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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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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叔!?”

恐怕大廳之中的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欒玉風面對丹軒所說的第一句話竟然會是這兩個字。然而,欒玉風卻是面色恭敬,竟然沒有半分不自然,好像這個少年人真的就是他欒玉風的小叔一般。

上官家三人聽到欒玉風的稱呼,也是一個個眉飛色舞,一個年近半百的年人竟然對一個弱冠少年叫起了小叔,這樣的年齡與稱呼上的強大反差,恐怕誰聽後都會感覺到很彆扭。

丹軒也是被這一聲小叔震的有些木訥,但隨即便反應過來,自己與欒殤已經結拜爲兄弟了,那麼,欒殤的子女稱呼自己爲小叔似乎也沒有什麼不妥。便微微一笑,道:“你是……欒老哥的兒子……”

欒玉風恭敬點頭,道:“是的,小叔,我在家排行老大……”

“老大麼……欒老哥有幾個孩子……”丹軒倒真像是一個長輩一般問道。

“我還有一個二弟,一個小妹妹,二弟欒玉林在是宮廷御用琴師,而我那個妹妹欒玉蝶則是國子學院的講師……”欒玉風面色恭敬的回答道,更是像極了一個聽話的晚輩一般。

“奧……”丹軒也很是驚訝,這欒老哥的三個孩子似乎都不是普通人,恐怕二人在音樂上的天賦都是很不錯的。

就在丹軒略一沉默之後,欒玉風又是微微躬身,道:“家父先前就囑咐過了,小叔是他的結拜義弟,而且小叔的曲藝天賦驚人,曲藝境界更是深不可測,讓我們見到小叔的話,一定要多多請教小叔,只會對我們有好處的……”其實欒玉風的話半假半真,前半句欒殤確實說過,但是後半句請教之類的話,欒殤並未提過,只是之前欒殤把丹軒說的是神乎其神,欒玉風也想看看這個小叔是否真如自己父親所說的那般天才。

除卻當時醉音閣一舉在場的上官月兒之外,大廳之中衆人又是悚然一驚,所有人都沒想到丹軒竟然是琴王欒殤的結拜義弟,能夠與這等巔峯人物以兄弟相稱,這個丹軒怎麼如此好運。大廳之中的幾個伺候在旁的下人更是震驚的連話都說不出來了,他們萬萬沒想到,那個坐姿歪斜,好像無骨一般懶散少年人竟然會是琴王欒殤的結拜義弟……

見欒玉風神色,丹軒也大概瞭然,便緩緩的道:“欒世侄有些客氣了,欒老哥既與我結拜,以後我們便是一家人了,你有什麼曲藝上的問題就問吧,如果我能夠解決的一定不會藏私的……”

欒玉風也不遲疑,略一猶豫之後,先是從懷中拿出一個曲譜來,然後遞給丹軒,道:“小叔,這是家父最近剛剛譜出的曲子,我見前幾天家父演奏起來極爲精妙,意境也是頗爲幽遠,便嘗試演奏起來,但是卻始終做不到家父那般自然流暢、和緩圓柔,而且竟還無法完成演奏,還勞煩小叔您多多教誨……”

“哦?”丹軒接過曲譜,慢慢的打開,這才緩緩的直起身有些認真起來,但是漸漸的,丹軒的眉頭皺了起來……

許久之後,丹軒眉頭依舊鎖着,卻是緩緩地搖了搖頭,淡然道:“數日不見,欒老哥的曲藝境界果然是更上一層樓了,這首曲子無論是在境界上還是在情感上都是難得的好曲,至於你所說的演奏問題嘛……”話音拉長,丹軒脣角含笑:“應該是與你的演奏境界有關……”

“演奏境界?這演奏還有境界?”欒玉風反問道。

“自然是有的,只是這琴曲演奏境界的限定界限並不是很嚴格明顯而已,你且將這首曲子彈奏一遍,讓我端詳端詳。”

欒玉風當即點頭,他對於自己的演奏還是很有信心的,畢竟自己與古琴已經相伴了數十載,如果丹軒堅持說自己的演奏境界太低的話,那就只能說明自己這個小叔名不副實。

想到這裏,欒玉風轉身對着上官池風道:“上官兄,暫且借你的‘極樂’一用……”

上官池風正聽着這對叔侄之間的對話,聽着欒玉風要“請教”丹軒問題時,上官池風也豎起耳朵聽起來,其實上官池風也不認爲這個丹軒是什麼曲藝宗師,如果連這十五歲的少年都成了曲藝宗師的話,那自己這些都近半百的數十載歲月豈不是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所以上官池風也想看看這個少年是不是真如琴王欒殤所言的那般驚採絕豔。

大廳之中與上官池風一般想法的有很多,其中包括上官玉,包括角落之中的一些丫環下人,甚至於還包括提出問題的欒玉風。

但是,在這些人之中恐怕最鬱悶的當數上官玉,這位曾經一直被人捧爲天才的上官玉,自幼無論在什麼場所都是焦點一般的人物。然而今日,這位天才型人物卻多次淪爲某個“廢物”的配角,而且這個所謂的廢物不僅在他上官玉最得意的棋藝一道重挫於自己,而且,現在更是莫名其妙地冒出來一個曲藝宗師的稱號,這般連自己父親都無法達到的榮譽稱號竟然會是用來稱呼這個臭小子的,上官玉一想起這些,一股難抑的怒火便出現在胸口之中,燃燒不止……

然而上官玉現在還真不敢再對丹軒叫囂,在不能真切地看清丹軒的底細之前,上官玉不能更是不敢再爲難於丹軒,畢竟丹軒可是琴王欒殤的結拜義弟,而且欒殤與上官玉的爺爺上官浩陽關係也是非常親密,據說二人的曲藝境界就是相互鬥琴鬥出來的,就算現在,兩位老人之間的琴曲之戰還時有發生。所以,無論從哪個方面出發,他上官玉都不應該再爲難丹軒。

……

聽到欒玉風要借自己的“極樂”古琴,上官池風也不含糊,對着旁邊的一個丫環微微點頭,丫環便會意去取那把極樂古琴了。

片刻之後,一把樣型古拙的木琴便出現在了衆人面前,丹軒緩緩地巡視着這把古琴,古琴的面板應該是由桐木製成,上面漆有青黑色的木漆,釉色均勻,輕輕移動間光芒浮動,底板卻不是神峯大陸常用的楠木,而是用一種極爲細密沉重的木材製成,木琴保存很完好,但是還是能看出這把古琴的年代恐怕已經頗爲久遠了,木質已經有了細微的裂紋。

對於古琴而言,最怕的一件事情就是溝壑裂紋,木琴一旦出現裂紋,便會影響木琴的音質,有些嚴重的溝壑甚至會讓古琴產生“餘顫”,“餘顫”與“餘韻”不同,“餘韻”是琴絃的自然淡化震顫而形成意境雋永的尾音,而“餘顫”則不同,“餘顫”是雜亂無章的,伴隨着指法和曲調的不同,餘顫更是變化多端,極難掌控。所以說,古琴雖說是越久遠越好,但是一旦古琴出現裂紋,其價值便會一落千丈……

然而,上官池風的這把“極樂”古琴,儘管歲月極其久遠悠長,但是面板上卻僅有小小的細紋,而且並未成形,並不足以產生“餘顫”,所以這把古琴要單論價值來說,恐怕正是最值錢的時候,如果上官池風要賣掉這把“極樂”古琴的話,恐怕這京都之中能夠買得起的人也不是很多。

古琴振動弦長要超出其它絃樂器,且振幅寬大,故音質低沉渾厚,幽靜古樸,富於表現力。而且古琴非常便於靈活彈奏,以餘音綿長不絕爲特點的古琴,其獨特的走手音是其它任何一種樂器所不具備和無法比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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