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局幾近結束了,上官玉眼神變換,最終還是一咬牙,豁然起身,拱手道:“丹兄今天一番高論,讓我很是敬服,先前是我不對,我遵守承諾,我上官玉隨你處置!!”
上官玉幾句話說的是不卑不亢、強絕有力,倒是很有男子氣概,其實上官玉對待其他人並不像對待丹軒一般,上官玉都不明白爲什麼一旦見到丹軒自己就跟見到殺父仇人一般氣憤,興許兩人是天生的一對煞星,二人就是這麼彼此誰也看不慣誰。
丹軒淡然起身,雙眼直視上官玉,微笑道:“當然要讓你遵守承諾,不過我的要求很簡單,你回去給你師傅垂陽帶個話……”話音微頓,丹軒緩慢從容地拿起一枚黑子輕輕的扣在棋盤上,此子點下,白棋終於走到了棋局的最盡頭,丹軒緩緩的提子,然後才淡然道:“告訴你師傅,一個月之後的辰時,我要與他在會稽山巔以棋會友,希望他能準時到達!”
話音剛落,衆人皆是悚然一驚,上官玉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小子不會是傻了吧?!他竟然要挑戰自己的師傅,京都棋聖垂陽!?”
同樣驚奇的還有上官月兒,要說丹軒能贏上官玉,上官月兒已經是萬分驚奇意外了,要知道,在丹軒之前,上官玉還未曾敗給過同齡人。丹軒能夠勝過上官玉已經是殊爲不易了,而且丹軒還要比上官玉小很多,這些對於上官月兒來說都已經是極爲難能可貴的了。然而,令上官月兒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丹軒竟然會去挑戰京都棋聖,要知道,京都棋聖垂陽可是圍棋界的一個不朽的神話!
雖然上官月兒不知道丹軒的具體想法,但是對於丹軒的作法卻是非常興奮的,畢竟丹軒挑戰的可是帝國圍棋界的領頭羊,垂陽,單論這份勇氣,就已經很是難得!
小亭之中,恐怕也就只有上官池風對於丹軒還有些信心,對於垂陽的棋藝,上官池風最爲了解,上官池風與垂陽對弈,十盤之中能贏一盤就已經非常不易。按照常理說,與垂陽對弈,丹軒沒有半分勝算。然而,每當上官池風看到丹軒深不見底的眸子中黑光隱動之時,上官池風總是覺得這小子興許不一定會輸……
就在衆人震驚於丹軒之前的話語的時候,卻聽到一個頗爲隨和的聲音在衆人耳中響起:“老爺,欒玉風大師來了,正在客廳等您呢……”
……
……
天氣轉涼,空氣之中漸漸瀰漫着一絲清新爽朗,微風浮動,黑衫鼓動起伏,丹軒抬起頭緩緩的巡視着自身周圍的大廳,雅族的室內裝潢也是極爲典雅不凡,廳頂高闊,硃紅色的柱子,雕刻精細鮮活的屋樑,而且,廳內的物品擺設更是整齊講究,華美而不失清貴。
丹軒微微動了動身子,讓身體整個倚在刷着青黑木漆的椅背之上,目光微微掃過正在大廳主位上坐着的上官池風和一個雙鬢微微有些斑白的中年人。丹軒盤算着,這個中年人應該就是那個欒玉風,欒殤姓欒,這個中年人也姓欒,不知道他和欒殤有沒有什麼關係……
上官池風依舊是手持蒲扇緩緩的搖着,對旁邊的欒玉風微笑着道:“欒兄,你可有好些日子沒來我這府上了……”
中年人緩緩點頭道:“是,最近都在忙着帝國曲藝大賽的事情,所以來的就少了……“
“哦?我記得這些事情以前不都是世伯來處理的嗎?”上官池風眉毛一挑,顯得有些意外。
脣角噙着一抹笑意,欒玉風緩緩的道:“以前確實一直都是家父在處理,不過前段時間,家父說是結識了一位曲藝宗師,在這位曲藝宗師的點撥之下,家父竟然突破了多年的桎梏泥沼,在境界上也得到了極大的突破,所以家父最近都在忙着譜詞作曲,也好在這一曲藝境界上得以穩固……所以……”
“哦?竟然有這等事情,那位曲藝宗師的幾句話就能讓欒殤世伯得以突破,那這位曲藝大師的境界豈不是已經超凡入聖了……”上官池風也很是驚訝,甚至言語都有些微微抖動。
欒玉風緩緩點頭,道:“不錯,聽家父說,那位大師的曲藝境界深不可測,而且更爲難得的卻是這位曲藝宗師極爲年輕,還是個十五歲的少年而已……”
“什麼?!十五歲的少年?!這怎麼可能!”上官池風無比震驚,他做夢也想不到這位琴王欒殤口中的曲藝宗師竟然還是個少年!然而,恐怕上官池風更加想不到,這位傳說中的曲藝宗師不僅是個少年,而且方纔這位少年曲藝宗師還在棋藝一道贏了京都棋聖垂陽的最得意弟子,並且,他就是坐在大廳之中的丹軒……
大廳之中,丹軒漫不經心地聽着兩位京都風雲人物不鹹不淡的話語,身體好像沒有骨頭一般慵懶的倚在椅子上,雙腳極爲不雅的翹成了二郎腿,樣子極爲懶散。直到上官池風說到“欒殤”的時候,丹軒才真正意識到,這兩個人正在說的曲藝宗師好像正是自己……
微微偏頭,丹軒發現坐在自己旁邊的上官月兒正在微笑看着自己,眼神之中竟夾雜着些許的自豪。丹軒衝上官月兒尷尬咧嘴,然後緩緩的搖頭,所表達的意思無非就是不想讓上官月兒把自己就是那個傳聞中的曲藝宗師給供出來。然而,丹軒轉念一想,自己新認的欒殤老哥肯定知道自己的名字,他不會告訴這個欒玉風了吧……
當然,世間總是存在着很多巧合,而且這些巧合又是那麼的自然順暢,就在丹軒想着這些的時候,主位之上的上官池風淺搖了幾下蒲扇,緩緩的問道:“欒老弟,不知這位少年曲藝宗師叫什麼名字?我可沒聽說帝國出過如此驚採絕豔的曲藝天才!”
欒玉風略一沉思,然後緩緩的道:“家父跟我說過,這位曲藝宗師名字好像是叫……丹軒……”
“丹軒?!”兩個極爲驚訝的聲音卻是同時從兩個人的脣角誇張的飛出,一個是上官池風,另一個就是坐在丹軒另一邊的上官玉,二人的聲音同樣誇張,充斥一種難以抑制的驚訝!
上官父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又都看了看丹軒,發現丹軒並沒有半分異色,依舊懶散的依傍在青黑椅子上,二人頓時有些動搖了,心中也是狐疑道:“應該不會是這個‘廢物’吧……不過……他正好是十五歲啊……”
上官池風面色漸漸斂起,手中的蒲扇急速反覆的搖了幾次,似乎感覺到自己不那麼熱了,上官池風又問道:“欒兄,不知這個丹軒到底是哪家子弟?”上官池風話語中竟隱隱有些顫動。
欒玉風緩緩搖頭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知道那個少年宗師好像是由於體質原因而無法修煉,被別人稱爲廢物,你說這些人腦子裏都是些什麼,如此優秀的人都是廢物的話,那世界上就沒有正常人了……”欒玉風自顧自的說着,卻完全沒有注意到此時的上官池風表情僵滯,整張嘴張得老大。甚至都能吞進個拳頭……
而坐在下面的上官玉也好不到哪裏去,此時的上官玉一臉呆滯,就像是看到了裸‘女一般,表情精彩萬分……
上官玉和上官池風並不知道醉音閣的事情,所以二人纔會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被震得七葷八素,甚至如果不是還有一絲理智尚存,恐怕二人都快要大小便失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