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天?
望着那高懸霄漢的雲頂仙宮,衆人神情癡迷,眼中充滿了熱切的渴望。
如此壯闊的氣象和格局,這祕境主人定然是古之大能!
前兩境獎勵已如此豐厚,最終傳承又該有多驚人?
咚——
隨着鐘聲響起,試煉正式開始。
這次考驗的要求很簡單,只有前五名登上仙宮者,才能算作通過試煉,其他人則會盡數淘汰!
經歷了第二境的兇險,數十條人命在眼前隕落,衆人不禁心有慼慼焉。
雖然對傳承十分嚮往,但一時間也沒人趕率先邁步。
這時,紫煉極再度站了出來。
他沒有任何猶豫,抬腿向着雲階走去。
“這仙宮之中,定然藏有入聖超脫之法!”
“前兩境的機緣,錯過也就罷了,這最後的傳承,只能是我紫煉極的!”
紫煉極揹負雙手,黑髮狂舞,帶着不世之威踏上了雲階。
“敢爲人先,不愧是武聖宗當代首席!”
“這般膽魄和氣場,我等遠遠不能及也!”
“五個名額,定然有一個屬於紫首席了!”
衆人紛紛出聲感嘆。
踏——
紫煉極剛走上第一階,身形陡然僵硬。
隨即雙腿打起了擺子,挺拔的身軀逐漸變得佝僂,然後“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
衆人表情凝固,現場一片死寂。
“哼,有點意思!”
“今朝劍出寒光徹,試刃霜鋒破海潮!我紫煉極一生不弱於人!”
“以爲這樣就能阻攔我的登仙之路?休想!”
紫煉極牙關緊咬,全力催動真元,燦烈罡勁洶湧如焰,鋒銳之意沖天而起,恍若一柄出竅利劍!
他頂着巨大的壓力站起身來,下一刻——
啪!
澎湃巨力傾軋而來,整個人被結結實實的拍在地上,扣都扣不下來。
“太誇張了吧,居然連紫首席都承受不住?”
“這纔是第一級臺階啊!整個登仙路起碼上萬級,得有多強的實力才能走到最後?”
“這試煉恐怕沒人能通過吧!”
衆人面面相覷,臉上滿是茫然和錯愕。
秦毅嘆了口氣,道:“看來這傳承不是我等能夠覬覦的,也沒必要再嘗試了。”
陳墨搖搖頭,說道:“這祕境主人沒那麼無聊,不可能設置無法通過的考驗。”
“陽兄的意思是……”
秦毅微微蹙眉。
還沒反應過來,陳墨已經登上了石階。
紫煉極趴在地上,斜眼冷笑道:“別白費力氣了,連我都做不到,你根本就不可能……”
踏,踏,踏——
陳墨從他身邊走過,慢悠悠的朝着上方走去,淡然聲音傳入耳中:
“你家是開畫館的?壁畫這麼多。”
“……”
紫煉極臉憋得通紅。
他思索片刻,很快便想通到了其中門道。
“不能運轉真元,越是抗拒,壓制力就越強。”
“只有把自己當做凡人,才能登天梯,入仙宮!”
他嘗試收斂氣機,身上的壓力頓時一輕,急忙站起身,快步跟了上去。
“走!”
“我們也上!”
衆人反應過來,紛紛向天梯湧去。
這一境不能使用修爲,大家都在同一起跑線,意味着他們也有機會獲得的最終傳承!
所有人擠在一起,摩肩接踵,爭先恐後的向上攀爬。
就在這時,一名長髯男子突然將旁邊的兩名武者推下了天梯。
兩人身處空中,無處借力,只能哀嚎着向下方墜落。
半空中,白光閃過,身影消失不見,看來應該是被傳送出了祕境。
“林北,你這是什麼意思?”
“不講武德,搞偷襲?”
“呵,別裝了,難道你們就不想要這機緣?”
“這天梯足有上萬階,誰能保證自己一定能走到最後?”
面對質問聲,長髯男子冷笑着說道:“與其等着被別人推下去,還不如主動出擊!”
“媽的,動手!”
“先把他弄下去!”
“誰他媽扒我褲子?”
一石激起千層浪,衆人互相推搡了起來,拽頭髮,下腿絆,無所不用其極,絲毫不顧宗門弟子的臉面。
一道道身影好像下餃子一樣墜落,不斷被白光傳送出祕境。
“運轉功法。”
陳墨擋在沈知夏身前,低聲說道。
沈知夏和凌凝脂反應過來,迅速運轉功法,巨力傾軋而來,將兩人牢牢壓在地上,如同磐石般紋絲不動。
半刻鐘後,局勢終於穩定了下來。
在場只剩下不到十人,他們神情緊繃,眼神中滿是警惕,沒有人再敢輕舉妄動。
“走吧,後面的路還長着呢。”
陳墨起身向上走去。
凌凝脂看向他的眼神中滿是好奇。
這人早就預料到了?
從始至終,陳墨都波瀾不驚,好像對這裏的規則非常瞭解。
可這祕境分明是初次開啓……
“那兩株仙材,沒準真的在他手上。”凌凝脂暗自思索。
沈知夏跟在陳墨身後,望着那挺拔背影,眸子中似有波光粼粼。
“陳墨哥哥肯定是擔心我,所以才放下公務來到蒼雲山,還瞞着不讓我知道……”
“嘿嘿,哥哥對我真好~”
……
攀登過半後,天色變得晦暗,天梯搖晃了起來,讓人身形都站立不穩。
轟隆!
雷電交加,罡風呼嘯,風刀霜劍無情傾瀉而下。
距離仙宮越近,受到的阻力也就越大,每踏出一步都極其艱難。
刷——
一道風刃掠過,恰好割破了一名道士的喉嚨。
沒有道法加持,脆弱的肉身讓他根本無法承受風刃的傷害,雙手捂着脖子,鮮血肆意噴濺,很快眼神便徹底失去了光彩。
有人見狀直接選擇放棄,轉身跳了下去,被傳送出了祕境。
就算被淘汰,也總好過把命丟掉!
隨着距離仙宮越來越近,天邊烏雲蓋頂,旋渦凝聚,其中隱有雷蛇狂舞。
轟!
有如水桶粗細的雷光悍然劈下!
紫煉極衣衫破裂,露出裏面的玄色軟甲,硬頂着雷擊向上攀登。
而凌凝脂也展現出了宗門天驕的底蘊,捏碎一枚玉符,瀰漫着神光的球形護罩展開,將雷芒盡數阻隔在外。
“知夏,璇璣道長,你們可以離貧道近一些,這樣咱們三個都能護住。”
“也好。”
陳墨倒也沒矯情。
雖然他可以用生機精元修復肉身,但是被雷劈一下還是挺疼的……
凌凝脂站在中間,沈知夏和陳墨一左一右,這球形護罩的直徑大概有一米左右,三個人擠在其中稍顯侷促。