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書籤 | 推薦本書 | 返回書頁 | 我的書架

頂點小說 -> 歷史軍事 -> 孔織

第二卷 世人何所欲 第七十六章 “醉酒”(下)

上一章        返回最新章節列表        下一章

那兩盤細點,只有孔綾兒喫了幾塊,孔織動也未動,應答的不過是客套之詞,沈家母女怎會看不出,沈流、沈溪姊妹臉上多了幾分不忍,就連沈迎眼中也多了幾分黯然。孔織察覺出氣氛不對,正不知這點心有何緣故,就見有侍兒進來稟事,好像是沈迎夫君那裏有事喚沈迎過去。

等沈迎離席,沈溪舉着酒杯湊了過來,說什麼要敬酒。兩人算是舊相識,又沒有長輩在場,孔織也不好過於推脫,應聲喝了兩杯。孔綾年紀小,又在席上坐了好一會兒,已經有點睡眼朦朧的樣子。沈溪見了,請姐姐帶她進內宅休息。

雖然沈溪說得熱鬧,但孔織卻隱隱覺得有些不對頭,無意中瞧見沈流走前面容略帶憂慮,似乎有話要說,或許是礙於外人在場,終究是沒有開口。

三杯兩盞地喝完,還不見沈迎回來,若是沈迎真有什麼急事在身,她這客人也不好多打攪,孔織想要開口詢問,身子突然軟了起來,眼皮也沉地不行,身上是一片燥熱。強撐着甩了甩頭,想要開口說話,卻沒有如意,軟軟地倒座位上。雖然身子無力,孔織腦子裏卻一片清明。這酒怕是有問題,沈家這是何意?是沈溪自作主張,還是沈迎的打算,心中百轉千回,眼下又沒有應對之法,只好看看她們到底要如何行事。

只聽沈溪無奈地嘆氣聲,隨後是她的腳步聲。接着,孔織被背了起來,依稀好像是拐了兩個彎兒,揹她的人才停了下來,這人應該是沈溪,因爲接下來,是個年輕侍兒的驚詫聲:“二小姐!”

孔織感覺自己似乎被放到軟榻上,然後是沈溪低聲詢問:“你主子呢?怎麼不見?”

那侍兒帶着哭腔應道:“公子從廚房回來就進了臥室,也不許小金魚跟進去伺候!二小姐快進去看看,怕是躲着掉眼淚呢,也不知那孔家國公有什麼好,使得公子這般掛心!”

沈溪沉默了一會兒,才略帶嗔怪地說道:“真是個傻子,天大的事情有我與母親爲他做主,哪裏就能夠讓他一直委屈下去!”說着,摻扶起孔織,想要進內室。

門外突然響起急促的腳步聲,接着是沈迎帶着薄怒的呼喚聲:“沈溪!”

孔織雖仍是睜不開眼,但卻感覺到了沈溪身上的戰慄。不管她在酒中下藥的目的如何,看來都是揹着母親沈迎而爲,否則也不會顯得如此驚慌。

沈溪還未來得及將孔織放下,沈迎已經大踏步走了進來。只聽“啪”的一聲,沈溪臉上捱了重重的一耳光,身子向旁傾斜,連帶着她摻扶着的孔織也跟着一列把,差點摔到地上。

“二妹!”沈流快步上前,伸手想要扶着沈溪。沈溪不用想也知道,母親能夠來得這樣快,絕對與大姐脫不了干係,不禁有些惱意,揮手推開她的胳膊。

“理她做什麼,還不把國公接過來。若是在我們沈家摔傷了,到時候我們可是喫不了兜着走!”說到這裏,沈迎寒聲打發那侍兒出去,想必是有些話不願意讓人聽到。

孔織只感覺有人將自己輕扶了過去,雖不知沈家這母女三人到底在打什麼官司,但聽這話,沈迎確實是對自己沒有惡意。

沈溪看着母親滿臉怒意,想着小弟這幾年的癡情,低着頭上前兩步,“撲通”一聲跪倒:“母親,小弟可憐,您就成全了他吧!”

沈迎氣得渾身發抖:“成全,怎麼成全,難道就要如此下作,設計國公,逼着她納你弟弟爲側嗎?”

“母親!”沈溪開口辯道:“這也是沒法子啊,難道要眼睜睜地看着小弟爲她憔悴而死嗎?”

“胡鬧!”沈迎怒聲道:“年紀輕輕,從哪裏學來如此下作的手段!我們沈家,在大華兩百年不敗,就是因“良善”傳家,遇事與人三分,不結宿世之仇。這孔家國公,曾救過你的弟弟,維護我沈家清譽,是我們沈家的大恩人,你這般設計她,不是恩將仇報嗎?孔府已經勢微,全靠她獨立支持,已是不容易。眼下她與二皇子大婚在即,若是出來點什麼岔子,梁家豈是好相與的?另外,還有皇家那邊,君權雖弱,但是也不是我們臣子能夠隨便挑釁!你只想着成全弟弟的一片癡情,卻完全不顧他人的生死處境,這是何等自私?即使不考慮我們沈家的名聲與你弟弟的清白,你也不該這樣做!”

“母親!”沈溪還想分辨,卻不知從何說起,只是低聲飲泣。

房間裏一片沉寂,過了好一會兒,沈迎是才滿疲憊的開口:“叫廚房準備醒酒湯吧!扶國公到客房休息,留在這裏也不成樣子!”

沈溪仍不死心,抱着沈迎的腿道:“母親,小弟可憐!”

“哎!”沈迎重重地嘆了口氣,語調裏滿是失望:“我說了這麼多,你怎麼還不明白?我是教過你爲人處世不可過於呆滯,要有直有曲,卻不是叫你這般的。溪兒,你太浮躁了,身上也染上了京洛紈絝自以爲是、自私自利的惡習,這樣不好,落了下乘,身在仕途,不定會惹來什麼災難!”說到這裏,停頓了好一會兒,才沉聲說道:“明天你收拾收拾,帶着夫女回青州老家吧!修身養性,耕讀持家,什麼時候心境平和了再回京城!”

沈溪泣聲道:“女兒知錯了,也願意領命回鄉!只是看在小弟這幾年的辛苦上,您還是想個法子成全了他吧!”

沈迎看着固執的女兒,只覺得頭疼。

“二姐,不要再爲幼淮爲難母親!”少年漠然的聲音,沈幼淮站在內室門口,想必也看到了方纔的種種。

沈迎見兒子穿着灰色長衣,帶着灰色頭巾,臉上是從所未見的清冷,心裏萌生出幾分不安,忍不住仔細望去。細打量下來,心中一陣絞痛,差點暈厥過去,顫聲問道:“幼淮,你的頭髮?”

沈幼淮低下頭,頭巾不經意飄落。沈流、沈溪都是詫異出聲,那頭巾底下,長髮不在,只剩下參差不齊的短短的髮根。

沈幼淮閉上眼睛,輕聲道:“母親,兒,心願已了!”

沒看完?將本書加入收藏

我是會員,將本章節放入書籤

複製本書地址,推薦給好友好書?我要投推薦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