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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舊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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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青堂裏面熱熱鬧鬧的,除了李珍珠母子,還有康成的兩個胞妹康柔和康善。

康老太太抱了孫子安哥兒,看見兒子過來十分歡喜,招招手道:“快來瞧瞧,大都督才讓人送來給你媳婦的,你媳婦大度,還叫你兩個妹妹先挑幾樣。”

李珍珠有孕在身,素淨的臉上是溫柔的笑意,“媳婦都當孃的人了,這些綾羅綢緞,胭脂水粉的,還是叫小姑她們多上身。”卻並未說大都督送來的東西就是康家的這話。

康老太太眼神閃爍了下,臉上依然是慈和的笑意,拿了邊上的點心喂孫子。

聽說是李廷恩派人送東西回西北,康成心裏就有些發沉。他擠出笑容,過去看兩個妹妹在那兒兩眼放光的挑綢緞,應和了兩句,上去小聲道:“娘,先讓妹妹她們回院子罷,以後再挑就是。”

康老太太看了他一眼,哄了兩個女兒回去。

康柔和康善有些不樂意。

康家以前並不富庶,李廷恩挑中康成做李珍珠的夫婿,只是看中康成這個人的本事,再說李珍珠出嫁的時候,李家還只是縣中一個富戶罷了。而康家那份產業,原本都是要留給康成拿去在仕途上鋪路的,康柔和康善兩個姑娘,自然沒見過什麼好東西。

後來李家越來興旺,康成跟着置下不少產業,卻也算不得大富。康家能發跡,靠的是李家,李珍珠再溫柔賢淑,她孃家靠山硬,又不怕康家的人,自然不會把銀子都拿來哄兩個小姑。康柔和康善要說真正見識富貴,還是到了西北的這一年多。

李廷恩出手素來大方,他手上拿出的東西無一不是上品。康柔和康善看着那些首飾和綢緞,摸摸這個也好,瞧瞧那個更捨不得,奈何不是康家買的,還在猶豫,哪知就要被攆走,心裏十分不痛快,噘嘴不肯動,就怕李珍珠事後又反悔了。最後還是李珍珠看康成面沉如水,再三允諾,又塞了兩個銀絲香薰球給姐妹兩安撫住她們,這才讓人乾脆的回了院子。

康老太太叫人把安哥兒抱下去,乾脆的問,“說是康或回來了,是不是你叔父那兒又出了什麼事?”說話的時候,康老太太就朝李珍珠隱晦的看了一眼。

李珍珠垂頭攥着帕子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

不過等康成將事情說完,就換李珍珠的臉色不好看了。心急問過李廷延的傷勢後,她就不肯再開口。只是過了片刻看到康成的臉色,還是出口打破沉默。

“你把二叔叫上,跟咱們一道回去看看爹孃罷。”

康成大喜,顧不得在康老太太面前就上去拉了李珍珠的手。

李珍珠原本是看在康成的面上,又想到李廷延傷的不重,才硬着頭皮帶康或回孃家幫忙說話。誰知預料中的疾風驟雨居然沒有到來,聽完他們說的事情後,李大柱反而怏怏道:“傷了也好,傷了就讓他在滁州多住些時日。”

不過女婿的叔父敢算計自己兒子,李大柱當然不會不教訓。打發李珍珠去後院看小曹氏,把康成康或兩兄弟留了下來。

李珍珠一進去就看到小曹氏躺在牀上嘆氣,額頭上還包着塊帕子,屋裏六七個炭盆燒着竹炭,窗戶關的嚴嚴實實,讓人覺得憋氣的很。

“娘,您這是怎的了?”李珍珠三步並作兩步,趕緊上去坐在牀邊,“您是染了風寒還是怎的,叫大夫看過沒有,也不叫大夫過來告訴我一聲。”

小曹氏看見二女兒回來,先是一愣,繼而捶着牀哀嚎,“我還看什麼大夫,讓我死了算了,我死了,也省的叫人這樣磋磨欺負我。”

看小曹氏中氣十足的模樣,李珍珠放下心,耐着性子坐在牀邊勸慰,“娘,到底出了什麼事兒,您先別哭,好好告訴我,我才能幫您想想法子。”

小曹氏抽抽噎噎了一會兒,靠在牀頭流淚,哭訴道:“還能有什麼,你小姑回來了。”

饒是李珍珠早有準備,連李大柱打算納妾都想到了,也沒琢磨到這上頭。

她瞠目結舌,“您說的是小姑,範……”她噎了下,追問,“範氏生的那個小姑,李芍藥?”

小曹氏白她一眼,沒好氣的模樣,“除了李芍藥,你還有幾個小姑?”

李珍珠這回是真沒法鎮定了,“可,可小姑不是早就死了。那年範家村遭了流匪,小姑受辱,後來還被範家尋上門敗壞她的名聲,她就投繯自盡了。我還看着她棺材下葬呢。”難不成人死還真能復生?

“呸!”小曹氏戳了李珍珠一指頭,諷刺的道:“你當你那小姑是那些戲文裏唱的烈女?別說是被流匪辱了,就是叫被抓了奸她都不會自盡。”她左右看一看,低聲道:“那年河南府遭流匪,她跟其中一個流匪看對眼,把人領到範家村村民藏身的地方,害死不少範家村的人。後來廷恩率兵打退流匪,範家村的人看咱們李家富庶,找上門要銀子。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他們要找,找李芍藥的婆家,找範大山他們去,找到咱們李家算什麼?”

小曹氏說到這兒一臉不屑,“範家把人給休了,族老們不依,按着老規矩,這被流匪糟蹋過的女人夫家是不能休的。沒想又發現李芍藥肚子裏有了身孕,還不知道是流匪的還是範家的種。想要灌一碗藥罷,偏生大夫還說李芍藥那身子虛,要打胎怕是連命都要沒了。橫豎她犯了大錯,族老們又不願叫範家村拿住這把柄要好處,就打算要處置她。結果範氏那個老太婆知道消息,撒潑耍賴的要保住李芍藥,還非要把李芍藥攏到跟前住,放眼皮底下看着。範氏上了年紀又重病在身,族老們怕她有個好歹連累廷恩要丁憂,就打算暫且放一放。誰想沒過兩天李芍藥趁着範氏不注意,半夜拿了範氏的銀子跟人跑了。原本你爺還吩咐人去找,後來廷恩知道,就打發人去衙門銷了李芍藥的戶紙,又讓去義莊弄了具沒人認領的失身回來放在棺材裏,對外就說李芍藥自盡死了,接着辦了場喪事,只當是從此李家再沒這個人。”她說完撇了撇嘴,看着發怔的李珍珠叮嚀她,“娘是看着你嘴緊纔跟你說這個,這事你就吞在肚子裏,可別再往外說,尤其是你大姐那兒,她是個嘴上不把門的,見着你大姐夫衝她笑一笑就頭暈了。讓外人知道,連累你們的臉面。”

“啊,娘您放心就是。”李珍珠從驚愕中回過神追問,“當年都說小姑死了,她這回來可怎麼辦。再說廷恩他……”李珍珠猶豫了下,接着道:“廷恩答應她回來麼?”

爺倒是一直挺疼小姑這個小女兒,再說範氏死了,李耀祖癱在牀上人事不知,全靠蔘湯吊命,三房因有小顧氏這個妾,整日日子過得亂七八糟的。長輩都喜歡一碗水端平,註定端不平,難免就會更偏着弱一點的兒孫。範氏所出的幾個孩子日子過得不好,只怕爺那兒早就忘了當初範氏的不好,也忘了李芍藥做過的那些事兒,只剩下心疼了。可這事兒,爺做不了主。族裏家裏,能一言九鼎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廷恩。

想到這幾日並未得到風聲,李珍珠心裏一動,“娘,爺是不是想把小姑認成親戚?”

“就你機靈。”小曹氏嗔道:“可不是要認成親戚。廷恩名頭越來越響,李芍藥知道後就拖兒帶女的尋到西北來了。你是沒瞧見那個模樣……”小曹氏嘖嘖感嘆,“你二嬸告訴我,說他們先是想去大都督府,結果還沒到地方,就叫人拿住關了幾天大牢才放出來。後來又打聽着你二嬸要去白雲觀上香,想趁機攔馬車,一看左三層右三層的護衛就不敢了。折騰來折騰去,折騰到林翠翠的婆家錢家去了。錢家不是住在歸義坊的長興街麼,那裏守衛沒有松安坊森嚴,他們掏了不少銀子守在街口,跟人打聽了錢家出門來採買的下人去趁機結識,費不少周折才叫領到林翠翠跟前。林翠翠又去告訴你二嬸,這纔算是定了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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