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墨伸手攔住他,慢慢把袖子捲起來,“沒事,我偶然幹一次活也不錯,你去忙你的,這些小事還難不倒本少爺。”
他也不是非幹不可,而是他瞭解木香那丫頭的性子,可不想被她逮到把柄。
這是唐大少爺生平頭一次幹活,才一進廚房,他就有點犯暈了。
不大搞得清方向在哪,還是何安指給他,哪是碗,哪是筷子。
何安也是個人精,故意指給他看,卻不幫他,站在一旁看好戲。
唐墨抱了十個碗,他把碗抱在懷裏,那模樣有些搞笑。
不光搞笑,還不怎麼能站的穩,一晃一晃的,他一晃,那碗也跟着晃。
小六看不過,“爺,我幫你拿一半,不然你把碗摔了,又該倒黴了。”
摔了木家的碗,那還了得,木姑娘還不得把你皮剝了。
唐墨也的確喫力,“好吧,算你小子有點眼力見。”
就這樣,他跟小六兩人合力纔算把碗筷都擺好,在這其中,還是難免打碎一兩個碗。因爲手滑嘛,又是大冬天的,手難免失了控制。
在木香開口罵他之前,他趕緊把銀子補上,以此堵住她的嘴。
終於到了喫午飯的時間,看着滿滿一桌子熱氣騰騰的菜,唐墨頓感自己彷彿餓了幾天幾夜,什麼形像,什麼優雅,什麼氣質,統統不重要,填飽肚子纔是最重要的。
在木家喫飯,是不分奴才主子的。
之前赫連晟的時候,吳青跟何安也同他們一起坐在桌上喫飯。
今天中午了也是如此,只有小六不敢坐,“我夾些菜,到廚房去喫就成。”讓他跟少爺坐一起,他嬉還喫得下飯。
何安一拍他的肩膀,將他壓在椅子上坐下,“去什麼廚房,在這裏喫熱乎乎的飯菜多好啊!”
“可是,我……”小六還是不敢,特別是在看到主子就坐他對面,他只覺得如坐鍼氈。
唐墨淡淡的斜他一眼,“坐着吧,到了這裏,是她當家。”他伸手指着木香。的確如此啊!進了木家的門,就是木香的天下,你要不樂意也成,沒人留你喫飯。
主子發話了,小六彆彆扭扭的坐着不敢動了。
木朗拿着碗挑了些飯菜出來,倒進黑寶的碗裏,“快喫吧,今天有肉肉喫哦!”
彩雲把木朗的碗拿過來,給他夾了幾塊牛肉,一些豆腐,“黑寶餓不着,你可不能再讓它喫那麼些肉了,你瞧瞧黑寶的體形,都有點胖了。”
唐墨喫着飯,也顧不上說話。可憐的唐大少,好幾天沒喫着熱菜熱飯。
此時端着碗,嚼着酥爛的牛肉,看着木香的眼神越發的柔和了。
何安眼睛多尖,見有人喫飯還不忘看人,趕緊着插話,“唐少爺,我看你喫過午飯,就先回去吧,外面正下着雪,天黑了路可不好走,做奴才的,也是關心你。”
“不是說燉了雞湯了嗎?難道不是給我燉的嗎?”
何安被他恬不知恥的要求給震驚到,放着一個福壽樓的美食不喫,偏偏要好着這碗雞湯嗎?
吳青忍不住也開口了,“您要想喝雞湯,明兒我給您送去。”正好,他明兒要去鎮子一趟,順道了。
何安裝作很關心他,“讓吳青送,省得您要在這裏待一個下午,回頭再把您凍壞了可咋辦。”
話說完,他還故意對着唐眨眨眼睛。
噗!
木香差點就噴飯了,這兩人合起夥來擠兌唐墨。
可悲的唐墨,唯一的幫手,正埋頭苦喫飯,這般呆的男娃,哪能鬥得過赫連晟身邊的兩個人精。
木香說了句公道話,“我說了雞湯是給他燉的,算是感謝他去跑銷路了,現在的雪也不大,晚點回去沒事,若真走不了,要不讓他去睡你們倆的屋子?”
赫連晟睡過的屋子,她很私心的,不想讓唐墨睡。
唐墨不樂意了,“這邊的屋子不是空着嗎?不是木朗睡的嗎?那我跟木朗睡,讓小六跟何安他們睡。”
此話一出,引來一片反對聲。
木朗第一個不幹,“我這幾天都跟我大姐二姐睡,我纔不要跟你睡!”
木香也不同意,“那屋子不能給你睡,你呢,要麼地摸黑趕路,要麼睡吳青他們的屋子,隨你的便,反正我是無所謂。”
知道唐墨這傢伙,不達目的,勢不罷休,所以乾脆跟他挑明瞭說。
再有就是吳青跟何安,不過在聽到後面,木香說的話時,他倆不吱聲了。
好險好險!若是讓主子知道,他跟木香睡過的炕,又被唐墨睡了,主子絕對會暴跳如雷。
一桌子的人中,只有小六不吱聲。反正他睡哪都沒關係,只要他家少爺別生氣就好了。
唐墨忽然覺得嘴裏的飯菜,變的索然無味。
難道他離開的這些日子,他們倆的關係已經進展神速,到了互定終身的地步了嗎?
討論的最終結果,是唐墨傍晚時分,趁夜路離開。
既然睡不了那張炕,那麼他留下來也沒什麼意思,還不如離開的好。
大夜下到半夜,次日一早,天竟然放晴了。
清晨時分,太陽照在雪地上,氣溫很低,屋外冷的刺骨,到了中午時分,好了許多,積雪在陽光的照射下,開始融化。
到了下午,幾輛滿載木板的馬車,相繼駛入玉河村,足足有五輛之多,趕車的,都是從鎮上僱的人。
這麼大的動靜,自然引來村裏人的議論紛紛。
大梅跟劉二蛋他們,興奮的跑到木家,詢問木香買那麼多的木材要幹啥。(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