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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訓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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皋州就挨着滁州,李廷文快馬加鞭,第三日就到了皋州。信送到康楓手上後,康楓看見一片空白,的確有些弄不明白。不過李廷文轉告的話他卻是明白的,當下就明白私下做的那些小動作都一一落在李廷恩眼中,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送走李廷文後,康楓連忙叫長子康或去西北見康成。

康或晝夜兼程,又是水路又是陸路,七日後到了沙洲。

康成是李廷恩的姐夫,又一早便追隨李廷恩,還是大都督府下民宣司的掌令官,宅子就在大都督府所在的松安坊梧桐街上,四面挨着的不是李廷恩近支族人,就是至交親朋。康或風塵僕僕的上門,不到片刻,梧桐街上好幾戶人家就都知道了。

李廷恩的師兄向尚正在跟朱瑞成喝酒,得到下僕傳來的消息,手指點了點一臉滿不在乎的朱瑞成,笑道:“你們朱家的人啊……”後面的話卻不肯再往下說了。

朱瑞成笑着不接話,親自給向尚倒酒,“向兄,大都督有句話說得好,世間本無事,庸人自擾之啊。”

向尚聞言愣住了,須臾暢快的大聲笑道:“好,喝酒喝酒,咱們可不是庸人。”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面上有些唏噓,“康成是個妙人,可惜獨木難支。”

朱瑞成搖搖頭,反問,“他不是找出一個康楓?”

“哈……”向尚失笑,“他是找出一個康楓,可惜自從死了個兒子,康楓的心,就糊塗了。”

兒子死了遷怒於人是常見的道理。可惜膽大包天,沒有名正言順對朱瑞剛動手的由頭,就想把朱家割裂,繼而將朱瑞剛背後的朱家全都拖進去。康楓就不想一想,先不說他一舉一動都被諜衛看着,就是諜衛沒有發現,他如此鬧騰又有什麼意思。說到底,人是死在戰場上,不是被人一劍殺了。再有,康成與大都督再親,那畢竟是堂姐夫。朱瑞成正是因娶的是大都督的胞姐,才如此端坐高臺,一意壓制朱瑞剛不許他還手,任憑康楓在外上躥下跳,四處拉攏別人。

沒想這回康楓膽子越來越大,竟把李廷延都算進去了,再這樣下去,只怕是康成親自出面,都保不住他。

向尚在心中搖頭嘆息兩聲,再看看朱瑞成渾不在意的模樣,面上也將此事丟開了。

康成卻在書房中暴跳如雷,指着康或大罵。

“我早說過,康戰的事情是天意,與朱瑞剛無關,叔父執意不肯聽從勸告就罷了,你爲何不早早送信給我。你們父子喫了雄心豹子膽,竟敢將算盤打到李廷延的頭上,還叫我幫忙求情,李廷延是誰,是長房的獨子!別說大都督對這個堂弟一貫照拂,就是不看重,李廷延死了,就要過繼,大都督家中幾房的關係,人盡皆知,你們父子是要逼着大都督將同母胞弟過繼給人做嗣子不成?”

康或一迭聲的喊冤,“爹是想給二弟報仇,可更多的也是爲了咱們康家以後着想。咱們康家原本就比不得朱家和王家,連屈家都比不過。他們這些姻親,以前就跟着大都督身後掙了不少家業。康家根基淺薄,堂兄您又一直不喜歡料理這些庶務,爹他還是大都督起兵前半年才投效軍中。若以前就幾房人還不要緊,往後歸宗的族人越來越多,又該如何是好。眼看大局已定,頂多一年半載的,大都督就是這天下之主,到時封賞功臣,再有朱家作梗,只怕咱們康家就要排到末等。爹也只是想早些將朱家的氣焰給打下來,並不是想這一回就把朱瑞剛給處置了。”

康成耐着性子聽康或說完,臉上一片風雨欲來,“你少拿這些面子話唬弄我,也別拿康家來把我架在火上。”看康或一副委屈之極的模樣,他冷笑道:“什麼論功行賞,既然是賞,那就是大都督做主的事情,由不得咱們下頭這些人來謀算。你說你們不是想這回就將朱瑞剛給打下來,這話我倒是信。”說着他聲音一提,怒喝道:“你們不是想這一回把他打下來,你們是想多做幾回這樣的事,天長日久的總有一日把朱瑞剛磨死,最好有朝一日連朱家都一塊兒拖進去,省的有人給朱瑞剛報仇!”

康或面色蒼白,不住的擦汗,不敢再說話。

“你還有臉面讓你嫂嫂出頭求情,你不想一想,李廷延是誰的胞弟!”

康或心中一驚,整個人搖搖欲墜。

他和爹在家中將事情翻過來複過去的揣摩,竟忘了最淺顯明白的一件事。

見到他一副從水裏撈出的模樣,康成哼了一聲,“沒有本事,就老實一些。難道你們以爲大都督只能用康家的人守皋城?”看康或被嚇的幾欲暈厥,康成沒再往下說,“你說李廷文送了封信給叔父,拿出來。”

康或手忙腳亂的把藏在懷中的信遞給康成,訥訥道:“只是張澄心堂紙,上面一個字也無。爹說他不是讀書的料,弄不明白,叫我拿給您看看。”

康成接過信,翻開看了看,把信紙往桌上一拍,冷冷道:“還能有什麼意思,大都督這分明是在告誡你們,他對叔父已無話可說,若再有下一回,就是雷霆之舉。”

康或擦了一把汗,支支吾吾的,“可,可這上面分明一個字都沒有。”

“蠢材!”康成氣的破口大罵,“三年前你和康戍在昆州用低價收甜菜製糖,有苦主尋上門,大都督寫信痛罵叔父,還責令商事司的人罰你們一萬兩銀子。一年前大都督讓叔父領軍攻打稷山縣,叔父不遵主將之令,冒然突進,事後大都督讓人責打二十軍棍,以示懲戒。如今你們父子算計到李家人的頭上,大都督只送來一封空白書信,幾句口頭告誡,既不懲治,亦不責罵,你還不明白其中的含義!”康成冷冷一笑,“只有對敵人,大都督才懶得費心,斬了便是!”

“這,這……”康或身子抖得跟篩糠一樣,撲到康成跟前哀求,“大哥,你可不能見死不救,我爹是你親叔叔,大伯他們四兄弟,眼下就剩下我爹了。當年祖父做主分家,我爹眼看家裏窮困,寧肯帶了我娘出外面討生活,把家裏的產業都留給大伯他們……”

“好了。”康成無奈的打斷他的話,神色鬱郁,“叔父當年的恩情,我自然記得,可你們也要明白,我娶的畢竟是李家長房的女兒,不是李家二房的女兒。況大都督並不是個徇私的人,就是李廷逸犯錯,還弄出去守城門呢。你看看朱瑞成,他這一年任憑你們折騰,都勒逼着朱瑞剛不許還手,你以爲他是心虛怕你們,他是不敢在大都督面前玩心眼。”說起這個康成就火冒三丈,“你們這點手段居然敢在大都督面前賣弄,你去問問向尚,大都督十歲的時候就已經能把三泉縣的幾家大戶人家控在手心裏了,更別提這些年南征北戰的,你們簡直是找死。”

康或被他說的滿臉都是淚,“大哥,您別說了,快想想法子罷。”

“事到如今想什麼法子,你以爲你到沙洲來大都督會不知道?”康成覺得這個堂弟簡直是爛泥扶不上牆,要不是康家歸宗回來的更不親近,拿捏不住是否值得信任,他真是不想再伸手拉扯叔父一家了,“大都督還肯讓李廷文告誡你們,又放你來沙洲給我送信,就是願意看在親戚情分上再給叔父一次機會。”他沉吟片刻道:“傷的畢竟是廷延,事情瞞是瞞不住,否則以後只怕連我嶽父他們都給得罪了。你既來了沙洲,就隨我一道親自去給嶽父他們請罪,把事情原原本本說清楚。只要嶽父不怪罪,你回皋州後再讓叔父給大都督寫一封請罪摺子,此事就算是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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