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兩個,跟我去挖菜園!”彩雲晃着小鞭子,有模有樣的指使他倆。
“啊?挖園子,你腦子進水了吧,挖什麼菜園子,哪家王府裏頭種菜的,我不幹!”徐睿第一個站出來抗議。
“對啊對啊,種菜有什麼好玩的,要不咱們玩捉迷藏吧,我們藏,你找,這個纔好好玩,”趙天霸小聲的建議。
捉迷藏好啊,讓他找個拐角,窩上一天,等到天黑,再回家,這一天便躲過去了。
彩雲扛着鞭子,慢慢的搖頭,“叫你們來,是幹活,不是請你們來玩的!”
“對,不是叫你們來玩的,快去幹活,”木朗鸚鵡學舌,板着小臉,呵斥他倆。
趙天霸狡猾的笑道:“幹活是沒錯,可是我們兩個在都沒幹過活,你讓我們怎麼幹,要不,我們陪你風箏,損壞一個,我們陪你十個,這總行了吧!”
啪啪!彩雲一鞭子照着他的腳前揮去,倒也不是真的打他們,就是嚇唬嚇唬他們而已。
大飛很配合的擰着眉,咬着牙,擺出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嗯……還不快去!”
“去去去,我們這就去,”趙天霸拖着不情不願的徐睿,在彩雲的鞭策之下,往後院去了。
趙天霸湊在徐睿耳邊,“好漢不喫眼前虧,進了人家的地盤,就別端着架子了,這小丫頭跟她姐姐一樣,真的敢動手,咱還是忍忍吧!”
徐睿還是不服氣,小聲的嘟囔,“小爺長這麼大就沒幹過活,粗活那是粗人乾的,是奴才幹的,咱們這樣身份的人,怎能幹,小爺的臉都丟盡了!”
趙天霸臉色很怪,心道;您的臉面還有嗎?早在被人扒了褲子,爆打屁股時,面子都用完了,現在是把屁股當臉來用,還好意思提面子。
“噯,囉嗦什麼,還不趕快走,”木朗很正經的催着他倆,那模樣像極了苛刻的包工頭。惹的彩雲跟大飛跟在後面偷樂。
康伯自然也看見了,笑着擺頭。這倆小子,今天可有罪受了。
襄王府裏玩的熱鬧,然而此時的赫連家老宅,氣氛卻僵持的十分嚴肅。
赫連明德坐在首位,兩邊各擺了兩把太師椅,分別坐着倆老頭,總共五個人,弄的跟三堂會審一樣,人人摸着鬍子,眼睛似睜非睜的瞄着木香。
赫連晟被安排坐在一旁,悠閒的品着茶。他家小娘子,應付這幾個老頑固,那還不是綽綽有餘,完全不需要他擔心。
他的不擔心,赫連明德清楚是什麼意思,但在那四位長老看來,這是對新王妃不重視的表現,若是重視的話,又怎能放任她受欺負呢?
再看這位穿着普通,不華麗,也不貴氣的新王妃。
模樣倒是很水靈,尤其是那雙眼睛,看人的時候,帶着些凌厲攝人的光彩。
身材瘦小,腰桿卻挺的筆直。
孤孤單單的立在那,不卑不亢,亦不緊張,淡定的夠可以,要知道,他們四位長老,就連皇上見了,都要客客氣氣的,更別說族裏的人,誰見着了,都得恭恭敬敬的福身行禮,他們四人說一句話,都得叫人回去揣摩上好幾天。
赫連明德很滿意木香的這一份淡定,也是啊,她見皇上也這個模樣,見這幾個老不死的,沒有搬個板凳,坐到首位上來,就已經很不錯了。
赫連明德擔心木香不認識,萬一把她惹毛了,一個不爽,又扭頭走人,便先給她這四個老頭,從他身邊依次,按着順序來。
“這位方坤,方老伯!”
老爺子指的那一位,長着一雙招風耳,這是他身上最顯眼的地方,而且從他的面相上,也能看的出,這位方坤老人家,是一位做事很嚴謹,不苟言笑的一類人。
方坤只是淡淡掃了她一眼,也不打招呼,便轉開視線,不再看她。
赫連明德忙打圓場,“呵呵,方老弟不善言詞,丫頭莫怪,再來見過這一位,你稱他範老即可。”
這一位倒是沒再給他冷臉子看,點頭對木香笑笑。
只是這笑沒達眼底,還透露着算計跟窺探,叫人看着很不舒服。
木香微微點了點頭,並不言語。
她不說話,也不問安,倒叫白坤跟範老不悅了。頭一次見面,連尊老這個禮都不懂嗎?
“呵呵,無防,這丫頭也不善言詞,性子內斂,丫頭啊,再來見過這兩位老伯,他倆是親兄弟,這位是赫連守信,這一位是赫連守誠,你叫他們二老太爺跟三老太爺即可!”總算介紹完了,赫連老爺子已經是一身冷汗,一個赫連晟坐在那,氣場就夠強大的了,再來一個孫媳婦也是如此的氣場,誰能受得了。
他介紹人的時候,無數次的擔心這二位甩手走人。
木香靜靜的聽着老太爺說完話,等他說完了,又等了片刻,不見有人說話,她忽然轉身喚着門外的喜鵲,“給我端把椅子來!”
以爲不給她椅子坐,便是下馬威了嗎?幾個老頑固,有夠幼稚的。
喜鵲自從進入老宅之後,一直都謹記木香對她的叮囑。
到這裏,只管聽她一個人的話,旁的,不管是誰,哪怕是天皇老子,她都不必聽從。
“是!”喜鵲退了出去,跑到隔壁廳房,搬了個大椅子就過來了。
四位自認德高望重的長老,紛紛直起腰,面露不滿與詫異之色。
赫連守信與赫連守誠兩個老頭,面容有幾分相似,但眉宇間的氣勢卻不同,前一個更偏向於刻薄,看他臉上笑就知道了。
穿着乾淨的白袍子,上面一塵不染,肯定有幾分潔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