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相國寺的陳半佛見面後,趙平安存在腦子裏的疑惑,在回來後,像是解開很多,但同時生出很多來。他也明白,可能很多事情是他杞人憂天了。例如西門狗王的事情,根本不需要他去擔憂,憑他們的能力,自然比他更能夠把握每一件事情所發生的步驟。
趙平安明白,目前他是在徒增苦惱,所以在貝藍的私人辦公室裏,躺在那張柔軟的牀上,聞着貝藍殘留在被單上的體香味,望着正在外面倒着水的貝藍,問道:“我是不是給自己強加很多壓力在上面了?”
貝藍端着水進來,那是一個粉紅色花紋瓷杯,平時是她用來喝水的。因爲她幾乎沒想過要邀人過來,沒有準備多餘的杯子。趙平安在下課後,跟着她過來,然後說口渴,她就用了自己喝水的杯子。
趙平安並沒有想那麼多,接過水杯就喝下去。在上貝藍的課前和葉紅磚喫了燒烤的,後面又沒有喝水,一整節課下來,口乾得很。
貝藍看他一口將杯中水喝乾,望着喜歡的人用自己的杯子,心裏洋溢着一絲幸福感。
“還要不?”看見趙平安喝完後,貝藍接過杯子問道。
趙平安點點頭,舒了一口氣,說道:“早上又沒怎麼喝水,剛纔又喫了燒烤,渴了整節課,再不補多點水份回來,怕是要渴死了。”
貝藍抿嘴笑着,往外面走出去說道:“誰讓你這麼貪喫。”
趙平安坐在牀沿邊,聳聳肩說道:“有得喫,還是先喫完再去理後面的事情。”
貝藍再次返回房間裏,將杯子遞給趙平安後,看他三兩下再次把一杯子喝光,問道:“還要不要再添一杯?”
“不用了,再喝就要從將渴水變到撐死了。”趙平安摸了摸肚子笑着說道。
貝藍微笑着搖搖頭,將杯子放在桌子上,坐到牀沿邊問道:“近來是不是遇上什麼不順心的事了?”
趙平安拉過她柔嫩而帶着點嬰兒肥的手,說道:“本來是有點的,不過在看到你後,一切都拋到九宵雲外了。”
“油嘴滑舌。”貝藍笑着微嗔一句。
趙平安看着她嘟起的小嘴,將她拉過來,然後俯下身吻了下去。
自從開學那天兩人將最後一層紙給捅破後,後來趙平安時間忙,倆人見面的次數並不多,像今天這個獨處的機會也不大。畢竟貝藍在學校裏,就算她是一名教師,不過除了總不缺牲口盯着。剛纔下課時,要不是一週裏趙平安知道這一節課後,有很多男教師都有課,他可不能如此明目張膽的到這裏來。
他可能不注重自己的聲譽,貝藍到底是女子,一旦傳出什麼流言蜚語,一傳十,十傳百,事情就鬧大了。
很多時候,一間很細小的事情,一旦讓人傳開,那就會演化到變大。女子的聲譽重過一切,趙平安怎麼可能會讓自己喜歡的人承受這樣的流言蜚語傷害。
不過在闊別這麼久,這一個吻,彷彿有着小別勝新婚的強烈。貝藍對於趙平安瘋狂的吻,完全招架不住,很快便淪陷。
要不是倆人坐在牀沿邊,由於趙平安的情緒激烈,導致兩個人的身體挪位寬度大。在感覺到貝藍的身體往牀下面傾斜後,趙平安才停止他吻的攻擊。
兩個嘴脣分開後,趙平安看着貝藍紅潤的臉,忍不住再輕啄一下。激烈的吻,雙方嘴脣殘留着一些紅。幫着貝藍理順頭髮,而貝藍眼睛望着趙平安,滿眼的柔情與羞澀。從剛纔的激吻中,她能夠感覺到趙平安心裏的慾望想要發泄,雖然他剛纔說了句開玩笑的話,不過她猜得出來,他心裏藏着很多心事,至少目前在他還未跟她說出口時,不知是什麼事情。
想了想,貝藍望着此時帶着趙平安慾望的眼神,用蚊子般的聲音說道:“如果你想的話,那......”
這話像是一根導火線,當火苗在上麪點燃後,便燃燒起來。在剛纔的激吻過後,面對着熟透的貝藍,趙平安無法讓自己的慾望平息。可是這個時候,他不想因爲心裏因爲一下子湧過來這麼多事情煉化成的壓力,拿貝藍來發泄。她是他喜歡的人,而不是用來發泄的工具。
趙平安溫柔的摸着貝藍的頭髮,撫摩着她三千青絲綰,柔聲說道:“面對着你這般性感的女人,試問有哪幾個男人忍得住。真想就這樣喫了你,不過現在不是我不想喫,而是我不想委屈你。你是我喜歡的女人,而不是一個讓我慾望得知發泄的工具。我們以後還有很長的時間,慢慢來。”
趙平安望着貝藍因爲害羞而微微低下頭的樣子,頭湊到她的耳根邊說道:“反正我已經認定了貝老師,這一輩子都是我的了。到時咱們找個機會,大戰三百回合。”
貝藍耳根很燙,聽着趙平安磁性的聲音,略帶着挑逗的話,這讓她有些不知所措。兩隻手緊拽着牀的被單,一時間芳心有些凌亂。以前還沒有正式走在一起時,她還有些膽大,甚至在之前自己還故意去誘惑。現在倒好,真在一起了,之前那些舉動,反而一個也不敢做出來。
或許每個女人都一樣,在喜歡的人面前,原本會想方設法讓對方得到關注,在一起後,就會在意對方的目光,一舉一動反而很有規範。想着現在這個害羞的樣子,貝藍也想到在那個時候的行爲,突然有一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趙平安倒不知道貝藍這時心裏想得這麼多,以爲她只是害羞而不開聲,將她摟在懷裏。這一刻,整個房間裏一片安靜,甚至連外面學生經過走廊走動的聲望都沒聽到。兩個人的心很貼近,彼此音能夠聽到雙方的心跳聲與漸急漸緩的呼吸聲。
“現在你爸還沒有強迫你嫁給譚豐收沒?”趙平安突然問起這個。
貝藍心微微動了一下,最後還是點點頭,在他的耳邊說道:“沒有像剛開始那樣強烈,但是卻沒有放棄這個念頭。”
頓了頓,貝藍還是決定將她和譚豐收所談的條件說出來:“其實我爸還是很想我嫁到譚家,只要譚家答應,就算我不答應,最終結果還是一樣的。”
“哦,那現在是譚豐收不答應了,不可能,我家貝老師這麼一個大美人,譚豐收居然看不上,真是他虧了,還好他沒看上,不然我到時得找他拼命了。”趙平安開着玩笑。
貝藍輕笑起來,兩個人的身體分開,撩了一下發絲說道:“不是這個原因,其實在那天我爸讓我嫁給譚豐收後,他找過我。譚豐收倒沒有用強的,只是說他可以說服家裏人不答應這門親事,但是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趙平安順口問道。
“貝藍搖搖頭:“不知道,就那天說了之後,他就沒提過。後來見了幾次面,我準備問他,不過話到嘴邊沒問,我怕他突然改變主意。”
趙平安眼皮微低,沉吟道:“那天晚上你突然出去就是和譚豐收見面?”
“嗯,我不想瞞你的,但是那個時候又怕你產生什麼誤會......”
後面的話貝藍沒再說下去,兩隻大眼睛直勾勾的望着趙平安,想留意他表情有什麼變化。
趙平安倒是一臉溫煦,讓她的頭枕在肩上,笑着說道:“傻瓜,在那種時候,無論你心裏有什麼想法我都不會怪你,因爲這是你必須要去做的事情。在那種情況下,換誰都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