是他還是看見了他最不想看到的那兩張臉。克拉克和拜倫正拿着一杯酒坐在那個小酒館中唯一的一張乾淨桌子上看着他們。
“幹嗎!殿下要見科恩。你們來幹嘛!”皮埃爾覺得自己絕對要反擊,不要讓這些聖約翰爬到自己的頭上來。
“我們有事情來向殿下報告。”克拉克想喝口酒但是想起上次的遭遇。讓他生生的停下了那樣的衝動。
“什麼事情殿下會讓你們做。我們纔是殿下的守護騎士。。嘶。。”皮埃爾開頭還在大吼大叫,但是在灌了一口老闆遞上來的飲料後做了個和克拉克一樣的動作。“這是。。呵。。呵。。什麼東西。。。”
“酒!”另外兩個人做了個還好我沒有喝的眼神交流,同時將手裏的杯子放在桌子上。
科恩並沒有在大廳裏停留,他幾步就衝到那扇木門前。不過騎士還是壓制住了激動的心情,拉拉身上的衣服才推開了那扇門。“殿下!!聖殿的科恩接受您的召喚。”科恩走到安妮的面前單膝跪下,用略微有點顫抖的聲音向少女請安。
“科恩。。科恩。。”安妮突然覺得淚水將自己的眼睛充滿。她的聲音裏也滿是哽咽。
“殿下!您好不好呢!”科恩抬起頭,看着面前的小女孩。她還是原來的樣子,就算只穿着破舊的布袍,依然充滿了女性的魅力。
“科恩。。”少女決定不再堅持,她撲倒騎士的懷裏大哭起來。
“公主。我的公主殿下!!”科恩抱着她小小的肩頭不知道自己應該說點什麼。現在的一切正是自己造成了。
“對不起。科恩。我不應該孩子氣。”少女哭了好一會才從騎士的懷裏抬起頭。
“沒關係!公主。”科恩微笑道。
“科恩。我找你來是因爲我要回去。我不要在這裏,我要回土城區。我想大家了,盧休斯夫人,路德維希騎士,約翰騎士,海因斯和所有人了。我就是來告訴你的。”安妮深吸了一口氣,將所有的情緒壓下去。
“但是這裏纔是您的封地。難道您不願意在這裏接受所有人的膜拜嗎。還有我想只有本篤大教堂才配得上您的榮光。”說心裏話科恩非常贊同少女的決定。但是他總還是聖殿騎士,所以也要爲這裏說上幾句話的。
“膜拜。。科恩。那個不叫膜拜。那個叫展覽。我不過是我們那位可敬大主教的一件展品而已。我不能有自己的思想,甚至於連贈與一條小小的賜福帶都不可以。你知道爲什麼嗎?因爲那個虔誠的夫人是個窮人,她不能給與教廷所謂的供奉。而那些我編織出來的花冠,都被我們那位主教大人高價買個了耶路撒冷裏所謂的貴婦們了。在他的眼裏,金幣纔是衡量信仰的標杆。”少女在科恩的耳邊怒吼。
“還有那位主教大人只給我少的可憐食物。我的房間又冷又暗。雖說我不在乎這樣的苦日子。但是讓我不停的懺悔我從來就沒有犯過的罪行,甚至於要求我鞭打自己贖罪。就是因爲別人送上的禮物,這樣就是對我的尊重嗎。”安妮想起在大教堂裏的那些日子就不由得眼圈發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