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那雙彷彿能看穿一切的眸子,小沙彌有些心慌,故作茫然道:“阿彌陀佛,貧僧不明白施主在說什麼……”
鏘——
陳墨沒有多言,拇指輕推刀鍔,露出寸許寒芒。
“誒誒誒,等一下!”
小沙彌見他要動真格的,也裝不下去了。
雙手捏起法訣,周身迷霧翻湧,外表好似皮囊褪下,顯露出了真正的模樣。
綢緞般的青絲用一根金簪挽起,黛眉斜飛入鬢,雙眸狹長而瀲灩,瓊鼻秀挺,豐潤脣瓣不點而朱。
一襲緊身赤色綃衣裹身,勾勒出曼妙婀娜的曲線,豐盈處似熟透蜜桃,纖細處又如弱柳扶風,腳踝處繫着一串銀鈴,有種妖豔和清純雜糅的反差感。
“虞紅音?”
凌凝脂微微挑眉,“原來是你……僞裝手段倒是精進了不少,居然把貧道都矇騙過去了。”
聽到這個名字,陳墨心頭微動。
八大宗中的“一巫”,指的便是幽冥宗,而虞紅音正是幽冥宗聖女。
原劇情中,雖然她並非女主,戲份卻絲毫不少,甚至還有一條專屬的“惡墮”路線……
虞紅音強笑着說道:“我只是來蹭蹭機緣罷了,對最終傳承不感興趣,諸位放心,我會主動退出的。”
紫煉極的慘狀還歷歷在目。
以她的實力,最多能和沈知夏過過招。
若是加上陳墨和凌凝脂,她怕是連逃命的機會都沒有!
虞紅音毫不猶豫,轉身向雲海邊緣走去,準備將自己傳送出祕境。
“站住。”
突然,一道聲音響起。
虞紅音身子一僵,緩緩轉過身,訕笑道:“這位道長,不知還有何吩咐?”
陳墨淡淡道:“想走可以,把金丹留下。”
虞紅音聞言臉色有些難看,皺眉道:“這金丹是我拼死拼活得來的……況且我已經做出讓步,閣下爲何還要步步緊逼?”
陳墨冷笑道:“我需要你讓步?傳承就在眼前,你若有本事,自可去拿。”
“……”
虞紅音無力反駁。
確實,就算她不主動退出,對陳墨來說也就是一刀的事……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幽冥宗會記得閣下的恩情。”虞紅音態度放軟,柔聲說道。
“呵呵,想拿宗門壓我?”
“武聖山首席我都砍了,還差你一個幽冥宗聖女?”
陳墨將刀身再度推出一寸,熾烈罡氣奔湧而出,聲音凜冽:“給你三息時間,要丹還是要命,你自己選。”
虞紅音見此事無法善了,思索片刻,從懷中拿出了一張金色契約,說道:
“這悟道金丹對我頗爲重要,我願意用一張造化金契作爲交換。”
“這是二等金契,三品之下皆可簽訂,價值不比悟道金丹低多少。”
造化金契?
這確實是個好東西。
此物能藉助天地法則之力形成約束,簽訂者無法違背契約,當初周家一案中,世子便是依靠此物成功脫身。
“不錯,這金契我要了。”
陳墨伸手接過金色契紙。
虞紅音神色一喜,笑着說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便先行告辭。”
說罷,便要轉身離開,卻又被陳墨叫住了。
“等等,金丹你還沒給我呢。”
?
虞紅音蹙眉道:“方纔咱們不是說好了,用金契換金丹……”
陳墨搖頭道:“金契分明是你無償贈送,何來置換一說?”
“……”
虞紅音酥胸起伏,沉聲道:“難道閣下是想抵賴不成?”
“三。”
陳墨不再多言,直接開始計時。
虞紅音看向凌凝脂,說道:“清璇道長,您可是正道砥柱,眼見這是非顛倒,難道不應該主持公道嗎?”
凌凝脂頷首道:“理應如此。”
虞紅音剛鬆了口氣,卻聽她接着說道:“貧道私以爲,用一張金契和一顆金丹來換你的性命,這筆買賣很公道。”
“……”
虞紅音眼瞼一陣狂跳。
差點忘了,這對狗男女穿一條褲子,怎麼可能幫她說話?
“二。”
倒計時還在繼續。
虞紅音銀牙緊咬,抬手將金丹扔了過去,怒聲道:“你們夫妻三人沆瀣一氣,欺人太甚!這筆賬我幽冥宗記下了!”
說完便轉身跳入茫茫雲海之中,生怕跑慢了就會捱上一刀。
?
夫妻三人?
陳墨愣了愣神。
這女人胡說八道些什麼呢?
……
凌凝脂看向沈知夏,蹙眉道:“原來這位璇璣道長就是你的未婚夫?這事你居然一直瞞着貧道?”
方纔紫煉極和陳墨的對話,她都聽在耳中,這才明白爲何陳墨會如此照顧她們。
沈知夏訕笑道:“我也是剛剛纔認出他來。”
凌凝脂表情有些不自然。
她對沈知夏的未婚夫有些好奇,卻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見面,而且還發生了那麼尷尬的事情……
這時,陳墨來到兩人面前,說道:“這仙宮只有一人能夠進入,咱們三個商量商量?”
凌凝脂直接了當道:“貧道退出。”
暫且不提救命之恩,就算真的生死搏殺,她也未必是陳墨的對手。
與其讓沈知夏夾在中間難做,還不如主動退出,成人之美。
沈知夏笑盈盈道:“我也退出,哥哥,你進去拿傳承吧。”
“好。”
陳墨點點頭,也沒有矯情,將兩枚金丹遞給她們,“這個就算是給你們的補償吧。”
沈知夏伸手接過,甜甜道:“謝謝哥哥~”
凌凝脂卻搖頭拒絕,道:“不必了,這悟道金丹對貧道用處不大,不過貧道確實有所求之物……還是等離開祕境後再說吧。”
“也好。”
陳墨轉身向仙宮走去。
凌凝脂看着那身青色道袍,有些好奇道:“既然他是武者,爲何要僞裝成道士的模樣?”
沈知夏歪着頭說道:“可能是因爲陳墨哥哥身份比較特殊,不想被別人認出來吧。”
“嗯……等會,你說他叫什麼?陳墨?”
凌凝脂愣了一下,不敢置信道:“天麟衛百戶陳墨?!”
沈知夏點頭道:“你們兩個認識?”
“……”
凌凝脂一時無言。
回想起沈知夏對未婚夫的描述,長相俊美、屢破大案,實力能躋身青雲榜前三……全都對上了!
不過這人可不是什麼正人君子!
在司衙公堂白日宣淫,而且還是和麾下總旗……簡直荒唐無度,放浪形骸!
雖然她不想在背後嚼人舌根,但也不能眼看着沈知夏矇在鼓裏。
凌凝脂猶豫片刻,說道:“知夏,你可知道他和一位姓厲的總旗不清不楚……”
沈知夏疑惑道:“道長怎麼也知道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