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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我將趕上前去,殺他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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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只有一字之差,實際上卻是天壤之別。但我們是不允許給頂神開天目的。”

許宗揚不解道:“爲什麼?”

“觸犯了三不謀的條例,屬於謀私,不過姐姐無所謂啦,好歹是個女人,大不了一哭二鬧三上吊,只要上頭願意聽我解釋,至多降個一兩級,不還是八仙嘛,沒什麼大不了。”

何仙姑忽然笑了笑:“我知道你在想什麼,天下女人一個德行嘛,成了神仙也不例外,這是我們女人的專利。所以呀,如果你冒犯了姐姐我,小心姐姐使出看家本領。”大抵是想藉此讓許宗揚心裏好受一些。

“開天目痛不痛?”

“開天目很痛的,跟生孩子一樣痛。”

“我沒生過孩子。”

“等開了過天目你就知道了。記得以後成家,要對女人好一些。”

東拉西扯的閒談幾句,許宗揚的鬱悶被沖淡了不少,車子在與馬有爲合租的院子外停下,院門出奇的大開着,卻是馬有爲得知了唐歆被人綁走的消息,特意趕回來準備去水果攤找許宗揚。

許宗揚簡單交代了幾句看好院門,獨自走進屬於他的房間裏,就地坐下,以心聲道:“姐姐,來吧!”

話音剛落,許宗揚眉宇之間一陣鑽心刺痛,渾身肌肉痙攣,因爲太過突然咬到了舌頭,嘴角有鮮血滲出。好在這陣疼痛持續的時間並不是很長,回過神時,許宗揚彷彿剛從水坑裏爬出來,渾身上下溼漉漉的,身下更是溼了一大片。

何仙姑交代道:“切記,你只是凡人,天目持續不了多久,所以你一定要儘快。你先閉上眼睛,心裏默唸某個人的名字,以及最後見到她時她的模樣。一定要摒棄雜念,我再傳你一句靜心咒……”何仙姑快速唸了一段咒語,許宗揚跟着默唸了幾句,心境快速平復下來,整個人陷入了混沌之中。

腦海中,一襲紅色的婚紗緩緩浮現,時光再次迴轉至事發前一個小時,那個時候,許宗揚剛剛從後臺走出來,目光看向人羣中好似一朵盛開的紅蓮般美豔不可方物的女子。

在這個看似相同卻又不同的時空裏,許宗揚以上帝視角觀察着在場的每一個人,‘許宗揚’的目光剛剛移開後,穿着紅色婚紗的女子緩緩轉過頭,目光看向的正是帶着口罩棒球帽的‘許宗揚’。

許宗揚的心臟一陣陣的刺痛,腦海裏傳來了何仙姑的呵斥:“摒棄雜念,你的時間不多了。”

許宗揚再次默唸了幾句靜心咒,情緒再次平復下來。許宗揚心思微動,他所看到的場景彷彿成了電影裏快進鏡頭,每一幀畫面在他眼中快速閃過,最後定格在

唐欣被石井一郎劫持上一輛出租車,之後的場景,開始朝過往中的未來緩緩推進。

黃綠相間的出租車一路直行,期間闖過不下五次紅燈,約在半個小時以後駛出晉陽市區範圍,直奔北方而去。

晉陽四面環山,由北而去,走過一段丘陵後,山勢逐漸走高,再往後便是晉陽與臨市的交界處,名曰秦槐嶺。

鴟鴞山那幾座小丘陵比起秦槐嶺,簡直是小巫見大巫。此處,山脈連綿不絕,深淵無數,山中早年還是有人家居住的,後來因爲喫水不便利,索性全都搬下山定居。到瞭如今,整個秦槐嶺早已成了荒蕪之地,有山而無林,獸類也不願居住,真正的荒無人煙。

最後的場景是兩人秦槐嶺一處懸崖邊停下,邋遢男子一手抓着包,一手抓着唐歆,從懸崖一躍而下,畫面終止,天目失效,許宗揚睜開了眼睛。

天目散去後隨之而來的是一陣陣疲乏,許宗揚只感覺四肢百骸無一不在呻吟吶喊,何仙姑心知此時勸說他也不管用,只能默默的分去一絲修爲,幫他快速的修復受損的奇經八脈。

他自然不會相信石井一郎會跳崖自盡,唯一的解釋是山腰一定有可以讓人落腳的山洞。但令許宗揚納悶的是石井一郎爲什麼要選擇這麼一個鳥不拉屎的地方。許宗揚將自己的疑惑告訴千葉,千葉聽後也是一頭霧水。

“那座山上是不是有什麼古怪?”

正坐在客廳焦急等待的付耀揚反問道:“哪座山?”

許宗揚道:“秦槐嶺。”

付耀揚支着腦袋想了一陣,道:“我好像有點印象,秦槐嶺早在以前其實並不叫秦槐嶺,而是秦槐陵,同樣是一字之差,但所代表的意義卻是截然不同的。陵這個字,在古代一般代指陵墓。秦槐嶺一帶好像確實有個大墓,但從沒有找到過。說起來,晉陽的大型陵墓不少於三座,畢竟這兒曾經也被稱爲龍城的嘛。”

許宗揚看向千葉:“能想起些什麼?”

“我只知道石井一郎是齊藤最鍾愛的弟子,如果齊藤敢自稱爲全東洋第一陰陽師,那麼石井一郎絕對排行第二。陰陽師可駕馭式神,石井一郎算是其中翹楚,能夠駕馭六尊式神。傳說中的安輩晴明有十二神將,是這一派中的祖師級別。”

“顧不了那麼多了,千葉,你留在家裏,死狗,你不是收了人家錢了?該幹嘛幹嘛去。”

千葉固執的搖了搖頭:“石井一郎此次來晉陽的目的是要把我帶回去,事情因我而起,也該由我了斷。宗揚君,抱歉。”

許宗揚怒道:“你的事關老子屁事,我只關心唐歆,帶着你去了平白無

故添加一累贅。”

千葉鞠躬道:“我不會連累宗揚君的,還請帶上我,而且,我知道石井一郎的弱點。”

“什麼弱點?”

“請帶上我!”

許宗揚揮了下拳頭,好一陣無語:“你當菜市場買菜啊,還討價還價的?”眼見千葉還在堅持,只能無奈點頭同意。

……

從市區到秦槐嶺的距離並不算遙遠,然而經過一場暴雨的洗禮後,市區外的道路變得泥濘不堪,被雨水沖洗過的路面出現了大大小小的坑窪,爲了不至於出師未捷身先死,許宗揚不得不減速慢行。一個小時以後,許宗揚找到了被石井一郎遺棄在山腳下,被撞得面目全非的出租車。

暴雨過後,空氣變得異常清新,搬遷至山下的村民們紛紛走出房間,三三兩兩圍在出租車前竊竊私語。許宗揚的車抵達,村民們的目光轉向從車裏走下來的男女,許宗揚極有禮貌的報以微笑,看着高聳入雲的山壁暗自皺眉。

最後的畫面並不是在山腳下,而是在懸崖邊,這也意味着,接下來的一段路,兩人必須徒步攀登。雖然何仙姑再次破裂爲許宗揚堵了一絲修爲幫他復原,可凡人強行開天目,所損耗的元氣依然是極其龐大的數值。許宗揚的精神已經快要達到臨界點,只能靠胸腹間的一股怨氣支撐着。

唐欣是許宗揚這輩子第一個愛上的女人,哪怕今後的道路,註定只能分道揚鑣,許宗揚也要讓自己的夢想有一個完美的謝幕。

定了定神,從車裏取出幾條來之前備好的布條,捆在手腕腳踝上,原地舒展了一下筋骨,撇過頭看着千葉道:“你可要想好,上山容易下山難,到了那個時候,我肯定是自顧不暇,而你的死活,只能憑天意決定。”

千葉目光閃爍,又要鞠躬,許宗揚伸手擋了一下。千葉道:“能和宗揚君並肩作戰,我心滿意足,如果我遭遇不幸,希望你下輩子不要拒絕我……”

許宗揚故意搶白:“當真想給我生崽?如果你真有這個想法,我奉勸你一定要努力活下去。還等着你給我解除契約呢,我可不想在你掛的時候感同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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