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四五 揚州蘇家
那邊外院的男賓客裏,林浩白和林老爺周旋在衆位大人中,也不知道是什麼和心意的話題,各自都聊得很開心,接着劉管家輕輕湊近林浩白的耳邊,不知道說了什麼,林浩白點點頭,然後看着周圍的賓客,朗聲說:“小兒已經抱來了,還請各位移步正廳觀禮。”
在場的各位紛紛同自己身邊的笑笑,然後有序的進入正廳,那裏早就鋪了一層席子,席子周圍擺放着各種玩具,文房四寶自然不在話下,不過還有刀劍、胭脂、手帕,居然還有算盤和銀子,周圍的賓客有些詫異。
難道林大人就不怕自己的孩子到時候真抓個算盤或者是胭脂什麼的,到時候不光是丟臉還有孩子的前程啊,但是他們只是賓客,所以暗中搖搖頭,嘴上和臉上並未露出什麼異樣。
有小廝從盧氏手裏接過林君遠,這孩子也不知是天生的膽大還是傻什麼的,沒見過的陌生人抱了他,也不見他有半點抗拒和哭鬧,任由小廝抱着去了前面交給林浩白。
哪隻這小子居然不要林浩白,兩隻小短手直直的衝着林老爺伸去,倒把林老爺美得不行,暗想雖然他沒怎麼和孫子相處,但是沒想到孫子卻還是十分喜歡他的,所以親熱的從小廝手上接過君遠,介紹給衆人。
林君遠一聲大眼睛來回掃視在座的叔叔們,也不知是看到了什麼,咧嘴一笑,一串晶瑩的口水順着嘴角流了出來,還好他脖子上有瑾瑜幫他做的小圍嘴,不然估計林老爺都要嫌棄他了,不過這般模樣着實可愛。
各位大人一想起自己的孩子當年只知道哭的樣子,有些奇怪爲什麼林大人家的孩子爲何不哭,然後總結出一個道理,孩子確實不能長於****之手啊,不然沒出息。
心中雖然這樣想着,面上卻不忘了誇讚君遠什麼一看就是棟樑之才,什麼天庭飽滿有福之相啊,更有甚者說君遠居然這般緊挨林老爺,看來以後是個孝順孩子,如果瑾瑜在的話一定會忍不住翻白眼,喜歡林老爺是因爲不管要什麼,林老爺都會給他,小孩子也是十分會看眼色的。
林老爺接受了一圈大家的恭維後,滿臉菊花的把林君遠放在席子上,說:“好孩子,去把,找你喜歡的東西拿。”然後就站起身子在一旁觀看。
儘管他交代了瑾瑜要多拿文房四寶給君遠看,但是到真正抓的時候他的心裏還是有些緊張,這可是林家單傳的長孫啊,以後家族的興旺可都全在他的身上了,更何況還有這麼多人看着呢
他在一旁緊張,但是當事人卻是半點緊張的意思都沒有,坐到席子上以後,看着周圍好多的玩具,又看了看盯着他的這些大人,君遠以爲大家還跟他玩遊戲呢,環顧了一圈後,挪動着胖墩身子朝元寶爬去,林老爺見狀心裏嘆了一口氣,算了,喜歡錢也不是什麼壞事。
君遠拿到元寶以後又轉過身來,朝着林老爺的方向遞過去,大家都有點傻眼,這不是抓周嗎?怎麼這孩子還把東西往外遞呢?
林老爺遲疑了一下,然後結果君遠遞給他的元寶,在座的都是聰明人,一時間都誇讚君遠是個孝順子孫,首先想到的是祖父,看來林老爺有後福啦,直把林老爺喜得嘴都合不攏了。
但是君雲似乎沒有又發現了新目標,朝書爬去,抓起,咦,拿不動他手太小了,氣惱的拍了兩下後對林浩白依依呀呀的喊,林浩白會意蹲下來說:“可是要給爹爹?”然後自己拿起那本書。
君遠見父親明白自己的意思,拿起了經常拿在手裏的大本子以後,小嘴一咧,又流出一串晶瑩的口水,在座的人見君遠可愛的樣子紛紛忍不住笑了,說沒見過這樣抓周的孩子,看來心性十分純良啊
分配完了,君遠要開始找自己的東西了,這麼摸摸那裏看看的,最後算盤上的小珠子吸引了他的視線,可是算盤比書本重多了,他實在抓不起來,只好把算盤扒拉在自己身邊,然後又朝毛筆爬去,拿筆在算盤上劃來劃去的。
林老爺和林浩白都鬆了口氣,這樣的結果他們還是十分滿意的,算盤雖說俗了一些,但是能盤算的人總比一竅不通的人好多了,又有大家的好話園着,林家父子也算是不丟人,加上君遠落落大方,一點也不哭鬧,賓客更覺得這個孩子很不錯。
玩了一圈林君遠算是困了,打了個哈欠對着林浩白哼哼唧唧的,林浩白知道他這是要睡覺了,於是吩咐小廝將孩子交還給盧氏,自己和林老爺則招呼了着賓客入席,開始用飯。
瑾瑜這邊早就得到了君遠抓周的第一手資料,雖然有些特別,但是瑾瑜還是十分開心的,因爲說明自己的孩子不是個自私的人,所以臉上的笑容更甚,親了親孩子以後然盧氏抱孩子去睡覺,自己和林夫人也開始招呼女客們入席。
不過他們可不是在飯廳裏用的飯,而是在後面的花園裏,瑾瑜請了幾個唱小曲的在一邊唱着,然後分了兩桌在園子裏擺開。
其實倒不是她別出心裁,而是林府實在是太小了,飯廳已經被男賓霸佔了,正房的偏廳又太小,所以就將這用飯的場所放到了花園裏,不過好在這時候也有這樣的做法,所以瑾瑜的安排也不算失禮,加上有唱崑曲的助陣,氣氛也還算不錯。
因爲全都是女人,所以大家都隨意得多,說着話,喫着瑾瑜精心苦想的菜餚,大家都覺得林府的招待算是上等了,有的喜歡廚藝的夫人還親自問了瑾瑜這些菜的做飯,想着回去做給自家相公喫,好多挽留一下自己的相公呢。
喫完了飯大家坐在一起喝茶,慢慢的又聊到了衣着打扮上來,這些都是女人之間經久不衰的話題,瑾瑜開着自家的鋪子,又是見過各種花色款式的現代人,在一衆女眷中尤其顯得博學,大家都十分有興致的聽瑾瑜給他們說一些沒聽過的論調。
相比瑾瑜的受歡迎,林夫人就被冷落得多了,因爲她的年紀和很多人都有差距,話題自然也有差距了,和她閒聊的都是寫四十出頭的女人,話題也都是家中的姨娘什麼的煩心事,看着瑾瑜談笑風生,她只感到心裏一陣氣悶。
蘇琦雲從開飯的時候就已經淪爲透明人了,看着瑾瑜她心裏也是一陣嫉妒加厭惡,但是好在她表面功夫不錯,一直都保持着微笑,倒也沒人注意她有什麼不同。
無聊的打量着在座的每一個人,突然她的眼光定在了坐在一旁的林夫人臉上,然後輕輕一笑,走過去對林夫人說:“林伯母好。”
林夫人轉過頭來,看着原來是剛纔進門來的那個小姐,也掛上笑容說:“你好啊,對了,小姐貴姓啊,這老婆子人老了,記性不好,小姐莫怪啊……”
蘇琦雲假裝受驚的說:“林伯母您哪裏老了,我看您跟林夫人站在一起就像是姐妹一般呢,您也別叫我什麼小姐,小女姓蘇,閨名琦雲,您叫我琦雲就是了。”
林夫人向來不覺得自己老,一時間竟覺得這個女子說話很是中聽,所以也心情不錯的拉着她的手說:“我就叫你雲兒吧,對了,你怎麼不去跟她們說笑,跟我這個老婆子坐在一起很是無趣吧。”
“沒有,沒有”蘇琦雲連連搖頭,然後臉上微微紅了紅,小聲的說:“我一見伯母就覺得親近,就是怕您嫌棄我,所以一直不敢跟您說話。”她這話明顯的抬高了林夫人,恰到好處的迎合了林夫人的虛榮心,惹得林夫人看她是越看越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