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凌止和盛婠在盛國棟的書房呆了將近半個小時,有盛婠在從中調和着,這對平時並不善談的父子倆倒也相處得挺和諧,雙方都達成了一個默契,盛凌止沒有再追究盛國棟所隱瞞的事情,而盛國棟也隻字不提那一塊話題。舒榒駑襻
有些禁忌只要不去觸碰,其實這對父子倆感情還是很不錯的。
“這次倫敦的地下拍賣會,你打算帶上婠婠一起去嗎?”盛國棟一邊翻閱着書桌上的牛皮文件,一邊抬眸看向那個坐在盛凌止身邊昏昏欲睡的小人兒,偏低的聲音,似乎並不想吵到那小人兒的美夢。
這顯然是一個很寵愛女兒的父親,不過這也盛國棟的老|毛病。都說大家族當家的男人重男輕女,可盛國棟偏偏就不,他喜歡女娃娃,一個可愛又美麗的女娃娃。可何麗卻只給他生了四個兒子,而且四個兒子都是難搞、難伺候的主,哪個能及得上盛婠一半的孝順體貼啊!
“是的,即使不讓她去,她也會想盡辦法去的。所以,還不如讓她跟着我一起去,你放心吧,我會照顧好她的!”盛凌止低聲保證道,然後伸手扳過盛婠搖搖晃晃的小腦袋,讓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挨着睡宓。
男人目光專注而柔和地看着睡得香噴噴的小人兒,那純潔污垢的小臉蛋兒就像被狠狠“滋潤”過似的,呆在他身邊,依偎着他,彷彿處於最穩固的堡壘之中,睡的很沉很安穩,白裏透紅的小臉,猶如睡蓮一般的安謐。
男人垂下眼,修長的手指忍不住迅速滑過她粉頰絲絲縷縷的髮絲,輕輕撩在她耳背後面,然後,大大方方地欣賞着她純潔的睡容。
男人似乎很迷戀的樣子,勾脣就邪魅地笑了諡。
而這些柔情的細節全落入盛國棟的眼裏,他到底是經歷過來的人,雖然不懂時下年輕人的熟食愛情,但是盛國棟看得出盛凌止對盛婠的與衆不同,他看盛婠時候的眼神,完全就是男人看女人的眼神,那麼地炙熱又露骨,現在甚至還夾帶着幾分癡迷!
盛國棟有些憂慮了起來,盛婠漸漸長大了,這年一過眼看就要到十六歲了,還有兩年就說要十八歲了,半個成年娃娃了。到時候,盛凌止恐怕一定會提出娶盛婠的要求吧?
那他是該答應還是不答應呢?
盛凌止是他的親兒子,而盛婠只是他的養女,可是他也不能做得太過自私,那時候盛婠才十八歲,就算法律上是成年了,可也只是個孩子啊,一個過分單純的孩子能弄懂愛情是什麼麼?若他就這樣把盛婠嫁給了盛凌止,萬一日後盛婠愛的男人不是盛凌止,那該要怎麼辦?
不就是同時毀了兩人嗎?
更何況,盛國棟還看出了一點,他看出盛凌然也對盛婠有那個意思,只不過他這個做父親的只是裝老糊塗裝不知道罷了,要不然,兩個都是老子的兒子,幫得了哪個?
只能說作孽啊!
怎麼偏偏盛婠就這麼人見人愛的呢?
有時候想想,盛國棟也不知道當年允許盛凌止收養盛婠的事兒是對還是錯?只能說,要是當初沒有遇到盛婠,就不會有現在這個盛凌止!
八年前,盛婉的死可是給了盛凌止一個致命的打擊,他差點以爲盛凌止會挺不過去的
所以說,不管盛婠也好,還是盛婉也罷,她們都是他盛家的孽債!
想着想着,盛國棟的思緒飄得有些遠,拉回神的時候,探究的目光定格在盛婠恬靜的睡顏上,微微眯起的瞳孔猛然迅速睜大,驚訝地發現,盛婠什麼時候長得越來越像盛婉的?那眉、那鼻子、那輪廓,簡直就是一個模樣印出來的!
怎麼他現在才發現這一點的呢?
其實也不能怪盛國棟察覺力遲鈍,只能說盛婉的死已經過去了太多年,他又是屬於長期不着家的男人,一年都在忙,對過去盛婉的容貌已經變得有些模糊了,剛纔忽然想起盛婉的事兒,猛然就發現這兩個女娃娃的相似度太驚人了,難道其中還有內情不成?
盛國棟第一時間就想到了聶謙,前陣子爲了調查聶海的死,他們盛家破例爲聶謙開了盛婉的身份檔案,不過最近聶謙手頭上的案子非常多。林大凡加上他父親的案件,就足夠聶謙忙死忙活的了,盛國棟也不知道聶謙對盛婉入手的調查有沒有進展,看來得要抽空問問聶謙纔行。
這事兒,太有蹊蹺了!
盛國棟收斂了繁複的心神,目光投射到盛凌止身上,只見男人依然維持着剛纔那坐姿,一動不動的似乎怕吵醒那熟睡的小人兒,那過分溫柔的樣子看得盛國棟很是感概,眼神之中微微流露着不可思議。
這還真是他那個乖張不馴的小兒子嗎?
還真是在軍隊裏不要命的“紅鷹”隊長嗎?
還真是那個出了名不近女色的盛家四少嗎?
盛國棟不由地暗暗搖頭,看來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之下,盛凌止越發對盛婠溺愛了,溺愛到令人歎爲觀止的境界了!看到這樣有血有肉的盛凌止,盛國棟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既然你一定要帶婠婠去,你就多帶一個人陪你們一起去吧。好方便保護你們,多一份照應。”盛國棟揉揉了眉心,略帶疲倦地吩咐道。
“這個我已經有了主意,也選好了人。“不用盛國棟提醒,盛凌止也有此意,畢竟這一趟有盛婠跟着去,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要真萬一發生什麼突發事件,多一個人也好保護盛婠,他不能讓盛婠受到一絲危險!
盛國棟正想問盛凌止要選陪着去呢?可偏偏這時,桌上電話的分機響了,他只好將話給吞下去,先把電話接了
電話的響聲吵醒了半昏半睡的盛婠,她懵懵懂懂地揉着眼睛,呆萌呆萌地看着盛凌止,大腦處於一片白茫茫之中,什麼都還沒反應到。等睡意朦朧的雙眼看清盛凌止之後,她忽然就笑了,純純的笑意,在灰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朦朧,彷彿搖曳不定的燭火一般。整張臉,都顯得有些晦暗不清,仿若風再大一些,就會將這朦朧得彷彿嬌花的小臉給吹走。
越看越顯得她美得出塵,不是凡人。
“小樣兒。”盛凌止依然讓盛婠依偎在他身上,單手霸道地摟住了她纖細的腰,極具佔有性的姿勢,啞聲。“現在很晚了,你很困了吧?也該睡了!”
接着,盛凌止頭一轉,看向那還在低聲聊電話的盛國棟,說了一聲:“爸,你忙吧,我和盛婠先出去了。”
說着,盛凌止也不等盛國棟回答,直接就將又困又嬌的小人兒給橫抱起來,大步流星地走去門前,打開門就要出去了。
這時,盛國棟迅速反應了過來,用手捂了捂電話筒,連忙叫住了正要出去的盛凌止,“凌止,你先等一下,我還有話要跟你說!”
聞言,盛凌止果真停下了步伐,抱着懷裏的盛婠輕輕側過一下頎長的身體,斜眸瞥了盛國棟一眼,淡淡道:“什麼話?”
“記住,你去拍賣會的時候多用心留神一個人。”盛國棟想了想,還是不太放心,覺得有必要讓盛凌止稍微堤防一下。
盛凌止簡潔有力地問道:“誰?”
“路西斯·亞當。”盛國棟也不拐彎抹角的,直接就奔正題!
“他!?”難得一見,盛凌止一向冷靜淡漠的聲音竟然微微訝異地上揚了,顯然他認識這個叫路西斯·亞當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