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動,是因爲想等她站近一點,再出手。不然的話,離那麼遠,也不好踢她嘛!
“還敢狡辯,以後這種小事,交給吳青處理就行,你不用出手,”赫連晟正站在馬車邊上,看也不看方家門口的那些人,打橫將木香抱起,叫上彩雲跟大梅,一起上馬車。
大梅心肝顫顫,爬上馬車之後,就只敢跟彩雲坐在最靠近門的那一邊,離赫連晟遠遠的。
之前,雖然她跟赫連晟也有過接觸,也知道他是個很厲害的男人。一等大將軍嘛,能不厲害嗎?可這是她頭一次這麼近距離的感受到赫連晟的可怕,聽說的跟親眼見的,感覺上還是大不相同。
僅僅那麼一揮,她什麼都沒瞧見,只感覺到一股勁風撲面,接着再回過神時,只見到方梨花摔趴在地上,心死不明。
那樣的氣勢,太可怕了。
彩雲卻是一臉的興奮,她只覺得赫連大哥太威風了,以後有了這樣的姐夫,她肯定也能很威風。
相比她們倆此時的複雜心情,木香卻很悠閒,口袋裏還有把花生,裝着,忘了喫。
這會坐在赫連晟懷裏,訓也訓過了,罵也罵過了。暴風雨過後,只剩晴空萬里。
她剝了個花生,正要往自己嘴裏送,中途卻進了赫連晟的嘴。
某人不服,仰頭瞪那個肇事者,卻遭來曖昧的眼神對待。某人毫不懷疑,如果此時馬車裏只有他們兩個,某人一定會被這個肇事者壓在車裏,喫幹抹淨。
爲了緩解尷尬的氣氛,避免自己被喫幹抹淨,木香清了清嗓子問道:“你出來了,那木朗呢?你不會把他一個留在家吧?”
她的問話,換來赫連晟在她腰後不輕不重的捏了一把。
木香怒了,撅着嘴瞪他,“喂,好疼的,有話不能說嗎?幹啥非要動手!”
“何安回去了,”赫連晟半垂着眼睛,那眼上的睫毛,比女兒家的還要密,還要好看。這丫頭,如此的不信任他嗎?想到這一點,赫連公子滿心的不痛快。
車廂能有多大?他倆的對話,大梅跟彩雲自是聽的一清二楚。
旁觀者清,彩雲看的明白,不免要爲未來姐夫打抱不平,“大姐,你就多餘問這話,赫連大哥咋會把木朗一個人留在家呢,肯定是有人在家看着的啊!”
木香也瞪她,“小丫頭,你到底是哪頭的,我說啥了嗎?我不就是隨口問問嗎?”她的確是隨口的,哪會知道赫連晟連這個都要在意。
赫連晟掰過她的下巴,語氣強硬,“隨口嗎?這種隨口的懷疑,不要再讓我聽到!”
大梅一看兩人的姿勢,她受不了,忽然覺得車廂裏喘不上氣,對彩雲建議道:“要不咱倆去外面坐,也好透透風,中午喫的東西太辣,哎喲,到現在還是火辣辣的,不行,我得去吹吹風!”
“好啊,我也覺得這裏好悶,”彩雲早就想逃跑了,對面那兩人,一看就是有話要說,而且還是悄悄話,很親密的那種,她倆如果再待下去,下一個被拍飛的,可能就是她們了。
大梅跟彩雲果斷決定離開這個可怕的地方,兩人掀開車簾子,擠到吳青身邊。
吳青見她們出來了,納悶了,“你們出來幹啥?在裏面待着,不比外面暖和嗎?”
大梅死命搖頭,“錯了,裏面要打雷下雨,我們還是出來坐,安全一些,是吧彩雲?”
“是滴是滴,我姐跟你主子有話要講,我們當然得出來了,只不過……”彩雲笑的很雞賊,縮着脖子,過了會,又不甘心,趴在車簾邊上,想往裏偷聽。
吳青將她拎回來坐好,“既然出來了,就別去打探,大人的事,小孩子別跟着參一合!”原來主子是要單獨跟木姑娘相處,早說啊,早說的話,他就將這兩個礙眼的人,趕到車下跑路了。
彩雲最不喜歡別人說她小,當下便不服氣了,“吳大哥,你也沒多大,難道你想我叫你吳大叔嗎?切,自己也沒比我大幾歲,還敢教訓我!”她衝吳青做了個鬼臉。
大梅絕對是站在彩雲這邊的,她摟着彩雲的肩,嘻笑着附和道:“哎呀,小彩雲啊,他說的也不錯,我看從今往後,他叫你小丫頭,你叫他吳大叔,蠻好的!”
噗!
吳青氣的直咳嗽,“你們兩個……好樣的,我說不過!”
車簾子忽然掀開了,木香怒氣衝衝的臉蛋兒露了出來,只見她伸手在大梅跟彩雲頭上敲了下,沒好氣的道:“你們兩個能耐了,還學會狼狽爲奸了,早知道把你們丟在鎮上,讓你們自己走着回去!”
罵完了,又丟給她們一件大披風,自然不是赫連晟的那件,其實是吳青的。
當吳青看見屬於他的那件披風,罩在大梅跟彩雲臉上時,嘴角狠狠的抽了抽。
不行了,這件披風不能要了,回家就丟掉。
木香縮回馬車內,屁股還沒坐穩,身子就被赫連晟提了起來,跌落進他的懷裏。
木香好氣又好笑,“你鬧夠了沒有,我纔出來一天,至於嗎?”
雖然赫連晟沒有說,他是不是專程來找她的,可木香猜測的事實,估計也差不了多少,反正這傢伙最近閒在她身邊,也沒啥事可做。
赫連晟摟着她的手,忽然緊了緊,頭埋在她頸窩處,開口的聲音悶悶的。
“邊關出了急事,我今晚就走!”
“今晚?”木香心裏咯噔了一下,好像突然從空中掉下來一塊冰,砸在心上,哇涼哇涼的,冷的徹骨。
雖然他有說過幾天會走,但真到了離開的節骨眼上,即使不想承認,可心裏的捨不得,還是那樣明顯。(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