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大梅鼓動大家去木家拜年,他便一同跟去了。
去木家的人不少,都是小娃子,鬧哄哄的,都往木家奔。
在經過李大山家門口時,都沒人看他家看一眼,李元寶羨慕的眼睛都紅了。
陳美娥見都是小娃,往木家去,便推着李元寶,讓他也去。
李元寶巴不得出去呢,就是沒人帶他玩。得了陳美娥的話,趕緊奔出去了。
彩雲跟劉二蛋先一步跑回家,喊了木香一聲,緊跟着,便急着把瓜子糕點,糖糕都擺出來。
水果沒拿,拿了也不夠分。
光是這些,也不老少了,很多東西,別人家都喫不到呢!
“我出去看看,你就在這兒坐着吧,省得一出去,把他們嚇跑了,”木香下炕穿了鞋,拉開門就出去了,順手把房門帶上了。
赫連晟爲她最後那句話不解。他長的很嚇人嗎?爲何就不能出去了?
其實木香是好意,來的都是一羣小娃,他這張冷臉,就算不說話,光是往那一站長,也得把他們嚇的不敢吱聲。
木香去到堂屋時,小娃們都進來了。
一看見大桌上的糖糕,蜂擁而上,搶的不可開交。
李元寶混在人羣中,奮力往前擠着,他最近張長圓乎了,通俗點說,就是長胖了。
想擠進去不容易,後來乾脆跪到地上,從幾個小夥伴的褲襠下鑽了進來,好不容易夠到了桌上的糖糕。
黃有慶搶的最歡,馬柱子帶着弟弟妹妹,也撲上去搶。他搶到的,都塞給他們了。然後他再去搶。
劉二蛋的弟弟,劉小毛也在其中,他是個精靈鬼又愛計較的小鬼。
見糖糕沒了,正要抓瓜子花生呢,就覺着褲子底下什麼不對,咋好像******被人揪着了。
他嚇了一跳,低頭去看。
可是桌子下黑洞洞的,加之身邊又圍了好些人,壓根看不見。
這時,那股子揪勁又沒了。就在他要轉開視線,繼續進攻桌上的喫食時。突然******一痛。
“哎喲,誰抓我******了?”他這一聲喊的大,把周圍的小夥伴都驚呆了。
劉二蛋見他痛苦的表情,隔着人羣問他,“你咋了?是不是被人踩了?”
“不是,是有人揪我******,你們快散開,疼死我了,”劉小毛這回真不是裝了,是真的疼死了。
劉二蛋見他神情不對,趕緊把周圍的小娃拉開。
這時,揪着劉小毛的那隻手也收了回去。
當劉二蛋扒拉開人羣時,就看見李元寶蹲坐在劉小毛腿邊,兩隻手揪着自己的衣襬,見大家都在看他,他臉紅了。
劉小毛一見是他蹲在自己腳邊,氣不打一處來,“劉小毛,你拽我******幹啥?你他媽腦子有病吧!”
劉二蛋走上去把李元寶拎起來,見他低着頭,下巴都快抵到胸口了,跟受了好大委屈似的,“元寶,你說說,剛纔是不是你揪他了?你說實話,我不會打你。”
李元寶還沒吱聲,劉小毛就嚷嚷開了,“肯定是他,抓了兩下呢,都疼死了,要是抓壞了,看我不叫你賠!”
“哈哈!”劉小毛的話引來一片鬨笑。
彩雲藏到木香身後,不敢看他們。
男娃們在一起,向來是口無遮攔,這些話,隨口就來。
劉二蛋自然也想到了,一記巴掌扇到劉小毛的後腦勺,“胡說八道個啥,大過年的,不許吵架,我看這事就算了,別瞎吵吵了。”
劉小毛不服氣,“他抓了我,憑啥不讓我說,哥,你偏心!”
劉二蛋不耐煩的吼他,“那你還要咋地,你也沒親眼看見是他抓的,再說,剛纔人多,人擠人的,就算是他抓的,那他也不是故意的,走,跟我回家。”
“我不幹,他都把我抓壞了,我要回去告訴娘,我要回去告訴娘,”劉小毛甩着膀子,不依不饒的吵吵。
劉二蛋見他不聽話,乾脆把他往肩膀上一甩,扛着就走了。
等到衆人回過神時,堂屋裏哪還有李元寶的身影,這小子早乘亂跑了。慫包一個,太沒骨氣了。
眼見糖糕都抓完了,小夥伴也該散了,他們還有幾家沒跑呢!
這些小娃,今兒都特地穿着帶很多口袋的衣服,每從一家出來,那口袋都被塞滿滿的。有些裝不下,還拿帽子裝。
過年,也就屬小娃最開心。
能穿新衣服,能穿好喫的,還有平時喫不到的糕點,可算過足的嘴癮。
李元寶一直藏在自家大門後頭,等他們那撥人都遠遠的跑走了,才冒出頭來。
其實剛纔他也不是故意要抓劉小毛******的,他被人擠倒了,坐在地上起不來。
隨手往上一抓,誰能想到,就抓到劉小毛褲襠了呢!
想到那個髒髒的地方,李元寶聞了聞自己的手,覺得有股子騷味。
不行,得趕緊去洗個手,太難聞了。
陳美娥坐在堂屋磕瓜子,瞧見他回來,衝他招招手,“兒子,去到隔壁,有沒有裝到好喫的東西?”
李元寶不理她,摸黑去廚房門口舀了井水,使勁的搓洗手。
直把那手都搓紅了,還不罷手。
陳美娥倚在堂屋門口,“你在外面摸到大糞啦,費這樣大的勁洗手,再洗下去,那手都要搓掉一層皮了。”
“就是摸到大糞了,比大糞還臭的東西,”李元寶撅着嘴,氣呼呼的說道。
陳美娥懶散的笑,“喲,他們家還有大糞哪,看來也不咋樣嘛!”(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