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又是一支箭向那個正在哭着掙扎的小男孩射去。此時胖子根本分心無力,眼看着箭就要射中小男孩時,忽然,箭支通體結冰掉落在了地上。
“堂堂正規軍的一個騎兵梯隊欺負一個胖子和一個小男孩,這有點說不過去吧?”渾厚的聲音從漆黑的巷子深處傳來,衆人聽得真切,不由地停下,紛紛尋着聲音望去。
這時,莫凡頭上套着寬大的兜帽,黑夜中,根本看不到他的臉。衆人看到莫凡從暗處走出來,剛想要上前動手,卻被一個穿着銀甲的騎兵攔了下來。
“閣下是?”銀甲騎兵仔細地打量着莫凡,卻因爲莫凡戴着兜帽蓋住半張臉,加上週圍一片漆黑。銀甲騎兵只能從身形上大約判斷來人的年齡。“靈言師?”銀甲騎兵看到莫凡身上穿着的長袍,頓時驚呼起來。
聞言,衆人倒抽了一口涼氣,那個胖子也彷彿是看到了曙光,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跑到一旁將那個小男孩背到身後。
“快抓住他們,別讓他們跑了!”銀甲騎兵連忙大喝一聲,聞言,衆人連忙縱馬上前。
“慢着!”莫凡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閃到了那個胖子身邊,一隻手搭着他的肩膀。“這麼多人追殺兩個人,你們是不是太不把我這個靈言師放在眼裏了?”
“閣下請讓開,我是流蘇國圖拉城第一騎兵侍衛長,這兩個人是我們要捉拿的要犯!閣下要是阻撓我等的公務,那可是與我圖拉城城主爲敵。”銀甲騎兵看着莫凡,厲聲喝道。“請閣下三思!”
感覺到胖子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下,莫凡的手暗暗用力,示意他不要慌。“圖拉城?”莫凡冷笑了一聲。“別說你纔是一個小小的圖拉城城主座下的騎兵侍衛長,就算是佈雷斯·帕爾法諾那個老東西,也沒這個膽子跟我這樣說話!”
聽到對方竟然敢直呼流蘇國國王的大名,還稱他是老東西。衆人紛紛一愣,銀甲騎兵也有些猶豫地打量着面前這個人。
“敢問閣下是?”銀甲騎兵低着聲音,試探地問道。
莫凡冷哼一聲,沉聲說道:“秦因帝國帝都蘭佩洛奇一族,第十七代嫡系子孫,世襲伯爵爵位,領皇室親衛隊靈言師護衛隊長,查爾曼·蘭佩洛奇!”
撲通一聲,一個穿着黑色輕盔甲的騎兵竟然嚇得從馬上摔了下來。銀甲騎兵此刻臉上也嚇得慘白。
相比之前冷易之那段自報家門,莫凡唬人的段位可要比他高上好幾個檔次。莫凡自小就通讀大陸上的各種史書,整個大陸的名門望族沒有他不知道的,蘭佩洛奇一族可稱得上是秦因帝國中的名門望族。傳代數百年來,族內出的大言師和心言師就不必談了,數百年來,整個蘭佩洛奇一族總共出了二十三位聖言師,十七位賢言師,三位天言師。如今蘭佩洛奇一族的三大長老均是實力深不可測的聖言師,據說上代族長雖然已經退位,可如今尚存於世,而且已經是一位賢言師。這還是明面上的,暗地裏還有多少高手,只有天知道。
聽到對方竟然是秦因帝國的蘭佩洛奇一族,銀甲騎兵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不過冷靜下來後,銀甲騎兵也有些懷疑,蘭佩洛奇一族心高氣傲的很,怎麼會跑到圖拉城來管閒事。
“若是閣下非要管這個閒事,還請留下腰牌,讓我等也好回去交差。”說着,銀甲騎兵牙齒一咬,狠聲說道。
“如果我既不想留下腰牌,又要管閒事呢?”莫凡冷冷地說了一句。
銀甲騎兵目光一冷,沉聲說道:“那就請恕我等無理了!”話音剛落,銀甲騎兵便拔出長劍縱馬襲來。
“《神諭》第三章第七節,靈咒奔雷!”
原本莫凡就料到了自己不可能單憑几句話就唬住對方,所以在之前就已經吟唱完靈咒的前誦曲。此時,莫凡的手上的紫色雷電在漆黑的夜色下格外的恐怖,雷光猶如撕裂夜空一般,就在銀甲騎兵衝到莫凡跟前時,一道紫色的雷電從天空劃過,莫凡一掌拍向了銀甲騎兵的胸口。
轟隆一聲,猶如天神的怒吼,數道雷電頓時將銀甲騎兵炸成了肉塊。
也不知道是被剛剛那雷聲嚇到了,還是被莫凡的靈咒嚇的着的。衆人像是被石化了一般,一動不動。
莫凡抬起頭,掃視了一眼面前的這些騎兵,朝他們勾了勾手指,冷冷地說了一聲:“你們,一起上!”
此時,這些騎兵已經被嚇得魂飛魄散,哪裏還有膽子再上前送死。而且銀甲騎兵一死,衆騎兵沒了頭領,頓時衆人嚇得慌忙逃竄。
看到騎兵們跑的連影子都沒了,莫凡這纔回過頭,衝還在發愣的胖子低喝一聲。“快走!”說完,莫凡便向城外逃去。
那些騎兵只是被莫凡剛剛的靈咒嚇跑,如果回去後調集更多的人來,莫凡自認倒是可以全身而退,不過身邊這個胖子和那小男孩就難說了。看這情形,這個胖子和小男孩應該是知道一些事情的,莫凡可不想讓他們兩個這麼快就壯烈了。
趁着夜色,莫凡帶着胖子和那小孩翻過城牆離開了圖拉城。莫凡替那小男孩將傷口簡單地包紮了一下,這也幸虧的是流蘇國的騎兵射出來的箭,箭支的殺傷力和穿透力都不大,要是換做秦因帝國的十字弓,強弩射出來的箭支,恐怕這個小男孩的腿早就被穿了一個血窟窿了。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爲什麼會被那些騎兵追殺?還有,圖拉城裏到底出了什麼事情?爲什麼街上一個平民都沒有?”莫凡將紗布卷好放回靈戒中,看着面前這兩個人,一連問了好幾個問題。
胖子看了看身旁的小男孩,重重地嘆了口氣。“他是祭品!”
“祭品?”莫凡愣了下,連忙問道。“怎麼回事?怎麼會有拿活人當祭品的?還有,你是什麼人?”
“我叫龐洛。”胖子將手中的長槍摺疊好懸在腰間,緩緩地說道。“這件事說來話長”
聽完龐洛的話,莫凡默不作聲,沒想到如今竟然還有邪教!自從北原戰爭爆發後,靈言師和祕術師相繼被人熟知,以前人們只是因爲生產力低下,因爲愚昧,所以纔會讓一些別有用心的人有機可乘。
如今的人根本不像以前那麼好騙,種糧食老天不下雨,直接請一位擅用水系靈咒的大言師,釋放一個靈咒,別說是下雨,就算是想下冰刀都是輕而易舉的事情。況且,就算是以前,邪教的目的是騙錢,甚至是推翻政權。也很少聽說過有拿活生生的小孩子當祭品的。
“你不瞭解圖拉城。”龐洛低聲說道。“很多事情我起初也不相信,這種事情要多荒唐有多荒唐,什麼樣的神會需要用活人當祭品的?但是你沒有見過那個東西,能夠憑空出現,瞬間吞噬掉被當做祭品的人。”
“靈言師都能夠做到,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龐洛搖了搖頭,說道:“那個不是靈咒,我也是一位武士,也見過不少靈言師。那個東西根本不是靈咒,就好像是個活物。”
對於龐洛的話,莫凡也不想再去辯駁,繼續問道:“圖拉城裏的三大公會,爲什麼一個人都沒有?”
“當然沒有了,都被當做祭品了。”龐洛苦澀地笑了一聲,說道。
聽到這話,莫凡差點跳了起來,驚呼道:“這怎麼可能?就算圖拉城裏的靈言師公會實力再怎麼弱,按照總會的規定,所有分會的會長都必須由大言師擔任。一個大言師滅了你們圖拉城都是綽綽有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