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寶劍幻化出來的劍光,已經盪到了法空的身邊,再往前面削進三尺許的距離,就足以將法空就這樣的分成兩段了,偏偏法空還是不閃不避,任由這劍光衝到眼前,就在大夥都認爲法空難逃此劫時,法空嘿嘿一笑,將腦袋突然往下一低,竟然直接將腦袋就湊到了這劍光上面,送到劍光的面前讓對方從容削砍。
鶴啼子對於法空的出乎意料中的動作,也是怔了一怔,不過,這卻是鶴啼子心裏的感覺,那手上催動大寶劍的動作,以及那劍光不停向前的姿式可是一點都沒有停止,仍是保持着那極其快的度向前面衝去,這劍光正好和法空伸出來的腦袋就撞到了一起,那劍光還沒有削到法空的腰部,卻先削在了法空的腦袋上面。
更加準確的說來,也不能夠算是法空的腦袋上面,而是削在了法空腦袋上面的金色圓環上,也是法空弄出來的佛門金光,正是佛門最厲害的防守和進攻的金光,只聽得雷鳴般的響聲,就在法空和鶴啼子之間響起,那銀光與金光同時暴漲,兩個人剛剛撞到一塊,就重新分了開來,只見鶴啼子連連退了二十丈遠,法空也退了十多丈遠,雙方纔各自站住了身體,依舊對立起來。
法空沒有料到,鶴啼子的大寶劍出的劍光如此的厲害,即使有些心理準備,也根本想不到自己所出的佛門金光,本以爲有了絕對的把握,竟也只是堪堪抵擋住對方的蓄勢攻擊,就這麼一下子,那劍光上面傳過來的震盪力量,將法空的腦袋都震得有些暈暈乎乎的,感覺都不太對勁了。
鶴啼子更加喫驚,原以爲這偷襲性質的一招,肯定可以給法空以重創,哪裏想知道法空用這麼古怪的招式抵擋了下來,法空那腦袋上的金色圓環,就像是一個堅固的全方位神盾似的,將法空護得是那樣的完全,連鶴啼子想暗中的催動一點點劍光,從間隙中間直插進去都做不到,眼睜睜的瞧着自己被對方反震出老遠的距離,毫無一點防備的能力。
不過,到了現在這種時候,鶴啼子也沒有後路可退,這已經到了不是你死我活,就是我死你活的地步,因此鶴啼子也是兇悍過人,纔剛剛站定身體,都顧不得調息一下翻騰的氣息,大喝一聲,又在空中打響一個炸雷,大寶劍緊緊的握在手上,舉得老高老高,硬生的劈了下來,還是那最開始的一招,作蠻砍蠻劈的式子。
這自然不是鶴啼子不想玩出點花樣,弄出些精奇的招式,實在是鶴啼子已經對自己手中的大寶劍沒有了充足的信心,覺得無論是什麼樣精妙的招式,對於法空的護身金環,根本就沒有威脅到法空性命,還不如按照之前盤算好的事情,來個以硬碰硬,鶴啼子可是不願意相信,法空能夠在這種情形下,都還要以抵擋住自己的瘋狂攻擊。
底下觀戰的衆人,只是看到雙方纔剛剛分開,就聽到了鶴啼子的吼聲,再抬頭觀看時,鶴啼子動用那恐懼得要命的度,又衝到了法空的面前,那大寶劍也從鶴啼子的頭頂落下,奔着法空的頭頂就砍了過去。
看起來鶴啼子已經明白,法空怕是也存了硬拼的主意,不然的話,絕對不至於在自己削砍對方腰部的時候,還硬生生的拿頭頂來抵擋。對於法空的這種抵擋方式,雖然出乎鶴啼子的意料,可還是正中鶴啼子的下懷,因此,在鶴啼子看來,無論攻擊哪裏,法空必然是會用腦袋抵擋,與其花工夫花力氣在招式的變幻上面,還不如集中力量,只管攻擊法空的頭部,只要法空的護身金環一破,自然就會取得了這場比試的勝利了。
時遲,那時快,鶴啼子這蘊藏極大力量的一劍,就劈到了法空的頭頂,轟的又是一聲巨響,法空口角噙着一點血紅,直直的往下面墜落了二十多丈,竟是比被反震之力震起老高的鶴啼子,那震高的十多丈高度遠了不少,看樣子在這次的硬碰硬的過程中,法空是喫了一點小虧的。
當然了,雖然稍微的佔了一點點面子的鶴啼子,由於是從上往下劈來,才能夠在這次對撞當中有如此的表現,鶴啼子的身體裏面也是不好受的,幾乎是在法空向下墜落的同時,一股強大的反擊力量從金色圓環裏面出,那種佛門柔和的力量,忽然就變成了非常威猛無敵的巨力,差點就讓鶴啼子當場就散了架,也就是鶴啼子此刻已經不顧生死,那意志已經變得極其強悍,這纔沒有出一聲慘嚎出來,換作差一點的人,這時候已經是慘叫聲音一片了。
於是,當法空勉強從下方飛了回來,繼續和鶴啼子保持平行位置時,鶴啼子這一口氣並沒有順過來,完全沒有主動進攻的能力,提着大寶劍的手,也還是低垂在身邊,沒有絲毫那種劍劈天下的豪氣和氣息,反而是一副任人宰割的形象,比起被鶴啼子這麼用力一劈而引出真火的法空,那種勃然大怒,作金剛怒目的樣子,不知道要差了多少,遠離了多少了。
“鶴啼子長老,嘿嘿,這會輪到我這個老傢伙了吧。”法空倒是不太着急,雖然怒氣籠罩在臉上,還是非常謹慎的調息好體內的氣息,看着鶴啼子一副要死活的樣子,還是一點放鬆都沒有,一邊調息之時,一邊還說話來緩解心中的緊張心情,真所謂是老而不死謂之賊,那可是精明得要命了。
果然,法空這話一出口,正是剛纔鶴啼子前面說話的翻版,令得鶴啼子正在調息的心思一亂,隨便答應了一句,道:“來吧,法空長老。”
不知不覺中,鶴啼子還真是受到了法空的影響,這回答的口氣,居然也是和之前法空長老的回答一樣,就像是兩個人商量好了,將各自的身體調了個似的。法空等得就是鶴啼子這個回答,趁着鶴啼子氣息一滯,那快流轉的體內氣息因爲回話停了一停的當口,法空的攻擊就了出來,只見法將身體突然向前一傾,口中喝了一聲,身體在空中橫着作三百六十度的轉動,如同一個陀螺,急的旋轉同時,就向着鶴啼子直直的刺了過去,那頭頂上的金色圓環,在依舊護住了法空的身體後,在最前方還凸出一個尖刺來。
鶴啼子大喫一驚,面對法空的攻擊,一時之間根本沒有閃避的可能,無奈之下,只得將大寶劍在手中舞動起來,左一劍,右一劍,然後中間一劍的向前虛劈,飛快的維持這三下虛劈的動作,然後再極力的將這虛劈的動作加快起來,那劍光在鶴啼子的身前縱橫之際,出令人恐怖的呼嘯聲,趕在法空的金色尖刺衝在身前時,就在前面佈下了一個銀光組成的濃厚光團,有如實質般的護住了鶴啼子的身體。
就在鶴啼子因爲強行催動體內的真元力,用大寶劍進行防守完成後,鶴啼子終於忍受不住吐出一口血紅的鮮血時,法空這用身體作爲攻擊動力,用佛門金光用作攻擊武器的古怪一招,正好如期殺到,只見金光閃動,將鶴啼子的銀色光團全部刺透,眨眼間就衝到了鶴啼子的面前,眼瞧着就要將鶴啼子刺個透心涼。
鶴啼子差點魂飛魄散,急忙咬破舌尖,逼出一點精純的真元力,正吐在橫在身體前面的大寶劍上面,那大寶劍重新大放光明,上面的銀光暴漲,鶴啼子才橫在了身體前面,對準了法空的弄出來的尖刺,雙方就碰撞在一聲,出了刺耳響亮的聲音,這是比之前所有的響動還加起來的響動都要大很多的聲音,由於實在是太響了,衆人的耳朵都是暫時失聰,忽然聽不到一點點聲音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