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前,經過一路風塵僕僕、顛簸不堪的艱難行駛,康於來到了與中國西雙版納打洛鎮接壤的拉。【閱讀網】
順利通過城西的檢查站,康寧和陳樸建議把車開到邊境口岸去看看。司機瓦桐知道這個時間還沒到封關的時候,於是爽快地答應了大家的要求。
車子在緬甸一方的邊境檢查站前停了下來。
幾個緬甸軍人好奇地打量着從越野車上下來的幾個人,看到是政府的車子,也就不再留意,檢查站在平時,下午四點就要封關,但最近不知爲何改爲了下午七點。
一般來講,中國遊客是不允許在拉過夜的,但是像康寧一行坐着政府的好車前來的就沒人爲難了,畢竟政府也是軍人控制的,大家都是一家人。
~.制服,康寧微微一笑,突然感到一絲久違的親切。中方邊境檢查站前面十餘米,便是中緬218界碑。
界碑這邊,是緬甸風格的白色拱形牌樓,上面有大象的雕刻畫像和一些緬甸傳說中的人物畫像,牌樓的拱形大門以內的大片平地上,開設了許多珠寶店和珠寶加工廠,還有幾個遊人在珠寶店裏選購。
劉海瀾笑着介紹說這些珠寶店都是林民賢的嶽父大人彭家生的,能夠把大批珠寶店開設在兩個國家的檢查站中間地帶,也算牛逼了。
回到城裏,在白象賓館住下。
匆匆用完晚餐回到房間裏,康寧走進衛生間想洗個熱水澡。一看就犯難了——竟然沒有水龍頭。
幾個人略微商議,就叫來瓦桐詢問。
瓦桐笑呵呵地說道:“咱們這裏缺電啊!除了特區政府的幾棟房子自己用電機抽水之外,其他人一般都得到南面的小河裏去洗澡。”
精明強幹地劉海瀾,怎麼可能讓自己億萬身家的老大到那麼簡陋混亂的地方去洗澡,不由皺了皺眉頭。開口問道:“老哥,這裏不是有個出名的白塔度假村嗎?那裏有沒有桑拿浴池這些?”
“有啊。不過實在太貴了!一個人要用八十元人民幣纔行,我們還是到河裏去洗澡吧。我每次來都是到河裏去洗澡的,只是這個季節河水漲高了略微有點兒渾濁,不過沒關係,還是能把身上地汗水灰塵洗個乾乾淨淨的,我這就帶大家去。”瓦桐說完。就想進屋取衣服毛巾。
劉海瀾一把拉住瓦桐,笑着道:“老哥。你領我們到度假村去。別擔心,你今晚所有地費用,我全包了!”
瓦桐在劉海瀾一臉堅決、不容辯駁的態度下,只能聳了聳肩,領着大家前往。
劉海瀾和陳樸問瓦桐要車鑰匙。說是從車上行囊裏取些錢出來。康寧則心知肚明,知道兩人要上車收好隨身攜帶的手槍,因此就站在院子裏。和瓦桐閒扯聊天。
稍後不久,一行人就走進了頗具緬甸民族風格的度假村拱門,入目處是一座佔地約十餘畝的方形建築,主建築和旁邊的平房差不了多少,只是略微高一點。
剛剛進入主樓,來往穿梭地女孩和濃重的脂粉氣息,讓大家一看就知道這裏是個賣春地場所。此地的設施簡陋,不過看起來倒也乾淨清爽,只是那些濃妝豔抹的女子,讓人看了很難產生興趣。
四人沒有叫大堂裏的女孩服務,痛痛快快地洗了個冷水澡,蒸了下桑拿,隨後也不需要什麼緬式、泰式按摩,就全都出來了。
付完錢,一行人便走上大街,四處閒逛起來。
雖然天色已經暗下來了,但大街上倒也有些店面還在日光燈下營業。
走了不遠,康寧就現,這個稱之爲特區的地方,方方面面都保留着中國地深深的烙印,這裏的人講地是漢語,用的是人民幣,耳朵裏聽到的是中國的流行歌曲,錄像廳裏放的是中國的武打片,各種店鋪都是隻有中文標牌,店中陳列的商品,也是清一色的中國製造,只是偶爾幾個衣着不整的緬兵出現在視野中,他才猛然意識到這裏並不是中國境內,而是緬甸的特區。
在瓦桐的引導下,康寧一行人來到了拉大橋參觀。
這座橫跨打洛江的石橋,只有一個拱洞,長約五十餘米,寬八米左右,是江北到江南的唯一6上通道。
瓦桐說這座石橋是由第四特區政府主席林民賢捐款修建的,由於缺乏資金,至今還沒有完工。如今橋面凹凸不平,欄杆也沒豎好,估計是款項不夠,正在四處籌集資金。
陳樸和劉海瀾一聽這話,就想笑。
兩人都知道林民賢雖然表面上禁毒,實際在暗中從未停止過毒品走私,當年剛剛跡的時候娶彭家生的女兒做老婆,老嶽父一次就贈送三千萬人民幣和四輛高檔車做彩禮,如今經營了四年多的毒品,說沒錢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兩人將此事和康寧一說,康寧略微思考,便冷笑着提醒道:“他這麼做是有用意的!官場上那一套你們應該知道,林民賢能夠在這樣艱險的夾縫裏生存下來,而且好像還過得很滋潤,這裏面可做的文章就多了!”
陳樸恍然大悟地笑了笑:“阿寧你真厲害,不去做官可惜啊!”
“你們的懷疑其實很有道理,這座橋的主體已經完工了,橋面工程頂多不到二十萬,別說一方梟雄林民賢了,就說他手下的隨便一箇中級官員,一下子摔出幾十萬來,眉頭都不需要皺一下。”
康寧一邊走,一邊低聲解釋道:“他這麼做很有深意,他把橋修到這份兒上,名聲早出去了,誰都知道是他的功德,哪怕別人再出錢休整橋面。估計到時候連名字都不會落下一個;其次,林民賢如今也逐漸衰老了,就像當年的皇帝一樣,越老越擔心別人會篡位作亂,通過留下這半拉子橋面看看部下誰好大喜功。看看誰有野心。還有一個,可以通過這破爛的大橋。向幫助他禁毒和展地方方面面哭窮。如果我猜得不錯的話,很可能我們國內的有關機構會
充當這個冤大頭,那些所謂的國際機構和那些名義上織,可都是花一分錢都要算計審覈地人。這一點兒以後咱們得千萬注意,雖然咱們的基金會也是慈善機構,但決不幹那些做替他人做嫁衣裳地蠢事。原則上我們都應該獨立完成每一件慈善工作,否則就是肉包子打狗。付出了還落不下半點兒好處!”
陳樸和劉海瀾聽了後,都深以爲然地重重點了點頭。
至此,劉海瀾又再長了一份見識,他心中原本感到有些迷糊不清楚的地方,豁然開朗。那就是無論慈善、經濟、軍事,都離不開無處不在的政治!
由於夜色漸深,馬路上也沒幾盞路燈。大家只好回到賓館休息。
分房的時候,康寧讓劉海瀾與自己住一間,他打算利用這段有限的時間,指點一下劉海瀾的武功。
在康寧深入淺出地解釋和點撥下,劉海瀾徹底弄明白了什麼纔是“明勁”,什麼纔是“暗勁”,康寧所說的二者地相互轉化和促進作用,更是令劉海瀾茅塞頓開。
基於劉海瀾的武功路數與遠在四川的哥們兒杜建武的身手很相似,康寧傳給了劉海瀾相同的練功祕訣和一套擒拿手。
劉海瀾練習幾遍熟記心頭,對招式地威力之大驚訝之餘,感動得說不出話來,直到躺在牀上,仍然無法安然入眠。
第二天上午九點,康寧一行按計劃步行漫遊了一圈拉小城,對這個人口只有兩萬多人的邊陲重鎮,進行了仔細的考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