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夜幕漸漸降臨。
這片湖泊看起來十分古怪,白天的時候,湖面就平靜如鏡,沒有任何波紋或漣漪,像是一片沒有生機的死湖。而現在到了夜幕降臨之際,湖面上的這份寂靜和死氣,更是加深了幾重。
菲爾和哈米麗絲還在樹林的那棵大樹上,耐心地等待着。
“小妹,還要等多久?”菲爾低聲問道。
樹林可不是別的空曠之地,加上今晚又是月黑風高的,在這樹林裏,幾乎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那種黑暗。
雖然菲爾並不怕什麼玄獸妖獸之類的攻擊自己,不過,處於這種毫無生氣的黑暗之中,任誰也不會感到愉快的,只想盡快離開這片死氣沉沉的樹林。
“別急。”哈米麗絲倒是十分有耐心的樣子,說道,“現在天已經黑了,那暴龍也算是困了一整天了,到晚上深更時,它就會進入深睡狀態,那時候我們再下手,那暴龍的卵蛋可謂唾手可得啊!”
“呵呵,妹子你沒有騙我吧!”菲爾笑着看着哈米麗絲。
“啊?我騙你什麼?”哈米麗絲問道。
“照你說的這麼輕巧,等深更時分,暴龍深睡後就可以取得它的卵蛋的話,那你自己一個人進行這個活動,那不是完全可以麼?爲什麼又要拉上我,而且跟我許下那麼大的好處?”
菲爾半認真半玩笑地問道,這個哈米麗絲明顯不是那種好處多的沒地方扔,非要變着法兒送給自己的人。
“大哥,你真的想太多了,事情就是像我說的那樣簡單,不是你想得那樣複雜的,不信的話,你就等着看好了!”
哈米麗絲有些無語地搖了搖頭,彷彿是在感嘆菲爾的小題大做。
“對了妹子,差點忘了問你一件十分重要的事兒。”菲爾突然低聲問道,“你說的暴龍的卵蛋,到底在哪裏?距離這裏遠不遠?”
這個卵蛋的位置問題,對菲爾來說無疑是十分重要的,這等於是自己的任務地點。在動身之前,先瞭解一下自己的任務地點,那無疑是非常有必要的。
菲爾也是一時大意了,居然忘了這個重要的問題,把這事兒給忽略過去了。
“你放心好了。”哈米麗絲說道,“暴龍的卵蛋,就在前面湖邊的那片沙地裏,不過現在不能過去,因爲暴龍的精神力都在關注着那兒,等到半夜的時候,暴龍感覺危險小多了的時候,那時我們再過去取卵蛋,必然得手!”
哈米麗絲十分有把握的樣子,好像是志在必得。
“好吧,但願如你所說!”
菲爾點了點頭,事到如今,開弓沒有回頭箭,自己也算是上了賊船了,這時候只有奮勇向前進的可能,萬不能抽身而退,那樣未免太慫包了,不是菲爾的爲人。
過了不知多久,月亮仍然沒有出來,天空中的黑雲大片大片地飛掠過去,而湖面卻還是死一般的寂靜,這情景看上去十分詭異,有點不像是活人所在的區域了。
幸好菲爾的膽子很大,修爲也足夠自信,不然如果換作尋常人在這裏的話,只是這寂靜之極的聲音,就夠讓人心驚膽戰的了。
“好了,差不多了,可以動手了!”
哈米麗絲看了天色,向菲爾傳音說道。
在這種情況下,哈米麗絲也不會開口像平常人那樣說話,而是用真元傳音,將自己的意思直接傳遞到菲爾的腦海之中,而菲爾也用同樣的傳音方式,向哈米麗絲回話。
“那好!動身吧!”
菲爾也沒有二話,等這一刻可真是等了有一會兒了,兩人立刻就離開這藏身的大樹。
按照之前兩人的約定,是哈米麗絲先帶着菲爾,到那暴龍所產卵蛋的地方去看上一看,認認點兒,然後由哈米麗絲掠陣,負責排除周圍所有的危情,而由菲爾去抱起卵蛋,離開危地後,到一個相對安全的地點等候哈米麗絲。
這個計劃,說起來算是井井有條的,真正實施起來,是一帆風順還是很多變故,那就誰也不知道了。
哈米麗絲在前,菲爾在後,兩人一路不語,直奔目的地,沿着湖邊前行了好一陣子,很快就走到了暴龍產卵蛋的地方。
正如哈米麗絲之前所說的那樣,這兒是一片沙地,這片沙地十分鬆軟,踩上去竟是粘乎乎的。
這一點,讓菲爾十分奇怪。按說沙子是軟的,這很正常,可是這兒的沙子不只是軟,居然還十分粘稠,走在上面就像是走在麪糰上似的,腳上有一定的粘性。
這個感覺十分不爽,也讓菲爾十分地奇怪。
“哈米麗絲,你確定,暴龍產卵的地方就在這兒麼?”菲爾用傳音祕術,低聲向哈米麗絲問道。
“沒錯,千真萬確,決不會有錯的,怎麼了?”哈米麗絲也用真元傳音,回答着菲爾的疑問。
“我怎麼感覺,腳下的這片沙地十分古怪?踩在腳下的感覺,好像異常的鬆軟?”菲爾問道。
“哦,沒錯,我也有這種感覺。”哈米麗絲點點頭,“這很正常,暴龍產卵,就要選擇這種十分粘稠的沙地,如果地面太硬的話,卵蛋不是很有危險麼?”
菲爾點了點頭,倒是也認同哈米麗絲的這番話,不過,心裏總覺得事情好像不像哈米麗絲解釋得這麼簡單。
突然,菲爾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氣。
隨着腳步的深處,這股血腥之氣越來越濃郁,起初的時候還是挺淡的,現在卻像是一盆鮮血遞到鼻子上似的,令人聞之慾嘔。
“哈米麗絲,這是什麼氣味,聞到沒有?”菲爾立刻問道。
“是血的氣味。”哈米麗絲回答道。
“我知道是血的味道。”菲爾低聲說道,“這股怪異的血氣,好像是從腳下的這片沙地裏冒出來的?”
菲爾說的不錯,空間中的這片血腥之氣,的確是從腳下這片沙地裏浮出來的,一絲絲的血腥之氣,因爲匯聚的太久了,空間太過廣泛了,所以顯得十分濃郁,就像走進了血河一般。
單是這股血氣,對修士來說就是一種嗅覺上的攻擊,因爲這並不是一般的血腥之氣,而是吸入到身體之後,會嚴重麻痹身體系統的氣味。
有點類似魔氣的樣子。
“菲爾,快閉氣!這血腥之味有毒的!”哈米麗絲立刻真元傳音,向菲爾說道。
“我聞出來了!”
菲爾點了點頭,“哈米麗絲,你是不是知道這片沙地是怎麼回事兒?”
直覺告訴菲爾,這哈米麗絲肯定很清楚這片帶有濃重血腥之氣的沙地,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兒,而且之前她也沒有把這片沙地上,應該告訴自己的情況說個明白。
哈米麗絲對自己有所隱瞞,這是毫無疑問的事兒了。
菲爾對這種情況很反感,所以在問起這句話來的時候,語氣中不免就帶了一絲怒意。
哈米麗絲並不傻,當然聽出了菲爾這語氣中的意思,說道,“這個……不是我知情不說,而是我想,既然咱們決定要幹這一票了,有些情況總要面對的不是?而且,這也並不見得是危險,更不見得是坑你啊!這一點是真心實意的話,你可不要以爲我蒙你呢!”
“呵呵,你還真是巧舌如簧!”
菲爾搖頭笑了笑,說道,“好吧,不管你是爲我好,還是爲自己好,反正我來都來了,讓我抽身而退也不可能,除非你仍然答應許諾我的那三樣好處!”
菲爾雖然不是貪利之人,但試想,現在都奉陪着來到這裏了,如果因爲這血腥沙地的原因,而半途而廢的話,那哈米麗絲想必不會再答應之前她所向自己許諾的東西,而自己豈不是無功而返,等於是白忙了這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