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殘破的臉上,浮現一絲嘲諷的笑。
上官芸兒挺着大肚,在婢女的攙扶下,走到他身邊。
因爲他的臉已經徹底毀了,連他自己都不想看見。
所以軒轅凌命人打造了面具,連睡覺的時候都戴着,再不肯摘下來。
“殿下,”上官芸兒轉眸,看見那一排紅燈籠,神色中有幾分羨慕,幾分期待。再過幾個月,她也要生了。
軒轅凌沒有理她,收回遠望的視線,默不作聲的走了。
上官芸兒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有幾分受傷。
他一直都是這個樣子,不聲不響,不死不活,連她肚子裏的孩子,也是不聞不問。
不過沒關係,他被囚禁,出不了府門,就能一直陪着她,等孩子出世,說不定他會回心轉意。
唐墨等人都被留在前廳等候,前廳已經收拾出來,供上香茶,只留了何安在這裏伺候。
他是男人,去了也幫不忙。
可是他也很緊張,也很期待。
清風院內,木香花了半個時辰,才艱難的走回來。
期間,赫連晟無數次的想抱着她走。
但都被木香拒絕了,她忍着疼,到最後,幾乎是走五步就要停下來。
等陣痛過去了,再繼續往下走。
路上不方便檢查,等到了廂房,陳媽扶着她去,三個接生婆,將赫連晟攔在外面。
“殿下是男子,不能進產房,您還是等在外面吧,有事奴婢們會叫您的。”
赫連晟站着未動,很明顯的是不想離開,可是他也不敢冒然闖進去,只能在那裏傻呆呆的站着。
接生婆爲難了,他可是襄王,誰敢轟他走。
吳青跟嚴忠走過來,“主子,還是到外面等吧,您進去了也幫不上忙。”
“是啊,讓產婆進去就好了,我們都在這,隨叫隨到,也是一樣的。”
他們說完了,赫連晟站了好一會沒動。
就在衆人都爲難的時候,木香在裏面突然發生一聲並不大的叫聲。
於是,衆人只看見一道黑影閃過,再一瞧,原地哪還有人。
木老爺子給接生婆歉意笑笑,“就讓他進去吧,我們家,一向是百無禁忌,丫頭懷的是雙生子啊!”
都這樣說了,接生婆也不好太較真,再說了,襄王已經進去了,誰有膽子去趕。
廂房裏擺着一張大牀,不是原先他們睡的那一張,而是木香突發奇想,特意讓長生打的一張產牀。
牀的兩邊,以及牀尾,都有扶手,可以方便抓握,腳也可以蹬。
另外,這牀不是平的,可以撐起半邊。
這樣一來,她就可以用半坐的姿勢產子,力氣會更集中,分娩也會更快。
接生婆在看見這張牀時,也是眼前一亮,覺得這牀以後有大用,說不定還可以推廣,賺錢呢!
她想到的,木香早就想到了,現在是實驗階段,她是第一個試用者,要是效果好的話,再大批量的做。
赫連晟站在她身邊,抓着她的手,默默的伸出一隻手,命令道:“咬着!”
木香甩甩頭,“不用,我只要集中精神,把力氣用到一點,你別說話,擾亂……”
一句話沒說完,撕裂般的痛從下腹傳來。
赫連晟只感覺到她抓着自己的手,猛然收緊,而他的心,也跟着收緊。
接生婆見木香十分冷靜,誇讚道:“夫人做的對,以夫人的體力,順利生下來,一點問題都沒有,宮頸都開了,我們再幫您正正胎位。”
她一說胎位,木香立馬拋去疼痛,仰起脖子問她,“我這胎位正嗎?兩個呢,是不是全都頭朝下?”
三個產婆,都摸了摸她的肚子,異口同聲的說道:“是正的,不過兩個娃的頭都離宮口很近,誰先出來,還不好說。”
木香聽明白了,然後她對赫連晟無奈一笑,“這兩個小傢伙,都想爭着做老大,所以誰也不讓着誰,怎麼辦?”
赫連晟眉頭深深的皺着,兇巴巴的視線瞪向她的肚子,“你們倆早點出來,過去的,既往不咎,否則日後有你們倆受的,實話告訴你們倆,本王可是很記仇的!”
“噗,哈哈!”木香本來還是很疼的,結果被她這話逗樂了,捂着肚子笑的停不下來。
陳媽跟接生婆都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笑,給嚇壞了。哪有人生孩子生一半,還能笑出來的,真是奇葩。
“夫人,快別笑了,趕快使勁啊!”
接生婆一說到使勁,身下的劇痛再次襲來。她忍着痛,一隻手抓着牀邊的扶手,另一隻手緊緊扣着赫連晟的手。
剛纔赫連公子的話,那樣大聲,肚子裏兩個小傢伙,雖然還不能有太多的表情,可是他們還是很鄙夷自己老爹的威脅。
跟當老二的恥辱比起來,那點威脅又算得了什麼。
那位悄無聲息,從幾個月前就開始一點一點朝着底下挪動的娃,此刻正偷着樂。
雖然看上去,他倆齊頭並進,可實際上,他的頭已經將自己的兄弟擠開了。
伴隨着一陣又一陣的劇痛,以及產婆有節奏的喊話。
半個時辰之後,那位洋洋自得,正準備將頭擠出來的小傢伙,突然被人橫踢一腳。
雖然踢的弧度不大,可他沒防備啊!於是就給硬生生的踢到一邊去了,然後,他忽覺身邊一空,壓力驟減。
緊接着,是幾個老女人欣喜的驚呼聲。
再接着,他的身子也不由自主的,被孃親的子宮給推了出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