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的當日,盛婠是全不知情的,還在牀上迷迷糊糊地睡着覺,直到盛凌止叫醒她,說他們就在今天舉行婚禮。他那愜意含笑的語氣,就像在說下樓喫早餐一樣,輕鬆從容,讓盛婠差點還以爲自己在做夢呢!
盛婠迷迷糊糊地被盛凌止抱下了牀,又迷迷糊糊地被盛凌止抱進浴室洗刷一番,出來的時候,反應還是有點兒迷迷糊糊的。
可能是懷孕數月的緣故,讓盛婠的思維變得遲鈍了些,倒是身體上的感覺,反而是越來越敏感,喫不得一絲苦,受不了一點累。
而盛凌止越發地嬌寵她了,待她小心翼翼的,好得不行,有些地方,甚至比盛婠這個小孕婦還要注意、細心。能抱她的時候,就絕不讓她下地走路,能喂她的時候,就絕不讓她親自動手喫,現在是連洗澡,也由盛凌止爲她代勞了。
盛婠只管乖乖地像只小豬一樣,由得盛凌止伺候她就行了。除了動動小嘴喫飯,凡事基本都有盛凌止替她做了,她現在簡直比貴婦還要矜貴,比公主還要嬌氣,比女王還要厲害,不管是什麼時候,只要她鉤鉤小指頭,盛凌止就隨時爲她候命了。
有時候,哪怕已經是三更半夜了,盛凌止也還着開車去市區買盛婠喜歡喫的宵夜回來,餵飽這個胃口奇大的小孕婦。
其實,懷孕後的日子,並不如盛婠想象的那般難過,甚至,盛凌止對她的體貼入微以及溫柔相待,這些盛婠都看得一清二楚的妲。
不是沒有感動過,也不是沒有動搖過,只是,如果能夠忽略心裏那隱隱的痛楚,或許,盛婠也會試圖催眠自己,接受吧,接受這個男人吧!接受目前的生活吧!
哪怕,從今以後她的一生都將會被盛凌止囚禁住,不再有自由,但是,他是真的對自己好的,很好很好
只是,盛婠很清楚,她的那顆心,她的那顆高傲的心不甘就此接受這樣被禁錮、操控一生的生活!
人啊,總是很難違背一些天生就定下來的原則!
坐在梳妝檯前,盛婠還在滿腦子的胡思亂想,而盛凌止則是挺拔地站在她伸手,正拿着牛角梳,很好耐心地幫她梳理秀麗的短髮。
不一會兒,“叩叩叩”臥房的門響了幾聲,盛凌止頭也不回,依然只關注着他手上的活,手指滑過盛婠柔順的短髮,一邊梳理,一邊淡淡道:“進來吧。”
下一刻,房門就打開了,進來了好幾個穿着時髦、打扮得體、舉止大方的女人,她們都是娛樂圈裏一流的化妝師、搭配師,不少天皇天後光鮮豔麗的妝容和打扮,都是靠這些專業大師一手打造出來的。
那幾個女人看到正在伺候着盛婠的盛凌止一刻,紛紛都愣住了。這真的是傳聞中的那個盛家四少嗎?傳聞裏的盛凌止,不都是酷酷不愛搭理女人的嗎?怎麼對自己還沒過門的老婆,倒是好得不成樣了,原來是一個寵妻漢呢!
只見,盛凌止低下那尊貴的身段,正體貼詢問着坐在椅子上的盛婠,等下早餐想要喫什麼。這個男人啊,明明是一個準新郎,偏偏還只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閒裝,正好清晨的陽光從窗外斜射進來,打在男人高俊挺拔的身材上,簡直就像是爲他鍍了一層淡淡的金粉一般,透着俊美的神光,看得人有些神暈目眩!
愛美之心人人有之,更何況是這麼一個俊美如天神般的男人呢?那些個女人看得都有些陶醉起來了,開始忍不住羨慕起即將成爲盛凌止妻子的盛婠起來了,這麼優質的一個高富帥,就這樣被一個剛成年的小女孩徵服了!
這也算是a市裏的一個傳奇吧?
畢竟,盛凌止可是盛家四少耶!那個家世顯赫,身份尊貴,很有可能成爲盛家下一任掌權人的四少啊,這真浪漫!
問完盛婠等下想要喫什麼早餐之後,盛凌止就出去了,讓那羣女人替盛婠好好妝扮一下,畢竟,剩下來都是女人的事了,他一個大男人在一旁盯着,並不是很好,所以只能主動騰出一絲空間。
雖然,盛凌止現在是真的很不習慣盛婠不在他的視線之內,但有些事情,還是得要忍耐一下的。
幸好,那幾個女人都是熟練的老手了,化妝打扮的功夫,很快。王嫂剛把早餐煮好,盛婠那邊也就完工了。
盛凌止自然第一個就迫不及待進去了,不是急着要看盛婠穿上婚紗的樣兒,反正他也提前看過了,只是想要看着盛婠,讓她重新回到他的視線範圍之內,這樣,盛凌止才能覺得安心!
只不過,盛凌止就這樣毫無防備地闖進去,滿心以爲自己早在之前看過盛婠
穿上婚紗的樣兒,大約也有一點免疫力了,至少不會像第一次那麼驚豔恍惚的。
可是偏偏該死的,他卻忘了自己從未看過盛婠化妝的樣子,是了,這是盛婠18年來的第一次化妝。
少女那漆黑如墨的秀髮,剛好長到及肩的長度,此刻已經被高高地盤起,只落下幾縷搭在纖細的脖子上,添了幾分性感,讓人恨不得能夠化身爲那幾縷秀髮,好能夠恣意而調皮地蹭着她的香脖。
而她的小臉,這一刻也美到了極致。本來就是天生麗質的臉,不用任何的化妝品就美地讓人移不開眼的臉,此時經過了精心的修飾,更是美得宛如仙一般。輕輕的黛眉,修長且捲曲的睫毛,水色而漆黑的眸子,無一不透露着那種把人的心給抓的緊緊的蠱惑,如仙,且也似妖。是仙一般的出塵氣息,卻是妖一般的魔媚吸引。水水的紅脣,只略勾一點點的笑,便讓人覺得宛如開了花一般,讓人恨不得能上前深吸一口,嗅上一口花香;又或者,親上一口,吸入一點香甜的蜜汁!
一直素顏的小人兒,化起妝來的樣兒,簡直就是活脫脫的魅仙,要命地迷人!
盛凌止倒吸了一口氣,雙腳不受控制地上前了一步,黑漆漆的眼直勾勾盯着氣質優雅的少女看,恍如着魔了一樣,心裏微微發着熱,看不見其他人,眼中只有少女一人。
盛婠看見盛凌止進來了,皓白的兩手拎起婚紗長長的裙襬,站了起來,緩緩走向他。直到男人胸膛前的小人兒,簡直嬌小得像個娃娃似的,必須要仰着脖子,才能看到男人如癡如醉的俊臉。
盛婠就站在盛凌止面前,微微將婚紗繁複的裙襬拉高,露出一雙雪白的小腿,以及一對小巧玲瓏的玉足,清純又誘人道:“哥,你幫我穿上鞋吧。”
盛婠的肚子有四月大了,她實在是不想自己彎下身穿鞋,但這種事情指喚別人做的話,又太沒有禮貌了,除了盛凌止,盛婠誰也不能習慣!
“好!”盛凌止爽快的回答,讓在房間裏還沒離開的那幾個化妝師,不由詫異了一跳。
這竟然答應了?像盛凌止這種含着金鑰匙出生的大少爺,竟然會幫女人穿鞋?就算那女人是他即將過門的妻子,可這也太體貼了吧?
簡直就是新好男人了!
但這其實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盛凌止伺候盛婠的事多得去了,體貼、溫柔都不足以他對盛婠的疼愛,這簡直就是過分的溺愛了!
盛凌止眼睛一瞄,就看到一邊放着的鞋盒了,走近,他半蹲了下來,把鞋盒打開,拿出了一隻漂亮的單鞋。純白的顏色,高跟裹腳的設計,鑲鑽的亮彩,不是王子給灰姑娘穿上的水晶鞋,卻勝似水晶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