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本命蟲子是這麼一回事,就像長在人身體裏的蛔蟲一般,只是有千萬種形態會因人而異,這讓人很好奇又有些噁心還有些佩服,苗人蠱師能爲了養蠱把蟲子養在身體裏,把自身的血液供給蟲子當飼料。
知道了蠱和本命蟲的真面目,八雲又好奇起脫殼蛻變,按字意解釋難不成人還能像蟲子一樣先結個蛹然後變成新的物種?
"那脫殼蛻變又是怎麼回事?"八雲問道。
"脫殼蛻變啊,就是脫殼蛻變啊,蠱師用身體養蟲,可以說是爲了後天更好的把蟲喫掉,這個過程說得直白簡單些就和人類養豬一樣,先把豬養肥再宰了來喫。只不過這一飼養方法比較特殊了些,不是普通人能承受得起。"禾卡說道。
比較特殊!是非常好不!
正常人都千萬百計的打掉身體裏的蟲子,不讓身體有蟲。苗家蠱師卻反過來往身子裏放蟲,並且還認爲這種做法很正常。
這就像西方國家喝的葡萄酒,在西方花了一百多年去研究如何完全脫掉葡萄酒裏的糖份,但是到了華夏卻反過來還要往葡萄酒裏加糖,所以西方國家喝的葡萄酒是酸的,純酸的那種。華夏的葡萄酒是甜的,華人自己喝的精精有味,西方人卻覺得特別的難喝。其實兩者間只是生活習慣和環境的問題而已民。
可蟲子再怎麼養也不可能變得像豬那麼大,最後喫掉又能得到什麼好處,就算營養極高也不會比真天的天材地寶強吧。
"這蟲子養大了要喫掉,那怎麼樣纔算大,又要如何喫掉,喫掉之後會有什麼好處?"八雲接連追問,人之所以有好奇心社會纔會進步,所以就算是敵人也沒什麼不好意思向他下問。
"這就很難說了,蟲子的大小說過了因人而異,怎麼樣纔算養大也是因人而異。可能我的本命蟲會越養越大,這位小姐的卻越養越小,其目的不是爲了喫飽而是爲了攝取中間的養份。至於如何喫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禾卡的話讓人覺得有些好笑,這麼小的蟲子當然不是爲了養大喫飽,你還真當是在養豬。八雲心中狐疑,生出各種各樣的想法,但總覺得是無法想像的事。不由的再問:"你還是說說怎麼喫吧。"
禾卡非常的無奈,這是苗家祕密,還是隻有蠱師才知道的祕密,是絕對不能向外人說的祕密,他這時卻被逼着說出,如此便違反了祖訓,是要受上天責罰的。但他沒有辦法,上天責罰誰知道會是什麼樣,眼前不老老實實說出只有死路一條。
"喫的方法我只從書上看到和老一輩那聽說,等本命蟲養到大就可以用祕法將它與身體融合,這過程有點像你們道路家傳說中的修出元嬰,你們養的是小人,我們養的是蟲,最後你們道家的修法會由元嬰代替原來的本體,重獲新生進入到更高一層次的階段。我們卻是吞掉身體裏的蟲,身體還是原來的身體,直接進到下一階段。在這一過程中間蠱師會因爲吞噬本命蟲在身體外邊結出一層厚厚的蛹殼,等從殼中破殼而出就是新的生命進程了。"
"原來如此!"八雲驚訝苗家蠱師的修練方法竟然如此奇特,不過要說這樣的修練方法怪異,知道了也就不覺得,這就和道家的練體一樣,最後都是要帶原體飛昇,而不是變成元嬰再利用元嬰轉化成新的身體外形。
在道教之前所有的教派都源至巫教,苗家蠱術就是巫術最直接的體現,所以又可以說蠱術是最原始的方法,後來道家修神反而是另類異法。
"這我明白了,苗家蠱師脫殼蛻變其實是爲了進化,也是一種修練過程,你們養蠱也是爲了修練,先養蠱百年,蠱再養人千年。但是人如何變成蛹,你們有誰見過嗎?"
禾卡和江雨馨都搖了搖頭,這事別說外人沒見過,就連他們也沒見過。只是聽老一輩說才知道蠱師的最後過程是要結蛹最後化蝶。當然這個蝶只是種形容,蠱師結蛹之後破殼而出還是人,只是修爲實力等內在的質量改變。
禾卡想了下後說道:"我想應該還是有人見過的,就和你說的那人一樣,他肯定知道些什麼,否則怎麼會用蠱來煉屍或者煉人。這種方法可能說是藉助外力結蛹化形,而不是我們苗家蠱師傳統的自我結蛹。"
作爲一個見過很多奇怪事物的人,八雲原本不應該這麼驚奇,可禾卡的話實在是讓人太驚訝太震驚了。人竟然能和蟲一樣結蛹最後還能像蠶一樣破殼而出,如同再次新生一般。
可新的問題又來了,如果石棺中躺着的不是徐懷禮本人,那那個石棺中的人又是誰,是石棺中的人在利用外力結蛹嗎?那這個人和徐懷禮又是什麼關第,值得他爲他或她付出那麼多。
女人!
八雲腦中閃過個想法,記得在徐懷禮家有苗家女人才用的苗染工具,而他家中並沒有女主人,那躺在石棺中的人會不會就是那個苗染工具的原主人呢?
一定要回去看看,一定要解開這個迷!
八雲心中強烈的想法,如果徐懷禮做到了,那麼就是苗家蠱術的一大進步。
除他之外江雨馨和禾卡也是同樣的想法,只是禾卡現在要解決的是另外一件事情,必須能先活着出去。
"喂,我說了這麼多,你想知道的都知道了,絕對不能反悔不放我走啊!"禾卡心急大叫,他不想死,在反過來知道瞭如此大的祕密後就更不能死了,要找到眼前這個年輕人說的那個神祕人,只要從他那拿到煉屍方法,自己就有機會早一步結蛹蛻變。
他不提八雲還真忘了這事,原本是想讓他放鬆說出知道的祕密,然後問完之後就將人殺掉。
八雲不是壞人但也不是君子,絕對不會把危險留下,讓他有繼續威脅自己和身邊人的機會。
"急什麼,我還有問題要問你。"
"什麼問題,如果你想知道我們來這的目的和我黑苗的計劃,打死我我也不會說的,因爲那些都和我黑苗有關,你說過不會在這方面爲難我,而且我對族裏的計劃並不知情。"禾卡大叫,表情沒有半絲做假。
這讓八雲有些爲難,自己是這麼說過,可又不想這麼輕易放禾卡走,但只有死人才能好好的保守祕密。不用萬一,相信真的給他出去之後,他一定還會回頭來找自己的麻煩,相信那時帶來的就不樂是這些人了。
"好吧,你可以走,你那些兄弟也都可以走,不過你要告訴我,你們來紅苗領地的目的。"八雲正聲道,腳向前跨出一步,與禾卡近距離對望着,人比他高出大半個頭,身上散發出無形的壓力。
"好,我說!"禾卡咬了下牙,只要自己能活着出去,並帶着這些兄弟出去,最後再找人回來殺死這些人,相信族長也不會太過爲難自己,畢竟以自己的體質和修出的蠱術,在整個苗家都是少有的。
計謀得逞八雲微微一笑繼續望着禾卡:"說吧。"
"我們來這的目的其實很簡單,就是給紅苗製造混亂。"禾卡說道。
"只是這樣嗎?"
"只是這樣。"
"那我能不能這樣懷疑,現在還有別的隊伍正在滲透進別的族寨製造混亂?"
"這我不清楚也不能說,這是我們約定好的,你做人不能出爾反爾,那會受上天責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