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凌止的話就像發誓似的,盛婠聽着其實心裏還挺喜滋滋的,可聰穎的她並沒有表露出來,反而嘟起小嘴兒,嬌嗔了盛凌止一眼,像個小公主似的哼哼道:“哼,除了你還有誰會欺負我!就你最壞了!”
盛凌止的喉嚨間,立刻逸出一陣悶悶的笑。舒榒駑襻喜愛透盛婠這般嬌嫩撒嬌的小模樣,薄脣忍不住湊上去啄了啄她嘟起的小嘴兒,啞聲道:“就我能欺負你,其他人都不能!”
看看,多霸道的話!弄得盛婠有些哭笑不得的,軟噥地嘀咕了幾聲,然後伸出柔白的雙手,膽大包天地揉着捏着盛凌止略顯冷酷的俊臉,就像在搓麪粉似的,漸漸緩解了男人臉上的繃緊,反而竟然泛起了一絲柔和之色,着實驚奇啊!
在盛家裏,除了盛婠,恐怕再沒有第二個人敢這樣子對待盛凌止,那手怕還沒觸碰得到他的臉,就已經被盛凌止拗斷了!哪裏還能這樣子又揉又捏啊?就是除了盛婠可以,這小公主一生氣,盛凌止還得賠罪認錯,好生哄着呢!
盛婠捏着盛凌止俊美的臉龐,儘可能讓他看上去別那麼嚴肅繃緊,一邊笑着一邊問道。“哥,你不生氣了吧,是不是?灝”
盛凌止睨了盛婠一眼,看這小人兒還在喜滋滋地捏着自己的臉龐,那滿臉笑盈盈的小樣兒讓盛凌止的心越發地柔軟了起來,縱容着她放肆。怕她坐地上會涼着,手臂一提,將嬌小玲瓏的她從地上抱了起來,往房間裏的大牀走去,邊走邊隨口應道:“我生氣什麼?”
“你剛纔都差點和爸吵起來了,分明就是在生他的氣!”盛婠軟軟地窩在盛凌止的懷裏,由着他抱着自己走,也不再捏他的臉了,低着小腦袋將胸前大開的衣釦一顆一顆扣好起來。
哪怕和盛凌止再親密,再熟悉彼此,可在他面前半裸着身體,盛婠還是很不習慣的叄!
盛凌止把盛婠放在柔軟的大牀上,修長的指尖滑過她柔順亮澤的髮絲,美妙的手感讓他有些戀戀不捨,盯着小人兒微微乾裂的脣瓣,盛凌止給她倒了一杯溫水,塞進她小手裏,依然是淡淡的敷衍:“這你別管。”
“怎麼能不管?哥,爸有事瞞着你都是因爲擔心我們所以纔會這樣做的,你不能生他老人家的氣!”盛婠喝了半杯水後,又把剩餘的半杯遞到盛凌止的嘴邊,善解人意地哄道:“喏,你也喝,然後我們等下一起去找爸道歉,你也不準再生氣了。”
盛凌止沒有回答盛婠的話,反倒像是一個閒適的霸主似的,等着自己的小女奴伺候。盛婠見狀,當然知道盛凌止已經默認了,乖乖地端着水杯服侍他喝水,那樣子就像是以夫爲天的小女子一般,那麼地乖巧又那麼地可愛,任哪個男人看到都只想把她獨自佔有。
盛婠其實很聰明,總是知道怎麼哄盛凌止,也知道怎麼做纔是最好的,她知道,盛凌止喜歡她這樣子!
喝完水後,喉嚨得到了滋潤,盛凌止只覺得通體暢爽了起來,很神奇,只覺得盛婠親自喂他喝的水格外地甘甜。他把水杯放在了牀頭桌上,然後像抱着一個小娃娃般抱着盛婠,下巴抵着她的頭頂,愜意問道:“你就這麼想去那個地下拍賣會?”
“恩,想去,很想去!”盛婠重重地點下小腦袋,煞有其事地鄭重道。
“不怕危險?”剛纔盛凌止之所以答應讓盛婠跟着他去,也純粹是跟盛國棟在鬥氣,現在想一想,盛國棟的做法纔是對的,那個地方太複雜,其實不合適盛婠去的。
“有你在,我怕什麼?而且你不是說了,誰要敢欺負我,你就讓那人好看,我纔不怕呢!”盛婠柔柔地輕笑着,單純信賴他的小樣兒在盛凌止眼中可真是百媚橫生,瀲灩的眼中有說不清道不盡的千言萬語,真是一雙充滿靈氣的眼瞳。
這樣的話對男人來說實在太有用了,試問哪個男人聽到自己喜愛的女人說這樣的話,還能淡定不心動的?這是一種成就感的彰顯,完全滿足了男人徵服的心理。
這下可不,盛凌止寵愛地點了點小人兒的小鼻子,知道不答應她讓她跟着去是不行的了,只好應了她,不過是有條件的:“去也不行,不過到時候可不準亂跟別人跑,特別是男人!”
盛凌止還特地加重了最後那個字,可想而知這個男人有多寶貝多在乎這懷裏的可人兒。
其實,在男人徵服女人的同時,女人也在徵服着男人。而在不知不覺之中,盛婠先把盛凌止徵服了!
盛婠被盛凌止的話嗆得,白生生的小臉蛋兒頓時面紅如血,無辜地咬着欲語還休的嘴脣,想說她纔不會亂跟男人跑呢!不過想想,既然盛凌止都已經答應讓她去了,現在還是乖乖地好。於是,她垂着小腦袋,小小地嘀咕了一聲:“知道了。”
“那要是爸不答應怎麼辦?”盛婠想了想,盛凌止這一關是過了,可還有盛國棟那一關呢!
盛凌止抱着盛婠,飛揚的俊眉一挑,帶着一抹慵懶,“我有辦法就是了。”
“那我們現在就去找爸吧!”說着,盛婠就想從盛凌止懷裏下來。可盛凌止哪捨得鬆手,擁她在懷的感覺實在太棒了,他還想和她多溫存一會兒,根本不想讓她下來,賴着不肯鬆手,暗聲道:“等下再去!”
“現在就去!”盛婠倔強起來了,這小人兒溫柔的時候是挺溫柔的,可一犯倔就比誰都還要堅持。她可不準盛凌止怠慢,揚起優美的脖子,像個小女王似的,發號施令:“我們惹惱了爸,理當是立刻給他道歉的,現在都晚了些了,這事怎麼說都是我們不對的,你趕快放開手啦!”
其實這事怎麼說都只是盛凌止一人不對,與盛婠沒有多大的關係。可這小人兒卻用“我們”這詞,好像盛凌止的事就是她的事似的,非常地護他!
最後盛凌止當然只有服從上級命令的份兒,雖然這個男人從沒有道歉過,也不知道怎麼樣纔算是道歉,但是盛婠讓他去,那他就去。當然,最聰明的還是盛婠,她可是由始至終都沒打算要指望盛凌止。
她先自個兒下樓泡了一杯參茶,這時福嫂和廚房裏的廚師都睡了,她只好自個兒動手。把參茶泡好後,盛凌止怕她燙着,自動自發就過去替手過來,兩人直接上了樓就往盛國棟的書房走去
盛婠輕輕推開了書房的門,果不其然看到盛國棟還在書燈之下皺眉工作着,立刻就拉着盛凌止進去,恬靜又乖巧道:“爸,你還沒睡啊,我們給你泡了一杯參茶,養身提神的。”
盛國棟只看了他們倆一眼,又垂眸繼續批閱軍區裏的文件,沒有說什麼,彷彿看不見他們似的,心裏着實還有氣的,只是不知道該氣盛凌止,還是氣他自己!
到底還是父子,盛凌止知道盛國棟的脾氣,緊張倒沒有,反倒還一派輕鬆得很。畢竟能讓這個男人緊張的人,還真沒有幾個。他若無其事地走上前,將手上的一杯參茶放到盛國棟的書桌上,然後繃緊而僵硬道:“爸,我爲剛纔的話向你道歉。”
盛國棟一聽,愣住了!他聽到了什麼?他的這個小兒子,一向連“對不起”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兒子竟然專程跟他道歉?這是要變天了嗎?想當初盛婉的死,他們父子倆的感情一落千丈,弄得跟仇人似的,連話都不願意和他說上,雖然後來盛凌止是加入了軍隊,雖然後來盛凌止是服從他的命令,可是他從未敢奢望過盛凌止會向他道歉,這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