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她便有些沒精打彩了。
好在,大家又寒喧了一會兒,便很快告辭離開了!
……
原以爲此事到此爲止了,卻讓人萬萬沒想到的是,第二天天剛朦朦亮,老宅子院內又傳來了吵嚷聲!
曹小晴和父母一聽,連忙穿衣跑了過去。
此時院內,己經圍滿了曹家的人,以及聞訊趕來的村婦聯主任李鳳芹。
只見高紅英倚在堂屋門框上,拍着兩隻巴掌,嗓門又響又亮:“李主任,你可得給我們做主啊,那個小biao子又造孽啦!我昨天受到劉書記和小舒的教育,早上很早就起來做好飯了,沒想到喊她起來喫時,才知道她到底還是回孃家了啊,連俺家小堅都一起拐走了啊!對了,你昨天批評她什麼了?“
匆匆趕來的李鳳芹無辜地說:“你不要冤枉我,我根本沒有批評啊,我只是勸她說,‘百善孝爲先’,就算婆婆有什麼不對,也要好好溝通,不能張口就罵,更不能罵得那麼難聽,是不是?”
好在,並沒有冤枉她多久,曹堅便給父親打來了電話!
曹永泰接過後,氣得臉色鐵青:“小兔崽子,你他娘是做夢娶媳婦,想得美!”
曹永民連忙問:“二哥,小堅說什麼了?”
曹永咬牙切齒地說:“他們現在住在原來的別墅裏。錢倩說了,要麼分家另過,把鎮上的房子過戶給他們;要麼離婚,直接把孩子打掉!”
聽了這話,所有人都愣住了!
與此同時,剛纔吵吵嚷嚷的院子,忽然間就安靜了下來!
曹永國率先回過神來,咕噥一聲道:“那個房子,逼我們搬出來,原來是爲了給小堅騰地方啊!”
陳菊附和道:“同樣是孫子,憑什麼不讓寧寧住,讓小堅住啊?”
高紅英掃了哥嫂一眼,便大聲哭喊道:“你們說這什麼話?又不是我讓小堅去的!一對狼心狗肺的東西!這可怎麼辦啊,嗚嗚嗚!”
這時候,曹老媽媽也回過神來,她氣得直拍大腿,對着南邊就罵起來了:“還能怎麼辦?離就離,誰怕誰啊!反正俺孫子是男的,離了還能娶個黃花大閨女;她一個女人,離了可就不值錢了!”
沒想到,高紅英聽了這話,竟然慌亂了起來,隨即眼珠一轉,又開始乾嚎起來了:“哪有那麼容易的事?我們老曹家的嫡親血脈可怎麼辦啊!”
曹老媽媽沒所謂地說:“孩子月份大了,她不敢打的,只能生。等她生了,就讓小堅抱回來你養唄。反正婚都離了,她自己也不可能把孩子留下來的,以後不好再嫁人。”
高紅英被說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激動地說:“那怎麼行?這樣做太缺德!四鄰八鄉都會指着俺老曹家脊樑骨罵的!”
曹老媽媽把眼一瞪道:“喲,你怎麼變得這麼好人了?以前你一和我吵架,就端着白糖水滿莊罵我,就不缺德了?”
高紅英被得噎得直翻白眼,但是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好在曹永泰及時替妻子解了圍!
只見他雙眼圓睜,氣極敗壞地說:“爺,要不我帶兄弟幾個,去把兩個孽種轟出去,直接離婚!她愛生不生、愛流不流!咱們老曹家大門大戶的,可不受他們老錢家這個窩囊氣!”
李淑娟聞言,眉頭一皺,便想要說什麼。
曹小晴卻暗中捏了捏她的胳膊,示意她不要摻和。
與此同時,一直在抽旱菸袋的曹老爺子,見二兒子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只好嘆了口氣道:“咱們老曹家祖上,還沒有離婚這一說,會讓人笑掉大牙的。再說了,小堅家的都懷了老曹家的骨血了,不到萬不得己,可千萬不能離婚啊。”
曹永泰眼量一亮,試探着問:“可也不能就這樣拖着吧?要是不離婚的話,那麼鎮上的房子……”
曹老爺子搖搖頭,若有所思地說:“那房子我己經託人賣了,上次買主都要給錢過戶了,後來不知道爲什麼不買了。不過以後,肯定也會有人來買的!”
曹紅英和丈夫對視一眼,便很不高興地問:“爺,照你這樣說,那既不給他們房子,又不能離婚,這可怎麼辦啊?”
曹老爺子不以爲然道:“你們去把兩個孩子叫回來,叫得回來就叫,叫不回來呢,也無所謂,等房子一賣,他們沒地方住,自然就回來了!這事不用再談了,就這樣定了!”
李鳳芹立刻衝他豎起大拇指,稱讚道:“常言道,‘清官難斷家務事’,我這一大早上的,都被你們繞糊塗了!還是大叔厲害,你這是快刀斬亂麻啊!”
曹永泰和高紅英的臉色,卻是很不好看!
但其餘的人,都長舒了一口氣,特別是大房一家,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無論如何,這件事算是暫時解決了,大家又寒喧了幾句,便分頭回家喫早飯去了。
李淑娟剛一回家,便疑惑地問女兒:“你剛纔怎麼不讓我說話?你看你二大爺,都跟瘋了一樣,還要去打人呢。”
曹小晴卻撇撇嘴道:“媽,他纔不會打呢,他和老錢家好着呢。”
李淑娟不由一愣,隨即若有所思地說:“我剛纔就感覺到了,這事有些古怪。”
曹永民卻眉頭一皺道:“小晴,飯可以亂喫,話可不能亂說!”
曹小晴認真地說:“爸,我可沒亂說。你想啊,明明昨天晚上,二大娘都說要改改老觀念了,李主任也沒怎樣批評,堅哥和二嫂怎麼就大半夜跑了呢?再說了,就算跑了,二大爺和二大娘,也沒必要跑到老宅子,鬧得雞犬不寧的,連李主任都驚動了呢。說這裏面沒有鬼,誰信啊?”
李淑娟情不自禁地點點頭,轉頭問丈夫:“你說。這是不是他們一家,事先合計好了的?”
曹永民嘆了口氣,鬱悶地說:“也許吧,還有鎮上的房子,剛纔俺爺說,買主都要給錢過戶了,不知道什麼原因,忽然就變卦了,說不定就是錢家在當中做了手腳。”
曹小晴點點頭,打趣道:“爸,原本你嘴上不說,其實心裏也跟明鏡似的啊,哈哈!”
曹永民瞪了女兒一眼,愛憐道:“你爸雖然有些笨,可也不是瞎子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