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還不等沈濯言說話,賀煜桌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舒虺璩丣
“說。”賀煜也不忌諱,直接按下了免提鍵。然後,就聽到管家的聲音從電話裏傳來。“老爺,少爺回來了。”
沈濯言聞言,把視線移向賀煜。只見他的神色不變,只是輕‘嗯’了一聲。“知道了。”
然後,在掛斷電話之後,賀煜對沈濯言說了一句。“跟我一起去見見我家這個不孝子吧。”沈濯言立刻站起身來,推脫道。“我就不方便去了。另外,這個。”沈濯言把手中的那份合同推還給賀煜。“我不能收。至於原因,我想您比我清楚,是因爲什麼。”然後沈濯言對着賀煜輕輕的點了點頭。“賀爺,我先告辭了。”
賀煜自始至終沒有再說什麼。他目送着沈濯言離開,然後慢慢地眯起了眼睛。“沈濯言。”賀煜哼笑一聲。“倒是有點兒本事,也很聰明。嫘”
在走出賀家客廳的時候,沈濯言遇到了正走進來的賀思諱。
賀思諱還是那副樣子,他把手抄在褲兜裏,看到沈濯言的時候聳了聳肩。“言少。沒想到我們這麼快就又見面了。”
沈濯言頓下腳步看着賀思諱,然後微微的頷首。“賀少。只是不知道咱們這次見面之後,還能不能有再見的機會。”沈濯言的這句話倒是意義非常輇。
“誰知道呢。不過我想,大概是不太可能了呢。”賀思諱卻一點兒也不擔心的樣子。“聽說,我二叔先是被你氣了個半死,又被我爸爸開了兩槍,打斷了腿?”
“賀少的消息依然是這麼靈通。”沈濯言倒也不否認。“不過,我想如果我那位前嶽父知道,其實這場戲都是由賀少你一手策劃導演的,是不是會被氣死?”
“哈哈哈哈。”賀思諱大笑着坐在沙發上,張開雙手隨意地搭在沙發軸上。“我想一定會的。只是可惜啊,他可能就算被我氣死也不知道,我原本要做的,就是要賀茵茵和他死!”在一瞬間,賀思諱的表情變得陰鬱起來,不過很快,他就露出一個十分可惜的模樣。“不過,最後還是被他逃過一劫。我家這個爸爸,真是太頑固了。只是給了他兩槍就把他關起來,這可真是讓我失望。你不知道,我有多想看他們兄弟相殘的戲碼。”
沈濯言站在那兒,他的背繃得挺直,沒有動也沒有說什麼。
反而是賀思諱開口反問他。“難道你不想知道爲什麼嗎?”不過,不等沈濯言回答,賀思諱就眯起了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凡是看不起我的人,都該死!”賀思諱的牙緊緊地咬在一起。“賀珉如此,賀茵茵也如此!他們一個都跑不掉。”
沈濯言的眉微微的蹙起。不過,他始終沒有說話。
賀思諱斂了臉上的表情,攤了下手。“好了,言少。藉着你的手殺了賀茵茵,也算是還了你自由。不管再怎麼說,至少我也幫你模仿了賀茵茵的簽名,簽下了那份離婚協議書不是麼?字跡你已經請人檢驗過了吧?他們是不會看出真假的。不管怎麼說,我也是幫了你,雖然更多的是爲了我自己。”
沈濯言最終脣角微動,在賀煜還沒有下樓之前,對着賀思諱說了最後一句話。“賀少,好自爲之。”然後,就頭也不回地走出賀家。
賀思諱在聽了沈濯言的話之後,沉思着,有一下沒一下地點着自己的頭。半晌,他才嗤笑道。“好自爲之?如果能夠好自爲之,當初我就不會從法國回到城中來了。如果能好自爲之”
“孽子!”賀煜突如其來的聲音在樓梯上響起。他一步步地下樓,朝着賀思諱的方向走過來。“你還有膽回來!”
賀思諱嗤笑一聲,慢條斯理地站起身來,看着賀煜微微的抬起了下巴。“父親大人,不要說的這麼像老古板一樣。你心裏明明清楚,我是一定會回來的。”
賀煜的臉色不明,他陰霾着目光看着賀思諱。“當初,我就不該同意把你生下來!”
“哈哈哈哈。”賀思諱大笑出聲。他且不在乎地揮了揮手。“生不生下我,哪裏是你能決定的了的。如果不是生下我,你又怎麼能得到母親家族的支持,從爺爺那裏坐上賀家家主的寶座呢。”賀思諱把手抄在褲兜裏,很是隨意地靠在那兒,看着賀煜繼續說話,一點兒懼怕的意思也沒有。“奶奶當初爲什麼執意要讓你娶母親,而不讓你跟墨家的那個女人在一起?爲的不就是有母親家族的支持,你能夠順利的從爺爺那兒接手過賀家?呵,至於墨家。如果你成了墨家的女婿,爺爺又怎麼會讓你獨大,再接手賀家呢?自然就會把賀家的家業都交給二叔。可是,像二叔這種爺爺和外面的女人偷偷生下的私生子,心高氣傲的奶奶,又怎麼會同意把賀家的家業都交給二叔?哈哈哈哈,父親大人,您並不是不知道這一切。相反的,您知道的清清楚楚,而且也知道您做的每一個選擇,後果是什麼。但是您沒有反抗,但如果說明白一些,就是您根本不會反抗。在別人眼裏,您就是最無辜的受害者,是被家人逼迫沒有辦法,只能行孝的受害者。”
賀思諱嘖嘖兩聲。“父親大人,您大概是沒有想到,爲什麼我會這麼清楚之前的事情?我想,您從來不知道母親有記日記的習慣吧?也對,您從來就沒有愛過母親,怎麼會知道她的喜好和習慣呢。那麼我想,您也從來沒有看過母親的日記。”賀思諱輕輕的笑起來。“母親的日記裏,有一天是這麼記載的。她說您從來沒有想過要和她約會。卻突然在那一天的傍晚,對她提出要出門散步的要求。您以爲做的滴水不漏,可是卻不知道,母親看到了墨凝霜,卻也同樣的不動聲色。或者說,您從來也沒在意過,母親是不是會看到那位您口中心心念念愛着的女人。其實,說什麼呢,您只是爲了讓墨家的那位大小姐,看到你現在美滿的生活罷了。只是父親大人,我到底還是不明白,您當初用那麼隱晦的方式對那位墨家大小姐提出‘分手’,是因爲不想直接傷害她呢,還是因爲母親的祖父曾經警告過你,要跟她斷的乾乾淨淨,所以您才讓她稍微有點兒‘自知之明’?”
“夠了!”賀煜額角上的青筋暴露,他低吼着打斷賀思諱的話。“逆子!你居然調查到我的頭上來了!”“呵。”賀思諱看着賀煜輕輕的搖了搖頭。“這只不過纔是一件事而已。父親大人怎麼就這麼生氣呢?那麼後面那麼多事情,我又該怎麼說?我想,父親大人你永遠也不會知道,母親是怎麼描繪你那位心上人的。母親說她,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女人能像墨凝霜那麼漂亮。特別是那雙眼睛,在含淚的時候,連她一個女人都忍不住地想要爲她垂憐。”賀思諱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來,“爲了找到那個女人的照片,我可是下了很大的力氣。所以,之後我在見到我那個親愛的妹妹的時候,就覺得莫名的熟悉。那雙眼睛,簡直跟那位大小姐太過相像了。”賀思諱自己說着,就不禁笑道。“父親大人,我想,正因爲如此,所以您才從來不敢見陌澐昔吧?是怕看到她就想起您利用過的那個女人,還是怕您在看她之後,就會自己的心裏感覺到愧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