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分明就是寂笙!綠色的眼瞳,雖然不是舒爽所曾熟悉的,但她還不至於認不出寂笙的樣貌來。那個過去經常與盛婠形影不離的少年,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
寂笙他知道盛婠去世的消息嗎?
在異國遇到許多年不見的故人,舒爽總覺得有什麼在牽着線般,她收起了相機,快步過了馬路,追了上去。可奈何叫住寂笙的聲音,被一輛輛豪華房車發動引擎的聲音掩蓋了,她只能眼睜睜看着那一輛輛汽車承載着寂笙,絕塵而去禾。
舒爽有些不甘心地跺跺腳,她以前雖然和寂笙不是很熟,但因爲盛婠的緣故,她和寂笙的關係還不至於太生疏。她還是有些話想要對寂笙說的,比如盛婠的事,她很在意!
她相信,寂笙也都一樣在意的妲!
舒爽站在馬路邊上,想要招出租車,卻發現這個小鄉鎮真的太小、太偏僻了,似乎沒有專門的出租車似的。任她等了又等,還是等不到一輛出租車。
舒爽無奈,只好沿着那一路走下去,看着手上的地圖,那分錯的大路小路,大約能估計到寂笙坐上的那輛房車,開往的是哪處。只要不是出了小鄉鎮,那麼應該還在這裏的某一處纔對的。既然都來了,而且這地方也不大,舒爽想要試一試找找看,說不準真的能讓她找到寂笙也不一定!
如果,能找到寂笙的話,她希望寂笙能夠回去a市一趟,去盛婠的墓前看看,那小傻瓜一定很想念他的
舒爽按照地圖上的路線,拐進了一條巷子裏,抄了一條近路。這條巷子四通八達的,出口有好幾個,去哪兒都行,是小鄉鎮上最方便的捷徑。不過入夜後,就很少人會走這條巷子了,因爲小鄉鎮開發並不完善,入夜後的路燈很少,巷子太暗,難走。
但治安問題還是很好的,畢竟小地方一個,住的都是當地居民,沒發生過什麼危險的事兒。只除了除了五年前的那一個失落的聖誕節,一間小屋子在夜裏突然起火,那對外國來的年輕情侶卻不見了,可是大火撲滅後並沒有找到那對情侶的骸骨,也不知道那兩個一男一女現在是死是活。
這件事情,是舒爽聽當地熱心的居民無意中說起的,心裏並無多在意,只不過還是小小的惋惜一下。那對情侶估計已經葬身火海了,至於骸骨,可能只是那些居民沒有找到而已。
一邊走着,一邊走神凝思,舒爽突然聽到巷子的前方有幾個男人在說話
“什麼?羅切斯家族的人來了?這消息可靠嗎?”
“好像是真的老大,薩爾少爺剛剛還給你偷偷捎來了消息,要我們把貨完整交出來,不然就要惹大事了!”
“那隻孫子!我好不容易才託到關係,把貨賣給jp家族的人,都約好明天一手交貨一手交錢了。現在讓我把貨還給羅切斯家族,不就是要置我於死地嗎?!jp家族的人會這麼輕易放過我嗎?!”
“那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先回去再說!他媽的,大不了把那羣孫子幹掉!這裏是法國,jp家族的地盤,我就不相信羅切斯家族那幾只孫子能在這裏幹出什麼大事來!”
“行不行啊老大?那可是羅切斯家族,可不是我們這些小人物招惹的對象啊!”
“你懂個什麼!你看薩爾那孫子,軟趴趴的,既不能打又沒頭腦,老子看那孫子怕連人也沒殺過,猥猥瑣瑣的。我看現在羅切斯家族的高手沒幾個了,只剩下一羣成事不足的孫子。咱們還不如來個順水推舟,說不準還能藉此加入jp家族的旗下。聽說,jp家族的新主人纔是一個狠角色,近年來的勢頭,那叫一個猛。幹這種事情,我們只能賺一票,要能加入jp家族,我們就能賺一輩子,管他薩爾那隻孫子的死活,乾脆今晚就把那些人做掉!”
“我也聽說過那jp家族新主人的傳聞。據說是萬里挑一選出來的,繼承之前接受過三年的閉關訓練。直到現在,那新主人的身份也還沒正式公開,一切只用字母j做代號,身份神祕得很。”
但絕對是近年來勢頭最猛的後起之秀,jp家族的股價在那新主人的帶動下,一連直線上升,連帶着影響力也巨大了起來。
那幾個男人漸行漸遠,聲音也跟着小了下去。舒爽不是很聽得懂他們所說的話,但從字面上的意思還是得知,這些人必定不是什麼好人,操|着中東的口音,幹着殺人放火的壞事,絕對是一羣逞兇鬥狠的犯罪分子!
舒爽第一時間就躲在了垃圾桶的後面,她可不想在異國他鄉遇到麻煩的事!捂着嘴,躲了許久,直到外面聽不到一絲聲響,
舒爽才從垃圾桶的後面,慢吞吞地爬出來。
可舒爽還沒站起身來,就看到面前站着一雙腳,她仰頭看去,見到一個長相特別兇惡猙獰的男人,就是剛纔那被叫做老大,滿口髒話的男人。舒爽還沒來及呼救,頭髮就被那男人一把抓了起來,頭部被硬生生地撞去巷子裏那粗糙的牆,一連狠撞了三下,鮮血順着她的額頭,流了一臉
舒爽被撞得整個人眼冒金星,眼前是血紅模糊的一片,痛得意識都迷離了。那男人鬆開了她的頭髮,她整個人就像支離破碎的木偶般,散在地上,睜着渾濁的瞳孔,陷入半昏迷!
“他媽的,這死娘們在偷聽!”那男人見舒爽還沒死去,一股狠勁上來,抽出了腰間的手槍,想要一槍崩掉她!
身旁一小的,及時阻止了那男人開槍。“別老大,這裏附近都有居民住着,要開槍的話,肯定會聽到槍聲的,太招搖了!”
“也對。”那男人收回了手槍,在垃圾桶裏翻找到一根斷掉的木棍,朝昏迷在地上的舒爽的頭部,敲下去
血,濺了幾滴在牆上。
入夜,深夜十一點多,本地大多居民都早早睡下了,小鄉鎮上一片黑燈瞎火的,也沒幾間屋子的燈是亮着的,路燈更是少之又少,顯得非常安靜。
這時,有好幾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無聲駛入了這個夜裏一片寧靜的小鄉鎮,一路往偏僻的山下處開去。最後停在了一棟偏離居民住區的小屋宅門前
車門打開,一個穿着緋紅色上衣,黑色皮褲的女人走了出來,她那頭酒紅色的長髮紮起了高高的馬尾,線條柔韌優美,顯得非常簡練利落,清麗的臉容透着嫵媚,黛眉之間又隱含着一分英氣,哪怕是在黑夜裏,依然奪目。
薩爾一邊打着哈欠,一邊軟趴趴地走下車。坐了一天飛機,又趕了半天的路,他實在沒什麼力氣去做事了,只想找個豪華的大房間,和一個美女舒舒服服地睡上一覺。“表妹,現在都這麼晚了,有必要這麼急着來嗎?還不如先休息一下,明早再”
可話還沒說完,薩爾就自動閉嘴了。只因,史黛拉·夏娃眼神,清澈之中隱露出刺骨的銳利!
“表哥,你還真把這當成旅行了?別忘了,這批貨要是沒有完整帶回去,我是不會讓你回去羅切斯家族的。”史黛拉·夏娃微微笑了笑,聽似溫柔的語氣,但警告意味已經非常明顯了!
薩爾乾乾地笑了,不敢再亂說話,他知道自己這次來只是來幫這女人認人,並沒有實際用途,更沒有做主的權力,一切都得聽從她的。而且,這女人果真是不簡單,明明看起來這麼嬌滴滴的一個美人,但是這番長途跋涉竟然沒有讓她露出一絲疲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