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這算是咱倆的祕密
新的一週開始了。
最後一節班會課的時候,文素素拿了她的相機過來,立刻就引起了全班的轟動。
「老師,你怎麼帶相機過來了!是要給我們拍合照嗎?」
「老師,你這是要轉行當攝影師了嗎?」
「應該是轉行當郵差了吧?!怎麼有這麼多的信封?!」
每週一的最後這一節課都是班會課。
事實上學校也沒有太多的具體事務要安排,各班的班會課都是由班主任來主持活動。
見文素素今天特地帶了相機,又帶了一大堆的信封過來,班上衆人都很好奇她這是要做什麼。
「大家安靜哈,先聽我說。」
文素素笑眯眯地擺了擺手,班上便安靜了下來。
徐採苓眼尖,一眼便瞅到了文素素除了帶了相機和一大堆的信封之外,還夾帶着一張照片。
心情一下激動起來,該不是昨天她和方爲的合照吧?文老師這麼快把照片洗出來了?
只是這會兒上課時間,她也不好意思跑上去看。
文素素先是總結了一下上週班上的學習情況和班務工作。
「各科老師反應我們班上週的學習和作業情況都是很不錯的,但是!政治老師說,上課的時候偶爾還會有一小部分同學在偷偷喫零食和講話,我今天特地再強調一次,這周開始就不允許這種情況發生了!再有老師反應到我這兒的話,我就讓你們去打掃校園了啊!」
「另外,這裏要特別表揚一下方爲丶王雨珊丶杜佩佩三名同學,大家回頭也能看到了,咱們班的黑板報做得特別好,大家掌聲感謝一下三位同學的努力!」
「啪啪啪——」
「還有,感謝上週值日的同學的共同努力,上週的勞動紅旗到了我們班了!」
「啪啪啪——」
每個年級只有四個班,每週的勞動紅旗也只有一面,拿到勞動紅旗,還是挺光榮的一件事。
「希望大家再接再厲,平日裏共同維護好班級的衛生,也辛苦咱們每天的值日生仔細檢查衛生,爭取以後每週都拿到勞動紅旗!」
說到這兒,文素素還笑了笑道:「除了勞動紅旗之外,還有一個模範班級的紅旗,只有期中考試和期末考試成績最優秀的班級才能獲得,咱們這學期的期中考試時間也定下來了,在十月底的時候,大家要加油哇,爭取給我們班帶來更多的榮譽!」
「好!」
說完了這些,文素素終於說起了大家感興趣的事。
「我今天特地帶了相機過來,待會兒就在教室裏,給大家拍一張我們的大合照。」
「大合照!!」
班上同學一聽,就有些興奮了,畢竟這年頭拍照真的很少很少。
尤其是和同學之間的合照或者關於校園的照片,基本上也就只有畢業的時候,會大家一起拍一張,以前小學畢業也壓根沒有合照,畢竟整個班也就零星幾人而已。
或許大部分同學都不太理解文素素這樣做的意義,只是覺得新鮮好玩。
但同樣經歷過學生時代的文素素就有感觸多了,離開了校園之後,總是會常常懷念,可那時候沒有留下多少照片,好在時間無法抹去美好的回憶,腦海裏爲數不多的記憶碎片還能反覆被觀看,一羣人能在這裏相遇,然後共同走過一段青春的旅程,實在是一件很難得的事。
「都坐好哈,一起看鏡頭~~」
講臺上,文素素舉起手中的相機,找了個能拍到全班每一個同學的角度。
冷不防地就要拍照,班上同學一時半會兒都不知道怎麼擺姿勢和擺表情。
方爲倒是自然一些,他坐在座位上,稍稍往後倚靠着,露出微笑的表情看着鏡頭,然後抬起一隻手,比了個小剪刀;
一旁的柳知意還不知道怎麼擺動作呢,她一隻手壓在書上,另一隻手拿着筆,正轉頭想看看方爲怎麼擺動作的時候,文素素就已經按下了快門。
「哈哈,不錯不錯。」
文素素笑了起來,她就是故意在抓拍大家沒準備好的這一瞬間,鏡頭裏,班上各個表情不一的面孔在膠片裏定格,他們身穿着嶄新的校服,面容稚嫩,青春無限。
「啊??文老師,你拍好了?」
「拍好了啊!」
「我還沒準備好呢!」
「哈哈,沒關係,下次記得早點準備。」
「那下次是什麼時候?」
「我心情好的時候!」
有這麼一位年輕的班主任,實在是一件好玩的事。
柳知意也愣了愣,她纔剛準備學方爲擺動作呢,文老師就說拍好了,快得她都沒來得及反應,見拍照的事情已經跳過,她便又自顧自地繼續趴在桌面上看書了……不對!文老師剛剛拍的時候,她好像正在看方爲呀!沒看鏡頭呢!
算了……無所謂,繼續看書吧……
但還是好想看看剛拍下來的合照是什麼樣的呀……
「老師,合照到時候會發給我們嘛?」
「會啊,不過班上同學多,我需要一段時間慢慢弄,不着急,等照片洗出來都發你們一份。」
「那丶那要給老師付錢嗎?」
班上同學小心翼翼地問道,這年頭拍一張照片,可是要花不少錢呢!
「呵呵,只要你們考試的成績令我滿意,那就免費!」
「謝謝老師!」
跳過了拍照的話題,文素素又拿起來她準備好的那一迭信封。
除了沒有郵戳之外,信封都是嶄新的,是她特地去郵局買回來的。
都是淡黃色的標準信封,左上角的一排小格子是填寫郵編的,右上角的虛線是粘貼郵票的,中間還有兩行劃線,是填寫地址的。
雖然如今家庭電話和個人手機比較普及了,但這年頭很多人也會採用寄信的方式來聯繫,算是非常有年代感和情懷的一種方式了。
白潭鎮上有一家郵局,平日裏也經常能看到騎着摩托車的郵差,車後座兩邊吊着個綠色的袋子,裏面滿滿當當的各種信件丶報紙丶雜誌,騎行着穿梭在大街小巷裏,敲響一扇扇的大門。
很多時候,同樣的一句話,在鍵盤上打出來,和親手用筆寫出來,對方看到的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
看着這一沓的信封,衆人都有些好奇,文老師這是要讓大家做什麼呢……
「你們寫過信丶寄過信嗎?」文素素笑問道。
「寫過!」
「沒寫過!」
班上的回答無非這兩種。
徐採苓和方爲是寫過的,倒不是互相寫給彼此,是去年那會兒,兩人心血來潮,一起寫了封信,寄給在滬海打工的採薇姐。
說來也是搞笑,信才寄出去沒兩天,徐採苓就忍不住先打電話問姐姐收到信沒。
搞得徐採薇既無語又好笑:『你倆有事打電話不就行了,寄什麼信呢!』
一直等到差不多一週後,採薇姐終於是收到了信。信裏有一片家鄉樹葉做的書籤,封面地址是方爲的筆跡丶信的內容則是自家妹妹醜醜的字,先不管內容咋樣,但那時的心情還是相當特別的。
於是又特地打了電話回來,告訴他倆,她收到了信……
或許看着有些幼稚,但這也是年少時期,曾感動過的東西呀。
像這種老師問全班同學的話,安安靜靜的柳知意是從來不會跟大家一起嚷聲回答的,她也只是好奇地抬頭看着。
「知意,你寫過信嗎?」方爲好奇道。
「寫過。」柳知意點了點頭。
「寄給誰的?」方爲來了興趣。
相處這麼久了,也知道她過往的朋友很少,與人相處也是清清淡淡的,卻沒想到她也寫過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